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地看著李絮冉。
李絮冉盯著她的眼睛:“你哭了?”
李宓擦了一把眼淚:“沒有。”
李絮冉:“為什麼哭?誰欺負你了。”
她這副關切真的不像是偽裝出來的,李宓也不知道她到底可不可信。
“當年的舉報信,是不是你寫的。”
李絮冉先是不作聲,她沒點頭,也沒否認,李宓一直盯著她。
終於李絮冉搖頭:“不是我。”
李宓鬆了口氣,應嶸跟這件事有關係已經讓她心底徹寒。
要是李絮冉再跟這件事有關係,那麼李宓真的是眾叛親離,身邊親近的人一個不剩。
李絮冉忍不住問道:“從跟我見面到現在,你問了我兩次前院長的事兒。你們是什麼關係?”
李宓:“沒什麼關係,院長的事出的太突然,我又沒在國內,所以問問。”
李絮冉酒醒了很多,她坐在沙發上,諱莫如深道:“這件事你不要多問,問了對你沒好處。”
李宓挑眉:“嗯,我就隨便問問。”
李絮冉喝完酒頭有點痛,她摁了摁眉心:“今天本來是要跟你說應嶸事情的,結果酒喝多了,正事兒忘了。”
沒想到李絮冉會主動跟她談這個。
李絮冉:“我知道應嶸喜歡的是你,大學同學那麼多,我真正在意的也就你跟應嶸,在意他是因我倆沾親帶故,在意你也是因為應嶸喜歡你,所以外面的那些謠言,你不要多信。”
李宓覺得這齣戲唱的有點不對,“你倆不是一對?”
李絮冉看了她一眼:“畢業沒多久你就走了,應嶸消沉一段時間,加上前院長出事,外界對他猜測很多,所以我當時把我經紀人介紹給他,算是拉了他一把。”
“他平日裡活的粗糙,我給他介紹助理,平時花在他身上心思多些,所以外界有一些傳聞。”
李宓在意的卻不是這個,她準確地抓住了李絮冉話裡的重心:“前院長出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李絮冉:“別問這個,我不能說。”
李宓眼神向下,掩飾住心裡強烈的感情:“是嗎?”
第11章
李宓怎麼也沒想到,李絮冉居然會說應嶸喜歡的,當年追了他那麼久。
她坐在沙發上,像是聽到一個笑話一樣,撐著手肘發笑。
李宓頭髮垂到身前,臉被遮蓋在李絮冉看不到的地方,震動著單薄的肩膀,和低沉的嘲笑聲。
“李絮冉,能不能別把我當傻子,應嶸喜不喜歡我,難道我這個當事人不知道?”
李絮冉臉上有點不知所措,當時李宓和應嶸在一起時,兩人確實也有些矛盾,但不至於說應嶸不喜歡她。
李宓眼睛笑得彎彎,她伸手繞了李絮冉的一撮頭髮:“那你呢?你以前從來可沒說過,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這兩人一個賽一個的反常。
李絮冉頭髮纏在李宓的手裡,她不自覺地靠近:“你對我不錯,就這麼簡單。”
李宓:“對你好的人多了,差我一個?”
她靠近,抬起李絮冉的下巴,對上她的眼睛,審視著:“李絮冉,你說的話漏洞百出。”
李絮冉垂下眼睫:“我沒必要騙你。”
李宓:“那真不一定,聽說過一句話沒有,要把敵人扼殺在搖籃裡。”
她已經隱隱約約覺得,那封舉報信,應該和他倆脫不了干係。
李絮冉偏了偏頭,從她手裡掙脫,外面的路燈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照進來,把空蕩蕩的客廳照射出一條明暗分明的線來,兩人一明一暗。
李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騙我真正想做什麼,但我總有一天會知道。”
李絮冉臉色沒有剛才那麼急於解釋,重新換上淡定。
“我沒有陰謀,也不怕你知道。”
李宓:“誠然,既然你們想回去以前的日子,那我奉陪到底了。”
她不回去,怎麼能知道前院長的死因和他們到底有什麼關係。
李絮冉黑亮的瞳孔裡,閃現李宓看不懂的情緒,但那股淡淡的哀傷之後,換上的是抹誠心實意的笑:“回來就好。”
李宓挑眉:“晚安。”
李宓回到臥室,然後把床上的被子遞過來:“要麼走,要麼睡沙發。”
客廳空曠無聲,李絮冉拿著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
“她有點變了,你要小心。”
很快,應嶸回覆道:“知道。”
第二天早上,李宓起來時李絮冉已經走了,客廳留著一張紙,上面寫了個電話號碼。
應該是私人號碼,跟李宓以前存的那個不一樣。
餐廳的桌子上還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一碗青菜蛋炒飯。
李宓越發覺得,李絮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喝了一口豆漿,味道真好,香厚濃郁。
李宓突然想到什麼,去廚房,果真見到李絮冉把她咖啡機用來磨豆漿了!
她絕對是故意的!
李宓氣勢洶洶地拿著手機,照著紙上的電話撥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來,李宓聲音咆哮:“李絮冉,誰讓你用咖啡機的!”
李絮冉淡然道:“早啊,我再陪你一個。”
李宓其實特別想說,有錢了不起呀!但是有錢好像真的了不起。
可以隨隨便便用她咖啡機磨豆漿,而且再賠給新的給她。
李宓發現,自己只是四年沒回來,又不是失憶了,怎麼一個個變得這麼神經質。
氣的她掛掉電話。
李絮冉順便把李宓的手機號存起來,嘴邊的笑沒壓住,笑出聲。
助理見狀:“冉姐,今天心情不錯!”
李絮冉壓住了嘴角的笑:“嗯。”
上午在家收拾東西,又把小奶包房間的牆紙給貼上。
忙碌一個上午,中午時又把早上李絮冉做的蛋炒飯熱一下,就著一盤水果酸奶對付一頓。
下午去劇組,李宓也是抱著去看看的態度,畢竟昨天她給應嶸添了那麼大一塊堵,今天要是讓他當做什麼事兒都沒發生,可能有點難。
應嶸特別要面子,李宓知道怎麼能讓他離自己遠一點,當然也知道,怎麼能讓應嶸靠過來。
到了片場,工作人員埋怨她:“你怎麼才來,導演叫你名字好幾遍了。”
李宓去休息室換衣服化妝,沒想到碰見應嶸。
他正低頭看劇本,李宓進來後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抬。
李宓低聲問:“不是這個化妝間,走錯了。”
工作人員:“之前那個是臨時化妝間,沒有鎖,後勤這邊擔心出事,就把那個棚子給撤了。”
李宓懂了,她也不是什麼特殊待遇,就是純熟偶然才會跟應嶸一個化妝間。
她從鏡子裡偷偷看他,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隻黑水筆,不停畫著,寫些什麼。
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