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個箱子裡的一個白玉鐲,白玉的色澤細膩而溫潤,一看就價值不菲。
燕明戈笑道,“你倒是有眼光,上好的羊脂玉做出的玉鐲,自然不差。”
林初笑得眉眼彎彎,“把這個玉鐲拿給師姐戴,我聽說玉養人的。”
燕明戈看著手中書卷,答了句,“隨你”。
反正他日後會為她尋來更好的,他的妻,理應戴他送的鐲子。
林初拉著衛柔又挑選了些喜歡的首飾,餘下她琢磨著,還是找機會換成真金白銀比較好。
作為一個窮逼,林初始終覺得手裡握著真金白銀才踏實。
之前販鹽賺了不少銀子,林初琢磨著在姚城這邊開幾個鋪子,到時候若是生意還行,就辦個學堂。
姚城雖然繁榮,但是因為常年戰亂,這裡根本沒有學堂,富貴一些的人家還能請夫子教著認幾個字,貧苦一些的人家,溫飽都成問題,談何讀書。
現在蠻子已經大敗,只待清繳殘兵,收復羌城,到時候若是朝廷那邊不出什麼亂子,大昭鐵騎殺進草原,直搗蠻子王庭都是有可能的。邊關安定下來,就得百廢俱興了。
就在林初琢磨著要做什麼生意的時候,姚城主將安定遠的夫人突然送來了請帖,說是讓她去府上一敘。
有了六皇子的先例,林初猜測安夫人應該也是想跟他們拉近關係。
燕明戈如今已升為都尉,等羌城收復,他們就得回羌城那邊。林初還沒有一套適合都尉夫人這個身份的衣服,好在六皇子送來的有不少名貴綢緞,衛柔和荊禾看著都不像是會做女紅的,但是偏偏他們都女紅了得,這讓林初倍感挫敗。
二人趕著給她做了一套新衣。
到了赴宴那一日,林初穿著一身新裁的衣衫去了安府。
到了安府,府上大門沒開,只開了左側的角門,瞧見這一幕,林初皺了皺眉,這可不像是大戶人家的待客之道。
宋拓架著馬車進去,林初下了車,迎接她的是個五十左右的老婦,老婦一身石青色的衣衫洗的有些褪色,手上戴著的那個銀鐲子暗灰,看樣子成色不好,鐲子的花紋上還能看到汙垢,顯然這是個粗使婆子。
稍微講究些的人家,都不會讓一個粗使婆子來迎接貴客。
婆子衝林初福了福身子,姿態說不上恭敬,甚至有些輕慢,“燕夫人稍等,有丫鬟進去通報了。”
今日雪停了,但是寒風凌冽,大冬天把客人晾在門口?聯想到進來時安府開的角門,林初眸色冷了冷,這安夫人倒是有意思,送拜帖的是她,現在是想落臉子麼?
在寒風裡等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才見一個穿著藕色比甲的丫鬟從垂花門處走出來,“勞煩燕夫人等這麼久,夫人正在花廳那邊,奴婢這就引您過去。”
丫鬟手臂上帶著一對纏絲銀鐲子,看成色就比老婦的好上許多,也是難為她,這大冷的天,衣袖比別人短了一截,就為了露出手上那對鐲子。
林初能感覺到丫鬟落到自己身上那毫不掩飾的打量目光,從她的面貌到穿戴,目光裡有鄙夷也有豔羨。
“將軍府的後院倒是大。”林初突然道。
丫鬟以為她沒見過這般氣派的地方,語氣裡帶上幾分得意,“那是自然,咱們這府邸,佔地十畝呢!”
十畝地,差不多也就一個足球場那麼大,足球場周長不過三百五十米。
一盞茶的時間相當於現代的十四分鐘,都夠繞著足球場走三兩圈了。
林初眉宇之間染上冷色,“看來你這腿腳不好,尋個醫術高超些的大夫,鋸了接條狗腿興許能走得快些。”
如果到現在林初都還沒看出安夫人這是想刻意刁難她,那她就是傻子了。
底下的人沒有主子授意,哪敢這麼對待來客。
丫鬟聽了林初的話,果然憤怒不已,不知是想起了什麼,露出一臉鄙夷,尖利道,“爬床的賤婢能有什麼教養,也不知使了什麼手段迷住了燕都尉,先前燕都尉還沒封官,你不還企圖勾引我們家表少爺嗎?狐媚下賤胚子……啊……”
林初反手一耳光就打了出去,丫鬟被她打得踉蹌好幾步,捂住臉一臉的難以置信,“你敢打我?”
林初面色平靜得冷漠,“這一耳光,是我替你家夫人打的。她不會管教奴才,就由我這個客人代勞了。”
老婦見此情形,打算上前幫忙,林初一個冰刀般的眼神掃了過去,老婦當即定在原地,訕訕不敢上前。
丫鬟一臉恨意的朝著林初衝過來,“小賤蹄子,我跟你拼了!”
林初閃躲不及被她抓傷了臉,她怒極直接揪住了丫鬟的頭髮,左右開弓就是“啪啪”兩耳光。
林初打得自己手疼,丫鬟一張臉也腫得跟豬頭似的。
林初冷冷道,“這兩耳光,是我為自己出氣打的,你要是想知道什麼叫下賤,不妨回去照照鏡子。”
那丫鬟還不死心尖利的指甲抓進林初揪著她頭髮的手背。
林初才不顧忌這點痛,揪著丫鬟的頭髮就把她重重往旁邊的牆上砸去。
林初是下了死力氣的,丫鬟慘叫一聲,腦袋瞬間跟開瓢了似的,血染的牆上到處都是,那名老婦被嚇得哇哇大叫,跌了個屁股墩兒。
“這是在做什麼?”臺階上,一身錦衣的婦人在一眾丫鬟婆子的簇擁下走來。
看得出她是個美人,便是現在上了年紀,一張臉顯然也是精心保養的,有著半老徐娘的風情。
林初的視線先落到了貴婦人旁邊的年輕女子身上,蘭芝,沒想到羌城之變後,她竟然還活著。
“燕夫人,你這是……”貴婦人的話音拉回了林初的思緒。
林初看著眼前這似乎再和善不過的婦人,嘴角勾起冷笑,“安夫人的待客之道,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盞茶為10分鐘或者14.4分鐘,語出《僧祇律》
☆、第四十九章
安夫人被林初這麼直白的一懟, 面上那抹和善的笑就有些勉強,“燕夫人哪裡話……”
她像是才看清林初臉上那被抓出的幾道血口子, 忙提著裙裾從臺階上快步走下來,一副緊張的不得了的樣子,“燕夫人這臉是怎麼弄的?”
見林初手背也血淋淋的一片, 一雙美目大睜,過來要執起林初的手,“呀, 這手也傷成這樣?”
林初用力一甩, 揮開了安夫人的手,安夫人像是受不住那股力道一樣,後退了好幾步, 若不是身後的丫鬟及時扶住了她, 怕是她得跌倒在地。
“夫人!”
“夫人您沒事吧?”
“夫人要不要去請個大夫?”
一群丫鬟跟天塌了似的, 圍在安夫人跟前。
林初只想翻個大白眼,她這一揮手的力道能有多大?這安夫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