將她的被子拉上來蓋住臉，安琪翻了個身，壓著她的小兔子睡覺。

林嵐和曲意給她們整了整被子，才準備離開。

兩個小孩兒異口同聲地說，“晚安。”

林嵐又俯下身親了親兩人的頭髮，“晚安。”

他這才關了燈，被曲意挽著手出去了。

輕輕拉上兩個孩子的房門，曲意無奈地和林嵐說，“你小時候是這樣的嗎？這兩個丫頭，不該給她們買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書，小麗佳十一歲了，也沒有她們知道得多。”

林嵐說道，“那是因為麗佳遺傳了李豔的頭腦，沒辦法。”

曲意說，“你這話讓李豔聽到，以後不要想去她家做客了。”

林嵐笑了兩聲，“麗莎就要聰明很多。比較像鍾書博。”又說，“其實我挺好奇安琪貝蒂的母親是誰的，那一定是個有綠色眼睛的白種女人。”

曲意聽他這麼說，神色就變了一下，道，“林嵐，我們說好不管女兒是什麼樣子，都不要去在意她們的母親。”

林嵐愣了一下，趕緊抱住曲意親了親他的唇，“我就說一下而已，根本不是在意。對不起，親愛的。”

曲意神色這才鬆動了，兩人一起上樓去。

第二天，帶兩個孩子去遊樂園，兩人一人抱一個，兩個小姑娘，長得一模一樣，而且都是很嚴肅的一副學術派模樣，安琪比貝蒂稍稍多一些浪漫主義。

玩了一上午，兩個小姑娘雖然依然表現得鎮定而矜持，不過看得出來她們兩人都很開心。

中午在餐廳裡用餐，安琪就打瞌睡要睡覺，曲意將她抱在懷裡，問，“要睡嗎？”

安琪說，“不睡。我們下午去看電影。”

貝蒂自己會用刀叉，規規矩矩吃著牛排，卻微蹙著眉頭，道，“我喜歡夏奶奶做的菜。”

林嵐拿餐巾為她擦嘴，說，“晚上就回去吃大餐，你們過生日，奶奶會為你們做一頓豐盛的生日晚餐的。”

貝蒂這才笑了笑，貝蒂是個嘴饞的，喜歡吃好吃的，安琪則更喜歡各種可愛的玩偶。

旁邊一桌是一對父母帶著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兒和一個小baby坐下來在吃飯，小baby因為餓了哭起來，男孩子就對她做鬼臉，被他母親吼了一聲。

那個母親當眾哺乳起來，安琪正好對著那邊，就盯著那個媽媽看，曲意和林嵐作為中國男人，意識裡都有男女授受不親和君子非禮勿視的觀點，便都略微尷尬，不會去看。

但是貝蒂看到她姐姐盯著旁邊桌，便也轉過臉去看，很是好奇的模樣。

林嵐輕聲提醒了兩個小女孩兒一句，“寶貝兒們，別看了，這樣不禮貌。”

沒想到旁邊桌的媽媽卻非常友好，對著曲意和林嵐笑了笑，還對著兩個小姑娘打招呼，說，“嘿，小美女們。你們以後做母親，也會喂孩子奶的。”

安琪道，“這是女人的使命。”

貝蒂說，“但是我和你是吃奶粉長大的，我們沒有母親。”

安琪說，“我們有母親，捐獻卵子的女人，和孕育我們的女人都是我們的母親。Papa說，我和你的綠眼睛就是因為來自捐獻卵子的女人。”

看兩個女孩兒又要爭鋒相對起來，林嵐趕緊說道，“好了，好了，寶貝們，我們趕緊吃完了去水邊吃冰激凌。”

貝蒂嘟了嘟嘴巴。

安琪則打了個呵欠，繼續將臉埋進曲意的懷裡。

從餐廳裡出來，他們坐車去水邊坐著曬太陽，安琪在曲意懷裡睡著了，貝蒂規規矩矩坐在曲意身邊靠著他發呆，林嵐去買水去了。

曲意問貝蒂，“寶貝，你和安琪有想你們的母親嗎？”

貝蒂靠著他搖了搖頭，“我和安琪是daddy你和papa的孩子，我們知道我們是試管嬰兒做出來的代孕孩子，因為你和papa都是男人，沒有辦法要孩子。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像我和安琪這樣的小孩兒。我們很愛你，也愛papa，不會去想我們的媽媽的。她只是出於各種原因在醫學中心存入了一隻卵子而已，你們才是期待我們出生的人。”

曲意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心想這兩個小丫頭的母親定然是個聰明的女人，不然這兩個小孩兒不會這麼人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