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還沒等他打到25級,短暫的休假已經過去,秦卿不得不再次硬著頭皮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有了上次的教訓,章醒給他減少了一定的工作量。但同時,秦卿迎來了另一個噩耗。
他要開始上課了。
章醒對秦緣真的很負責,找了一堆國內一流的優秀老師,試圖從零開始把他打造成一個優質偶像。
秦卿很崩潰。
而上了第一堂聲樂課後,老師也崩潰了。
老師在上課前是這麼說的:“小緣你的聲音條件非常好,音準也特別出色。只是在一些小的技巧方面還可以再磨練一下,相信對你而言很快就可以做到了。”
十分鐘以後,她開始懷疑人生:“小緣你……是不是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呀……太累了嗎?”
秦卿很想哭。
明明他模仿秦緣的聲音毫無破綻,怎麼唱起歌來,哪兒都不對了呢。
“你不要緊張,”老師試圖安撫他,“我聽過你未修音的DEMO,真的很棒。你就保持最輕鬆自然的狀態,隨便唱幾句。”
於是秦卿又非常隨便地唱了幾句。
老師移開了視線,手扶著額頭,久久沒有說話.
當天晚上,他收到了來自章醒的親切慰問,擔心他是不是因為壓力太大精神狀態出了問題。
徹底跳過了懷疑他嗓子不舒服這個環節,可見他在課堂上的表現糟糕到了什麼地步。”你確定真的沒事?”章醒十分擔憂,“要是有任何問題,一定要和我溝通。”
“就是狀態不好……”秦卿硬著頭皮,“最近睡得有點少,比較累,不太習慣罷了。”
“不過教舞蹈的Lambo老師倒是一直在誇你呢。”章醒說。
秦卿尷尬地笑了笑.
他對舞蹈當然也是一竅不通的。
那老師一上來帶他活動了一下關節熱了熱身,然後問,你腿伸直併攏,雙手往下指尖能碰到地嗎?
秦卿試了一下,手掌也能碰到。
老師又問,那往後呢?
秦卿試了一下,完美下腰。
老師很驚訝,你能一字馬麼?
秦卿試了一下,毫無壓力一百八十度。
那之後又做了一大堆動作,老師嘖嘖稱奇,說從來沒見過像他這樣未經訓練就如此柔軟的人。
“簡直就像沒有骨頭!”老師感嘆。
這話秦卿倒是聽過很多次,秦緣在罵他只會吃飽了就癱瘓在地時經常說。
課程正式開始後,老師讚賞了他很多次,誇他動作乾淨利落,節奏感十足,肢體很有美感,天生就是學舞蹈的好材料.
“我本來覺得給你上聲樂課只是錦上添花,形體舞蹈才是老大難,”章醒的語氣十分無奈,“你這怎麼和說好的不一樣啊,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因為真的換了個人。
哦不對,換的甚至不是個人,而是一隻貓。
“你的狀態能儘快調整過來麼?”章醒又問。
“我也不知道誒……”秦卿緊張。
“你看一下日程表,小周應該有標記,再下週有個節目通告,”章醒說,“這檔節目收視率很高,能上去唱歌的機會非常難得。因為是直播,你到時候如果能真唱,以你以往水準只要發揮正常,絕對能吸引一波話題。”
“呃……”
“這樣吧,我這幾天把能幫你取消的活動都先刪了,你在家裡好好調整一下,”章醒說,“到時候必須是完美狀態,可以麼?”.
秦卿日常詛咒秦緣。
死小孩,一點責任心都沒有,留的什麼爛攤子,再不回來就變成他的樣子回老家負荊請罪算了。
他每天氣得磨牙,但當事人依舊在外面逍遙快活,留他一隻貓水深火熱。
工作減少了,但課還是要上。
他的舞蹈水平肉眼可見飛速進步。而在舞蹈老師日常欣慰的同時,他的聲樂老師已經快要精神失常。
“我從來沒有帶過你這樣的學生,”老師說這些的時候面無表情,“我甚至懷疑你是故意來折磨我的。”
秦卿低著頭,小心翼翼看著腳尖,不敢吭聲。
老師突然一臉悲愴:“你真的是那個秦緣嗎?那個秦緣怎麼可能五音不全到這個地步?”
對不起我不是。
當初第一天給他上課時還溫柔和藹的老師在這短暫的一個星期後失態至此,讓秦卿慚愧萬分。
他在老師絕望的目光中努力把自己縮得小小的,一言不發,心中一邊懺悔一邊瘋狂痛罵秦緣.
隨著審判日一天天臨近,休息在家無所事事的秦卿越發坐立難安。就連袁聞語邀請他打遊戲都完全提不起精神。
“你變了,”袁聞語在電話里語氣很憂鬱,“你當初不是這樣的。”
秦卿做賊心虛,敏感過度,預設對方又在鄙視他唱歌走調,於是反應激烈:“你們都煩死了,又不是我想唱成這樣的,我一直在刻苦練習啊!”
“啊,唱什麼?”袁聞語十分茫然。
“……”
“你唱歌不是超棒的,還需要刻苦練習嗎?”袁聞語感嘆,“哇這麼有上進心,難怪老章一直要我向你學習。”
“……”
“不過啊,有些東西沒天賦再努力也沒什麼用,”袁聞語又說道,“你看我玩了那麼久遊戲,還不是菜的一逼。人呢,要有自知之明,坦然接受自己確實不行以後,就會開心很多了。”
這突如其來的自暴自棄發言讓秦卿頓悟了。
“就是啊!我就是不擅長!我也沒辦法啊!”
“你看,你這就不對了,”袁聞語話鋒一轉,“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菜成我這樣,自己不行也還是可以努力抱大腿的嘛。”
“……”
“說好帶我飛,你真的忘了嗎?”.
確實忘了。在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刻,誰還有心情玩遊戲呢。
不過換個思路想,既然著急也沒用,不如干點別的麻痺自己,至少走向刑場的過程還能愉快一些。
秦卿十分焦慮地打遊戲。
袁聞語選了個輔助,一路跟在他屁股後面為他貼身服務,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