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從他眼睛裡看出些什麼。
林深臉又紅了,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反思自己哪裡做得不好,然後,然後再爭取下次不犯同樣的錯誤。”林深像回到初中的政治課堂,回答完問題之後戰戰兢兢地等待老師的點評。
“嗯,這是正常人的思路,但是,現在有些人,比如小D,他先告訴你他有問題,比如脾氣不好,或者性格不好,一旦他犯了錯,你會下意識原諒對方,因為你知道他性格不好,有缺陷,對不對?”
低沉磁性的聲音帶來的煽動力和蠱惑力是不可抗拒的,林深點點頭,覺得自己腦袋上要冒熱氣了
“這種情況我們稱它為持病行兇。”沈初陽給出定論,林深呆呆地看著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閒的男人,似乎不太理解持病行兇四個字的意思。
“小D說;‘我就是這種性格,你知道的,我性格不好’,其實他不是性格不好,他只是在推脫,他用這種方式為自己的教養不夠來推脫,懂嗎?就比如說,我告訴全世界我是精神病,然後我就可以以此為理由殺人犯罪。”
沒想到從小D的事情可以延伸到殺人犯罪,林深有點震驚,但是沈先生說得好有道理,完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但是……傻傻呆呆的林深掉到沈初陽用語言設定的陷阱裡而不自知,想說些什麼但是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表達方式。
“不要高看自己”沈初陽慢騰騰地吐出一句,林深抬頭,滿眼疑惑。
“不要試圖感化這種人,你不是他遇到的第一個好人,也不是唯一一個,他的心智已經成熟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他不是不能改變,而是不想改變。”而且沒有必要為這種人浪費時間。
林深雖然笨,但不是蠢,沈先生跟他說了這麼多,他還不懂就真的浪費沈先生的一片苦心了。
沈初陽看著林深醍醐灌頂的樣子,還是有點不放心,於是又問了一句:“如果你碰到一個行為放浪舉止不端的人,他跟你說他性格輕佻,然後對你這樣”沈初陽伸出一隻手抬起林深的下巴,滑膩的手感讓人愛不釋手,下巴上還有點軟肉,摸起來異常舒服,沈初陽湊近,林深的臉紅了,沈先生的氣息,熱乎乎的全撲在臉上,深沉的雙眼像在給自己下咒,低沉的聲音下一刻在耳邊響起“接下來你該怎麼做?”
林深四肢僵硬,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動作,明明都是男人,明明兩人中間還隔了一個手掌的距離,林深卻覺得很危險,危險得不敢呼吸,空氣突然之間變得安靜,林深憋得快要窒息了。
沈初陽看著林深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看著自己,震顫的睫毛下一汪清泉起了微微的漣漪,乾淨的臉頰上已經紅暈遍佈,沈初陽感覺到某種原始的興奮正從冬眠中覺醒,正要不受控制地逃出牢籠。
沈初陽驀地鬆開被捏得變形的下巴,轉過身,一邊去拿今晚要整理的稿紙,一邊頭也不回地說:“如果真的遇到這種情況,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
“給那個人一拳”
林深一愣,感覺腦子不夠用了,應該沒有女生會膽子大到來調戲自己,但是沈先生比他見過的女生長得都要好看。
深入淺出 第五章
沈初陽沒想過要當誰的人生導師,每個人的生活都是自己的,除了自己沒有人應該為之負責,但是看到青年因為自己的幾句話對自己崇拜不已,心裡還是很受用,青年最近在大堂的時間不多,基本上都在廚房了,但是青年會在自己還沒來之前泡上紅茶,放上一疊可口的小零食,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躲過大堂眾人的眼睛,看來還是有幾分機靈,不至於那麼笨,沈初陽酌了口熱茶,心情很是愉悅。
沈初陽看著換完工作服的青年從裡面走出來,細長的腿腳和腰肢怎麼看起來都太瘦了,於是沈初陽想週末去爬山,C城的桑山海拔不高,只有三百米不到,聽當地人說是道教名山,一路有很多的人文景觀,週末帶著小結巴去鍛鍊身體,順便也放鬆一下心情。
林深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只是他不太好意思地承認自己體力不太好,怕拖累沈初陽。
考慮到青年第一次爬山,於是那天兩人先坐觀光車到半山的桃花亭,說是桃花亭,其實一棵桃樹都沒有,倒是看到幾行稀稀拉拉的櫻花樹。
在桃花亭吃了一頓簡便的中飯,飯間青年話還是不多,沈初陽問一句他就老老實實答一句,沈初陽特意挑了一些自己大學時的事情講給青年,青年張著眼睛,聽得很認真。
飯後兩人慢悠悠地沿著山路開始往上走,上山有兩種選擇,一種是走在山嶺間蜿蜒的小路;一種是盤旋上升的水泥大道,走大道顯然更加輕鬆,如果實在走不起了還有觀光的車子可以乘坐,山路全是一級一級的臺階,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臺階看不到頭,林深光看著就有點腳軟。
青年為了顯示自己鍛鍊身體的決心一咬牙選了山路,沈初陽什麼也沒說,只是叮囑他注意腳下,山間蟲蛇時常出沒,附近又沒有醫院,只能自己多加小心,青年把水瓶放到雙肩揹包了,鼓起勇氣率先走上臺階。
剛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利,兩人一邊遊覽沿路的景色一邊向上攀登,和他們一樣選擇山路的人也很多,一路上人聲不絕,茂密的野花點綴在山林之間,空氣也非常清新,站在高處人向下俯視自然而然地產生一種開闊之感,青年前半個小時興致都還不錯,腳步輕快極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青年看到什麼都很新鮮,山上物種豐富,隨處可見不知名的山石和花樹,很多遊人都停下來照相,青年也想給沈初陽拍幾張,沈初陽站在一顆古松下,看著青年躍躍欲試地擺弄相機,咔嚓一聲,照片拍好了,青年興高采烈地想給沈初陽看看效果。
青年跑得太急,一個不留神被遊客隨手丟下的礦泉水瓶絆了一跤,往前一撲,直接撲到沈初陽的懷裡。林深感覺自己撞到了一塊鐵板上,硬邦邦的胸膛熱氣十足,林深撞得眼前發暈,鼻子一酸,差點痛出淚來。
林深急忙朝頭頂的人道歉:“沈,沈先生,對不起,我”沈初陽低頭看見青年焦急的神色,架住青年的胳膊把人托住,青年整個頭都埋在沈初陽的胸前,真是太沒用了,林深在心裡哀嚎。沈初陽把人抱住,看著青年一直不願意抬起來的頭問:“腳扭傷了?”
林深搖搖頭,毛茸茸的頭頂在沈初陽的懷裡蹭動,沈初陽看了一眼四周,前一撥上山的人已經離開了,空蕩蕩的樹下就剩他們兩個,實在很適合發生點什麼,但是……
林深感覺握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驟然發力,頭頂的聲音再次響起“先站好,我看看”林深一驚,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一直賴在沈先生的懷裡不肯離開,青年臉上燙得可以煎蛋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