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面前，也沒有躲到羅倫的身後。

“既然知道自己的行為冒昧，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依德妮問，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那是因為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格雲瑟回答，然後再一次詢問：“還不知道法師小姐的名字。”

“……我叫做依德妮赫斯。”依德妮垂下了眼睛，揹著在背後的手緊緊地捏住了羅倫。羅倫則面無表情地站在一邊，她的雙眼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有格雲瑟掃過了她按住劍柄的手，這是一個戒備著隨時會拔劍的姿勢。

“你長得有些像我的一個朋友……特別是眼睛，他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已經消失很多年了。她大概與您是差不多的年紀，看到您的時候……”格雲瑟露出了傷感的表情，又帶著歉意：“實在非常抱歉，或許你們也不太像，你們的頭髮，眼睛的顏色都不一樣，只是，只是看到您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會想起她。”

“您已經丟失她很多年了，怎麼知道她現在長什麼樣呢？”依德妮嘆了口氣說：“您也知道這塊大陸是多麼的混亂，也許她已經死了，也許她被人賣了，她或許會活得很好，也或許活得很壞。消失的人，是永遠都找不回來的。”

“我想您誤會了，我……不是……我只是……”格雲瑟搖了搖頭，又苦笑著說：“我向您解釋這些有什麼用呢？她從我手裡丟失，確實是我的責任。我只是……”

騎士的表情變得痛苦起來，他向依德妮搖了搖頭，然後說：“或許您是對的，她曾是光明女神最寵愛的眷族，而現在無論我向女神如何祈禱，女神都不再回應我她是死是活了。抱歉……”

格雲瑟轉過了身，急忙走了。但無論是羅倫還是依德妮，都發現了格雲瑟掉落的眼淚。兩人靜默了一會兒，依德妮鬆開了羅倫的手，才說：“當我在那倫比亞的時候，大家都說，亞龍人的眼淚不可信。其實每個在那倫比亞的人都知道，誰的眼淚都不可信。每一個人，都是亞龍人。”

羅倫側過頭，看著依德妮，然後露出了她招牌式的笑容，拍了拍依德妮的頭：“可惜了，我的身份是流不出眼淚的。”

這句自嘲逗樂了依德妮，兩人一起並肩慢慢地往前走。依德妮從未問過羅倫的身份，她有過很多的猜測，但每一個猜測的結果都是悲傷的結局。而羅倫也是一樣，她或許也有過很多的猜測，但是她依然保持著沉默。你是誰，你曾經有過什麼樣的過去，其實並不那麼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羅倫：其實你也有很多的小秘密

依德妮：……

羅倫：就不告訴我，就不告訴我，就不告訴我

依德妮：滾！

第25章 25 斥候

第二天，羅倫與依德妮在新到來的傭兵隊伍裡，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不速之客。凱西熱情地揮舞著她的手，而阿諾則穿過人群，笑眯眯地看著兩人說：“真是好巧啊，兩位。想不到這麼快就再見面了。”

確實很快，羅倫和依德妮是日夜趕路才到了這裡，而這兩人……也真是巧合，凱西和阿諾接了個大單子，是坐空艇過來的。空艇是地精發明的高空交通，通常只有大商人才有錢坐得起，凱西和阿諾就這麼坐了一路的空艇，本來兩人以為這大概是他們傭兵生涯以來，最舒適安逸的一趟活了，結果一落地就接到了徵兵令。

“傭兵的命運就是血與火啊。”阿諾搖了搖腦袋，而凱西則微笑著補充：“血與火才是吾神永遠的主題。”

“我親愛的凱西，你的論點太偏激了。”盜賊衝自己的契約者聳聳肩膀。

雖然凱西是半獸人，但她好像並不為敵人是自己血緣上的遠親而有所憂慮，面對騎士們的提問的時候，這個耿直的半獸人姑娘驚訝的叫起來：“你們難道會為殺人而愧疚或是不安嗎？”這話讓眾人哈哈的大笑起來，特別是來自東大陸的那些傭兵們笑得尤其大聲。

砂岩城的騎士們滿面通紅，眼裡帶著羞惱，他們是上等人，對於傭兵是一向不放在眼裡的。通常來說，會用到徵兵令的時候並不多，這些在他們眼裡的下等人突然變成了自己的同袍，這件事本身也讓騎士們難以接受。

“是我們考慮不周，請原諒。”最後還是格雲瑟出來打得圓場，他有些無奈地看了眼自己的同袍，又看向了傭兵們。介於格雲瑟在帝國的威名，傭兵們還是識趣地止住了笑聲。但他的聲音很快變得威嚴起來，帶著肅殺的氣息：“從現在開始，請拋棄你們傭兵的身份。在戰鬥時，作為指揮官，我不需要諸位的質疑、反對、違抗命令。如果誰拒絕執行戰時命令，如果誰在戰鬥中逃跑，我會立刻對其執行死刑。”

隨著他的聲音，騎士們也拔出了劍對準了傭兵們。這是非常嚴重的挑釁行為，但在這個擁有神眷騎士稱號的男人面前，傭兵只是互相看了看，雖然面帶不甘，但也表示了臣服。在威懾住傭兵們後，格雲瑟也沒有繼續落井下石。他快速地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方案。

雖然獸人們的數量比他們所有人都要多，但荒漠獸人一旦崩潰就會四散的特性註定了這場戰鬥有主動進攻的必要性。既然傭兵們的職業眾多，為了謹慎起見，格雲瑟還是點出了一列斥候。其中為首者就是依德妮。

“聖騎士大人，你要讓我一個法師當斥候們的頭領？”依德妮還是忍不住發出了質疑。

“女士，這是命令。”格雲瑟回答，他微微地停頓了一下，又說：“獸人沒有元素感知力，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您的存在可以有效的保護好斥候們的安危。”

這個理由是依德妮沒有考慮到，在她有限的生命中，她通常只需要考慮到自己。格雲瑟的回答讓她有種被噎住的感覺，她頓了頓，然後沉著臉轉身走到了一邊。羅倫看著自己契約者憤怒的表情，腳步剛剛轉動了一下，但是格雲瑟已經叫住了她：“羅倫瑞恩斯小姐。”

“請叫我的職業，謝謝。”羅倫轉動了一下腳跟，面向了格雲瑟。

“那麼，劍士小姐，我聽說您的劍術出眾，所以您的任務是別的。”格雲瑟回答著。羅倫朝依德妮看了一眼，那個憤怒的小法師正眯著眼看著自己和格雲瑟的位置。格雲瑟的聲音不大不小，顯然被依德妮聽了個清清楚楚，但是依德妮沒有提出質疑。羅倫想了想，也就答應下來。

很快，斥候隊伍就要整隊出發了，他們需要深入荒漠深處，查清楚荒漠中的獸人數量以及分佈，這可不是一個小工作，需要兩到三天的跋涉與不停的探查。阿諾身為一個合格的盜賊，當然也在其中，確切地說，這隻隊伍除了依德妮以外，其他人全是盜賊或是遊俠。

臨行的時候，羅倫把一個漆黑的石頭交給了依德妮，她看著依德妮的眼睛，說：“這是我的憑證，在危險的時候捏碎它。雖然可能會抽光你的魔力，但是會有我的部下來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