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主腦,那便毀滅好了。
毀掉了,不存在了,就沒有什麼能阻礙了。
礙眼的東西清掉就好。
剛剛那個問題的答案,是她想銷燬主腦。至於緣由。
看著眼前的人為了30萬積分開心的樣子,牧離覺得,她可以換種方法,比起那個不怎麼讓人愉快的手段,還是贈送積分更好一些。
溫和,且無害。
當然,前提是眼前的人肯乖一點。
不過麼,牧離彎起嘴角,繼續把積分往上加,瞬間收到對方羨慕和想要抱大腿的閃亮眼神。
挺好哄的,蠢且乖。
鍾憶糾結了下,思索著如何抱大腿才不會顯得目的性太明顯。
九千積分的窮苦人民猛然有這麼多積分,可以說是鹹魚翻身,帶來這個變化的人,一定要跟她建立親密關係。
在鍾憶的思維裡,一邊享用美食一邊溝通感情是上上選擇,她收回在系統空間裡的神識,提議道:“出去轉轉吧。”
牧離坐著沒動,她靠在桌子上手撐著下巴,側臉看著迫不及待想出去的愛人,拒絕道:“不想出去。”
鍾憶嘗試緩解冷場,“那就不出去吧。正好我本來回房間就是打算睡一覺的,你要睡覺嗎?”
牧離眼睛一眨不眨的繼續凝視,“不打算睡覺。”
說完,她坐正身子,“跟你一起睡的話可以考慮。”
房間的床不算小,至少躺兩個人是沒問題的,不會擠。鍾憶回頭看了看床,心中估摸了一下寬度,覺得沒什麼問題,翻身不會掉下去。
“也行,你把你的被子抱過來。”
她心中想的是純睡覺,一覺睡到目的地最好不過。
牧離有點無奈,這麼快就同意,一看就沒思考過,還忘了兩人之間的不可描述歷史。
沒起身,拒絕:“不抱,一個就行。”
鍾憶站起來,轉身撈過被子,抖開鋪平,點頭:“寬度能蓋住兩個,那睡吧。”
規規矩矩脫衣肩並肩躺在柔軟的床上,扯過被子把兩人蓋住,鍾憶發現長度不夠,“還是把你的被子抱過來吧,蓋不住兩個人。”
牧離嘆了口氣,睡什麼覺啊,明顯是睡你。
她伸手揪住被子一角把被子甩到一邊,從背後環住身旁人的腰,下巴放在對方肩膀上,一條腿往前伸分開對方緊貼著的雙腿,“把我當被子就行了。”
氣氛難得溫馨融洽,這種平淡的相處有過的次數很少,少到現在牧離覺得,拋開那些想法,僅僅是親密相擁也十分美好。
兜兜轉轉那麼多世界,走過的路見過的人不計其數,那些不得已,那些突然的分離,以及那些算得上是不太融洽的深入相處,害怕的心情,擔憂的心情,絕望的心情。
所有的一切,只是為了能不用擔心任何事,真正的好好在一起。
補沒聊過的有趣話題,補沒來得及帶她看的風景,補拋開所有消極情緒後溫馨的時光,要補的太多,那顆想要一樣一樣補回來的心此刻終於從高空落到實地。
只要愛的人一直在就覺得圓滿,她銷燬主腦的原因很簡單,就是這個。沒有權謀野心,她真的只是,想牢牢抓住心底的那個人。
這樣小的想法,卻被莫名其妙的攻略任務,不負責任的戀愛,毫無道理的離開毀的乾乾淨淨。
所以無論如何,直到毀掉主腦,這之前她絕對不會放手。
摟的更緊了些,牧離貼近懷裡人的耳邊,說話間有溫熱的氣息撥出,“主神空間外有一個考驗,不難,透過就能進。不過這次不一樣,主腦會進行最後的掙扎,我不怕她的反撲,垂死掙扎罷了。我怕的是如果考驗是幻境,一遍一遍重演每個世界你的離開,我該怎麼辦。”
現實裡她可以籌備對付主腦,奔著一個美好的希望前進。
幻境裡毫無辦法,只能被動接受,一遍一遍經歷那些突然的離開。
鍾憶沉默了一會,在牧離覺得她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鍾憶握住腰間的雙手慢慢分開,她轉了個身,和身邊的人面對面。
伸手摟住腰部,臉埋進頸窩裡,肌膚相貼,氣息交融。
“如果是這樣,我會努力進入你的幻境,把那些分離全部重演成留下。每一個世界陪你到老。”
親密相貼的身體使快速跳動的心彼此傳遞,感受著這份安心,牧離輕輕道:“如果幻境裡的我不滿足呢,不想自己的一輩子只是你的一段旅程。”
鍾憶認真思索了一下,正經道:“你也有一個系統,或許不會變老。”
耳邊傳來一聲淺笑,“嗯那就不會變老,你會怎麼辦?”
“無限的壽命?”
“對。”
“餘生屬於你。”
摟緊,“怎麼屬於?”
鍾憶苦惱的皺眉,沒想到還有一個問題,她解釋道:“不會屬於第二個人,只跟你在一起。”
“你考慮過劈腿?”
“沒有!”
牧離沒忍住,笑了一聲,安慰道:“放心,主腦已經沒有能力對付我了。即使有幻境,要重新經歷,只要心智堅定很快就能脫離。”
“你問的時候害怕和傷心的情緒居然是裝的!”
牧離沒有反駁,主腦的確已經不足為懼了。但是前提是心智堅定。
可是面對那些突然的離開,她怎麼可能做到情緒一絲一毫都不動搖?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道過去多久,船停了下來,走動的聲音在走廊響起。
有情緒激動的人大聲喊著到了。
被這些聲音吵醒,鍾憶勉強睜開眼睛,很快又閉上,太困了,她拿被子捂住耳朵,打算過一會再起。
走動的聲音漸漸消失,人走了大半。
鍾憶迷迷糊糊提醒道:“起來了。”
牧離本就沒睡著,“那個幻境對我們來說只是個過場,你繼續睡。”
重頭戲在後面,她需要切斷主腦的資料,切斷後要做的事,她不知道身旁睡著的人會是什麼反應。
進入幻境,如牧離所猜,她一進入,眼前的畫面就是第一個世界分開的那天。
時間節點在鍾憶睡著以後,按照原來的發展,此刻她在思考整理剛剛用酒醉套出來的話。那些她從沒聽過的詞讓她無從分析。
天暗下來,寒風透過沒有關好的窗戶吹進來,她把枕在自己大腿上的人小心翼翼挪到沙發上,起身去關窗戶。
關好窗戶,牧離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知道結局是什麼,知道自己回去後見到的是沒有了呼吸的愛人,她熟知所有劇情,卻不敢邁步,那種絕望的感覺,她不想經歷第二遍。
在她猶豫間 ,原本應該在睡著的人出現在眼前。
“好冷,窗戶關好了?”
牧離沒想到是這種發展,她一時怔愣在原地,下意識發出一個語氣詞:“嗯。”
來人摸摸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