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完整地穿戴在身上,臉上恢復如若二人初見時那神秘莫測卻又客氣疏離的模樣。
想說些緩和氣氛的話,但是柳柳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踏上階梯,柳柳回頭望了一眼,卻見漫天黃沙遮天蔽日,那宮殿,那妖早已不見蹤影。
這樣也好。
柳柳很快振作起精神,不再回頭,迅速朝上一層塔跑去。
第八妖,下馬威
【禁】
柳柳才推開第八層塔的大門,就被一股驚人的氣流捲入其中,那股力量駭人得很,饒是她現在法術高超也根本無法與之抗衡,甚至在那漩渦中被攪得只覺五臟六腑一通翻攪,渾身筋骨都如同要被撕碎。
神魂受到巨大沖擊,柳柳措手不及,便暈厥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飄浮在海面上,風平浪靜,只是全身像散了架一樣,她費勁力氣抬了抬手指,探了探自己的脈象,不由大驚失色。
她竟然使不出半點靈力,看來是身受重傷導致法術全無,現在的她,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一枚。
這層塔究竟是何妖物,竟然這等兇悍。
沒有一點自保能力,如同廢人的柳柳,就這樣無依無靠地飄浮在海面上,一開始她自是驚慌失措,可是很快她便接受現實,反而躺在海上閉目養神的小憩。
罷了,不管遇上什麼厲害的妖,她踏入塔中的那刻起,就做好了隨時喪命的準備。
與其擔驚受怕,倒不如既來之則安之,看看那到底是何方妖孽。
不知不覺,柳柳躺著竟然又睡了過去,所以說心寬是福,原來師父就誇過她這個優點。
不管遇到什麼挫折磨難,這丫頭被打擊之後很快就忘了,睡一覺醒來,又是一條好女子。
迎難而上,百折不撓。
等柳柳再次睜眼時,眼前的景象又變了。
她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竟然躺在睡了多年熟悉的那張床上,難以置信。
自從少小拜師離家,柳柳沒有家的概念,但是眼前的景象無疑是她記憶中最熟悉的,這是做夢嗎?
“師父。”
柳柳下意識地喚出最想念的人,可是她一開口,沙啞的嗓音冒出來,眼前的幻象頃刻間便消失了。
她孤零零地躺在沙灘上,渾身衣衫溼透,逼仄的寒意侵襲入骨,沒有靈力護身,她只是個普通凡人而已,會覺得疼,會覺得冷。
這大概是她入塔以來最狼狽的時候吧。
從溫暖的回憶中被喚醒,與現在悽慘的處境兩相對照,竟讓人惶惶無依,失落絕望恨不得一死了之。
柳柳勉強撐起手臂,爬了起來,打量四周。
夜色低垂,還是那片寂靜的海面,不時翻湧的浪拍打著沙灘,衣裳溼透貼在肌膚上,冷得錐心刺骨,還有那粗糙磨人的沙礫粘在身上,難受極了。
可是她的法術沒了,也無法從錦囊裡拿東西取暖。
“阿嚏!”柳柳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搓了搓胳膊。
這層塔的主人究竟是何用意,把她逼到這種境地,這下馬威還真是厲害啊。
柳柳不由感嘆,但是乾坐著等也不是個辦法,不然只有等死的份兒。
難道……那妖物就是想奪走她法力看著她死?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柳柳只覺不寒而慄。
“不知柳柳哪裡得罪了高人,還請露面一敘。”柳柳扯著嗓子對四周喊了一聲。
可是回答她的除了呼嘯的風聲還海浪聲,再無別的,寂靜的可怕。
“裝神弄鬼欺負手無寸鐵的小姑娘算什麼,我看你也只不過是個卑鄙下作的妖怪罷了!”
柳柳使出激將法,氣呼呼地一屁股又坐下。
一腔怒火無處發洩,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根本對手的鬼影子都不見,真是白費力氣。
柳柳嘆了口氣,雙手支著下巴望著那片海。
師父啊師父,柳柳這次真遇到棘手的妖了,該怎麼辦呢?
找死的挑逗
【禁】
因為沒有靈力護體,這樣夜晚的海灘,時間對於柳柳來說,格外的難捱。
她趴在沙灘上,儘量減少精力的消耗,卻因為寂靜沒有一絲打擾,在刺骨的冷風侵襲下,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生命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可惡!
大概因為之前一路行來都太順利,一下子遭受此衝擊,挫敗感太強烈,柳柳的臉埋進沙子中,有點不想面對失敗。
如果一開始就這樣,是不是她反而輕鬆些,跟那些妖孽糾纏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柳柳忽然心念一動,有些釋然。
其實,也不完全是任務吧。
就在她回味著那些繾綣纏綿滋味之時,忽然狂風呼嘯,她身上單薄的衣裳被彷彿要被這風給撕碎,就在柳柳幾乎以為要被這大風颳到天上時,它又毫無徵兆的平息了。
彷彿剛才的變臉只是錯覺,就連海浪湧上沙灘的節奏都很溫婉。
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氣,然後,發現視線中多了一雙鞋。
順著佈滿暗紋的黑色鞋履她的目光逐漸上移,玄色的袍子,蟒紋大氅,然後,她對上來者的臉。
俊美無儔的容顏令人心驚,此刻他面無表情,冰冷的眼神,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抿成一線的薄唇,那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是趴在他腳邊的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他輕輕一抬腳,她就會被踩成齏粉,灰飛煙滅。
被這刀子般銳利攝人的眼神在身上颳著,柳柳卻反而勾起唇,輕笑了笑。
“你好,請問如何稱呼。”
她語氣愉悅的朝對方打了個招呼,如果不是此刻她形容過於狼狽,倒是有番隨意瀟灑。
對方依舊面無表情,就在柳柳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卻開了口。
“想不想要回你的法力?”
柳柳的笑容凝在臉上,目光一改輕佻,強撐著爬起來,雙腿無力,所以她很自然地靠在他身上藉以支撐,臉上絲毫沒有自動貼上去的尷尬,也不因為二人距離的靠近而呈現任何曖昧。
自然得就好像他是一棵樹,她純粹只是想靠一下。
不過,她的手上動作就大膽多了,她頂著那壓迫的目光,摸了摸對方的下巴。
儘管雙方身高差大,柳柳費了吃奶的力氣才抬起手摸到他,而且真的只是指尖碰觸到而已,卻依然流露出很滿意的表情。
“哎,不錯,至少我死之前還能見你一面,知道死在誰手裡。”
聽到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