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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佩,你怎麼能誣衊我?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喬妮白著臉為自己辯解。
“這話你摸著你的良心問自己吧,喬妮,以前是我眼睛瞎,識人不清,現在我眼睛擦亮了,不會再被你的花言巧語騙了,好自為之。”裴佩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往班級裡去。
她現在已經搬到市裡去了,不刻意去和喬妮碰面的話她們之間也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了,喬妮於裴佩而言,真的只是一個過客了。
在她們家搬走的時候,喬妮這個人就從她的生活裡退場了。
到了座位上,她翻開她的帶著密碼鎖的密碼本,從錢向薇的文具盒裡拿出一支帶著鬱金香香味的圓珠筆,在密碼本上寫上這麼一句話。
人生就像是一場電視劇,上天是導演,命運是編劇,演員是自己。
在屬於你的那場電視劇裡,會有很多無關緊要的群演,也會有很多戲份很重的配角,配角有好有壞,好的配角會陪你走到生命盡頭,壞的配角總會中途離場。
31.【第031章】
第三十一章
一天的學習結束, 裴佩他們班級今天第二節晚自習講了張試卷, 拖了十多分鐘的堂, 下課後裴佩去車棚騎她的車, 走時她特地看了一眼四周,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答應她媽媽和她一起回家的霍澤更是不見人影。
裴佩一時間的心裡不知道是失落還是鬆一口氣。
她推著車走出校門,在離校門口不遠的地方看到的牆邊,兩輛腳踏車支在地上,霍澤靠在牆上一言不發,蘇元圍著霍澤手舞足蹈, 見到裴佩來了,霍澤伸手把多動症似的蘇元按住了,蘇元這個時候也看到了裴佩了, 他嗖地一下躥到了裴佩的面前:“你好啊裴佩, 正式認識一下, 我是理科班的蘇元,和阿澤是好朋友。”
裴佩看了一眼霍澤,對蘇元說道:“你好。”
霍澤看了準備開啟話嘮屬性的蘇元,淡淡地開口:“走吧。”說完長腿一跨, 便騎著車率先走了。
裴佩緊跟而上, 蘇元也趕緊上車跟著。
一路上裴佩的抿著嘴,並沒有多說話, 霍澤也是如此, 倒是蘇元, 嘴巴上一點門兒都把不住,不搭理他都能說個不停,路上倒也不寂寞了。
時間不緊不慢地就到了開運動會的日子。歷來運動會必定要下雨,裴佩他們學校舉辦運動會這天也是如此。學校規定今天必須要穿校服,裴佩在校服外面加了一件羽絨棉服,但出來後卻還是覺得腳刺骨的冷。
公交車上人不少,上車後熱氣鋪面而來,裴佩打了個抖。下了雨的冬天實在是太冷了,轉頭看看窗戶上的倒影,她的嘴唇都凍成了烏紫色。
窗戶外的小學生也去上學,他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提著一個精緻的竹籠,在竹籠裡面裝著的是還沒燒完的火炭,裴佩記得她上小學的時候每每到了冬天,也是要提著火籠上學的,一到下課時間,班級的後面就是一群甩火籠的小朋友,裴佩操作失誤過一次,把自己頭髮都燒了。當時年紀小,居然覺得這是很好玩的事兒,頭髮被燒焦後居然覺得還挺香的,現在想起來也不知道她那時候的腦回路怎麼就那麼清奇。
想到那些往事,裴佩不禁笑了出來,就在此時,公交車停了,車門開啟,一股涼風直吹腦門,裴佩打了個冷顫,朝車門看去,從車門裡上來了兩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聲,蘇元最先看到裴佩,幾步就躥到裴佩面前了。
“早啊裴佩。”
“早。”
霍澤跟在蘇元后面也來了,不著痕跡地幫裴佩擋了風,沒有冷風吹著,裴佩也不那麼冷了。霍澤把手裡提著的豆漿遞給裴佩:“暖暖手吧。”
裴佩睜大眼睛朝霍澤看去,霍澤捏捏手:“豆漿是我小舅媽打的,很香,你嚐嚐。”
蘇元也在一邊道:“裴佩我跟你說啊,霍澤小舅媽做的豆漿在我們市委大院是一絕,很多人都特別喜歡喝呢,你嚐嚐。”
裴佩看看蘇元,又看看霍澤,兩個風格截然不同的男生都一臉期待地看著她,裴佩抿嘴一笑,從霍澤的手裡接過豆漿,對霍澤輕聲道:“謝謝。”
霍澤臉色依舊冷淡,嘴角卻不自覺的勾起,氣氛無端曖昧起來,蘇元意識到氣氛不對勁兒,很明智的不再說話。
裴佩有些不自在,她低著頭喝豆漿。
霍澤家小舅媽做的豆漿確實很好喝,豆香味很濃,喝到底部還能喝到沙沙的豆沙,味道十分醇厚,在這一刻,裴佩很遺憾身邊沒有包子。
豆漿和包子,簡直絕配啊。
公交車走走停停,車上上來的人也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擠,裴佩不知不覺地被擠到了霍澤的身邊,霍澤將她護在身邊,蘇元在她的左邊,兩人形同她的兩大護法一般。
公交車學校門口停留,裴佩伸手推開霍澤和蘇元,率先下車,外面還下著小雨,裴佩撐開自己的粉紅色小傘,在粉紅色的傘的映襯下,誰都沒發現她的臉有些紅。
冷風一吹,這寫紅便消散了。
裴佩跳過水坑進了學校,錢向薇蹲在傳達室等她已經等了很久了,一見到裴佩,她從傳達室跑了出來:“佩佩你總算是來了,我都等你等很久了。”
“等我幹嘛?”
錢向薇湊近裴佩:“你手裡有沒有錢,借我幾塊,我去買點紙巾。”
裴佩走路的腳步遲疑了一下:“錢有,但是薇薇,你要告訴我,你的錢都花到哪裡去了?”
錢向薇作為錢家的老來女,每個星期的零花錢並不少,裴佩現在一個星期能有二十塊,她的就絕對低不了十五,而錢向薇又不是個大手大腳的姑娘,不至於連買個紙巾的錢都沒有。
錢向薇張張嘴巴,想編個謊言,但看到裴佩臉上擔憂的表情時,她選擇了實話實說:“蘇清榮感冒了,我給他買了感冒藥,花完了。”
錢向薇的月事並不準,有時候兩個月來一回,有時候一個月來一次的,她都沒料到她會忽然來月經。
裴佩伸手進口袋裡掏出五塊錢遞給錢向薇:“薇薇,你有沒有算過,這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在蘇清榮的身上花了多少錢了?”
錢向薇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在裴佩她不會再回答的時候她道:“有三百塊錢了。”
2004年,她們這個小縣城的收入不高,消費也不高,就拿他們學校食堂的打菜阿姨的工資來說,就絕對超不過兩千塊,三百塊錢已經不是個小數目了。
“這筆錢你花出去,你爸媽知道嗎?”
“這是我存下來的零花錢和壓歲錢,我爸媽不知道。”錢向薇道。她這些年存下來的零花錢和壓歲錢並不少,有將近一千塊,這都去了三分之一了。
說不心疼是假的。
“你以後別給他錢了。”裴佩道:“對他好得有個度,你聽過一句話沒?對人不能對太好,餵狗不能喂太飽。你現在對他太好了,等你手裡的錢沒有了,花沒了,他看上什麼你買不了給他的時候,他就會對你心生不滿意,你是決定要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