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乾巴巴的打了個招呼。
林初一看是唐九,倒是笑呵呵點點頭。
看樣子也不像是識破了燕明戈裝傷啊,唐九有些迷糊了,疑惑道,“嫂嫂不留下來照顧燕大哥?”
林初撓撓後腦勺,“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吧。”
這話讓唐九一臉懵逼。
唐九正想回營帳問問燕明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進了營帳,看到燕明戈床前不知從哪兒冒出的那嫩得跟水蔥似的女子,唐九隻覺得眼前一黑,“大……大哥,你這是……”
燕明戈擺著一張臭臉,“她呢?”
問的自然是林初。
唐九都快給急哭了,“嫂子走了!”
燕明戈一聽,臉色更不好看,吃醋就走人?她就不知道爭一下寵嗎?
唐九分外頭疼的看著燕明戈,涼涼道,“大哥,我覺著這事兒估計是不好解決了。”
燕明戈一道眼風掃過去。
唐九道,“女人都是要哄的嘛!你又不肯低個頭,好不容易藉著受傷的由頭,讓嫂嫂過來看你,你還整這一出把人給氣走了!”
想到這茬兒,唐九就目光裡帶著敵意盯著燕明戈床前的女子。
誰知那水蔥似的女子放下藥碗,哐當一圈砸燕明戈眼角,“你這混小子!弟妹過來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那一口比男人嗓音更磁性沙啞的煙嗓驚得唐九瞪大了眼。
燕明戈臉色不好看,捂住自己被揍了一拳的左眼,“衛柔,你夠了啊!”
水蔥似的女子擼起袖子,一腳踩在圓凳上,做勢又要打人,“老孃是你師姐!衛柔也是你叫的?”
唐九徹底呆住了,恰在此時袁三進了營帳準備給燕明戈彙報軍情,看到衛柔,明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衝衛柔行了一禮,“二小姐。”
衛柔一見著袁三,立馬把腳從圓凳上收回來,順帶捋順了袖子,瞬間又成了一幅怯生生水靈靈的小美人模樣,竟然還有模有樣福了福身子,“袁三哥……”
唐九一副被雷劈中的模樣,女人變臉什麼的,果然就是分分鐘的事啊……
見燕明戈和袁三似乎有軍務要商談,衛柔識趣的退下,臨走前說了句,“混小子,師姐去幫你把弟妹哄回來!”
燕明戈瞬間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不許去!”
衛柔嫌棄掃他一眼,“不知好歹的臭小子,也不想想,就你現在這幅模樣,人家嫁給你圖什麼?你不憐惜著人家些,還專門氣人家,要是師孃在,看師孃不打斷你的腿!”
燕明戈只覺得腦仁兒疼,他趕緊給袁三使了個眼色,袁三眼中有著淡淡的無奈,不過還是開口叫住了衛柔,“二小姐,軍中有一批武器老是易折,如今正值戰事,您既然出山了,方便前去看看嗎?”
衛柔瞬間變成了一副溫婉神色,“既然袁三哥都開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讓唐九帶著衛柔去了兵器庫,燕明戈才揉著腦門問,“蠻子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呼延烈自以為那一箭重傷了您,蠻子這幾天士氣大漲,因著這幾天派出去迎戰的將領也多是戰敗,他們甚至言金童關再無人能一戰,今日石六帶回來訊息,說不少蠻子在山上伐木,看樣子是準備做攻城的雲梯了。”袁三道。
“讓他們士氣再漲幾天,王虎那邊讓他沉得住氣些,到時候再把蠻子一網打盡,至於元帥那邊……我去同元帥說,讓金童關掛幾天免戰牌。”燕明戈迅速分析了當前的情況。
袁三點點頭,這才狀似無意問了一句,“二小姐……怎麼突然下山了?”
袁三並不是燕明戈到了羌城之後才結識的,他和宋拓一樣,原本都是永安侯府培養出的私兵,當年燕明戈上山學藝一同跟去的也是他,他在百溪老人那兒學了不少本事,也因此算是燕明戈半個師兄。
只是當年燕明戈下山時,百溪老人說燕明戈命裡有一大劫,讓他去了羌城,說將來有助於燕明戈破這個劫,不想真是一語成讖。
燕明戈有些頭痛揉了揉眉心,“那個人下山了,師父師孃這些年雲遊四海,山上沒了人管著她,她不知從哪兒打聽到我在金童關,就找過來了。”
袁三前來的時候撞見了林初,方才又看見了衛柔,他琢磨了一下,還是道,“聽宋拓說,夫人這些天為了販鹽的生意殫精竭慮的,也一直託人在京城那邊找大夫……”
燕明戈唇抿緊了幾分,“那些商賈為難她了?”
袁三道,“為難到不至於,但是畢竟都是些摸爬打滾多年的地頭蛇,夫人要想佔個贏頭,定然還是不會太容易。世子,屬下看得出,夫人做這些,都是為著您的,餘下的那些鹽,夫人還打算分給邊關的百姓,打的是您的名義……”
多的袁三沒再說,製鹽,販鹽,看樣子是林初賺了一筆,可實際上最大的獲利者還是燕明戈。
她知道宋拓是燕明戈的人,還是不留餘力的培養了,本就是讓燕明戈多了一個籌碼。燕明戈給她弄來鹽引,但是也因為解決軍營斷鹽的問題,在主帥那裡記上了一功。
她把多的食鹽分給邊關百姓,打的也是他的旗號,幫他取得了民望……
他這這邊氣惱她的不解風情,卻不知她在那頭跟狡猾商賈們鬥智鬥勇……
燕明戈知道自己這幾天的悶氣來得幼稚可笑,雖然不願意承認,可是他真的……想那個該死的女人開竅啊!
袁□□出去後,燕明戈才枕頭下方摸出那面厚銅鏡,銅鏡背面有一道很深的劃痕,看得出是被利器所致。
呼延烈那一箭,若不是被這銅鏡擋了下來,只怕他現在早已命赴黃泉。
燕明戈摩挲著銅鏡,許久才悶悶嘆了一口氣,“我該拿你這個棒槌怎麼辦?”
被稱為棒槌的林初正在回客棧的馬車上,她突然打了個噴嚏,揉揉自己鼻頭,誰在罵她?
林初這麼快回客棧,宋拓他們顯然有些驚奇,不過也沒敢過問。
跟黑心商賈們的鹽價總算訂了下來,從頭到尾都是宋拓去接頭的,林初只在幕後指揮。
宋拓回來稟報的時候,雖然欣喜,不過面上也帶著憂慮,“夫人,咱們這前腳賣給他們食鹽,後腳又分發給百姓,怕是會被那些商人記恨。”
“他們捨不得那幾個銀子去辦一張鹽引,從我這裡買了鹽再賣給尋常百姓,本就是在販賣私鹽,他們不敢把事情鬧大。而且,給百姓發鹽的是軍隊,不是我,他們便是有氣,也不是對我們。”這些問題林初一早就考慮過了,回答時格外平和。
就算那些商賈懷疑到她頭上,也不敢有所動作,因為他們看著那張鹽引,只會覺得是上邊的勢力想插手邊關的生意。雖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可這販鹽一事,就無形之中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今後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