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她。
晏黎有點在狀況之外,眨了眨眼,傻愣愣地點了點頭。
“要不要換個姿勢?”
姿勢?
晏黎下意識看向扣住她肩膀的手,嗖的一下坐直了身體,遲疑地說:“比心?”
“比大的還是小的?”揭然完全一副任她擺佈的態度。
大的就是兩隻手過頭頂用手臂來擺出心形,小的只需要倆人用手指比劃。
考慮到兩個人身高的問題,晏黎覺得小心拍出來效果會更好。
“小的吧。”說完伸出了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比出半個心的形狀。
揭然跟她擺出了同樣的手勢。
“好了別動了,笑一個。”蘇琴看著手機螢幕裡緊挨在一起的兩個人,手勢穩穩地連拍了好幾張。
晏黎迫切地想要看拍出的效果,她剛從蘇琴手裡接過手機,突然門口傳來巨大動靜。
是一名服務員擰開了門,一臉急色地說:“然姐不好了,agelika跟人在洗手間裡吵起來了!”
包間裡三個人聞之色變。
……
公共洗手間區域正鬧得不可開交。
門外,揭沐堯和蔣萌萌兩個人正死死拖著門扳手,跟裡面的人較勁。
“嘭嘭嘭”三聲巨響後,裡面傳出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揭沐堯,你放我出去!”
揭沐堯和蔣萌萌對視一眼,默契地都沒有收手。
氣得錢還殊又抬起腳踹門,邊踹邊發洩不滿:“有本事你就放我出去,別整這些下三濫的卑鄙手段!”
揭沐堯聽不懂卑鄙是什麼意思,低聲問蔣萌萌。
蔣萌萌不假思索地說:“她罵你。”
揭沐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揚聲吼了回去:“醜女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找人在微博上黑我黑燕子還有我姑姑,今天我就好好教訓你,你在現在裡面待著幾分鐘吧,燻死你!”
“揭沐堯,得罪我你死定了!”
揭沐堯嗤之以鼻,對著門“呸”了一聲。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熟悉的聲音鑽入耳膜,揭沐堯脊背一僵。她倏地轉過頭,看到了聞訊趕來的揭然等三人。
“姑姑,我們……”
揭然臉色如土,言簡意賅地說:“開門。”
揭沐堯不想就這麼輕易放過錢還殊,不服氣地說:“姑姑,這個姓錢的真的很過分,她……”
“我說話不管用了是不是?”揭然的聲音冷了下來。
蔣萌萌已經識趣地放開了門把手。
揭沐堯掙扎了幾秒鐘,也緩緩鬆開了。
“咔噠”一聲,錢還殊豁的擰開了門,張嘴正要罵,卻不想揭然就大喇喇地站在門口。
好在她及時禁了聲,垂下眼,憋著一口窩囊氣轉身就跑了。
“啊啊啊,氣死我了!”揭沐堯把門板捶得“嘭嘭”響。
揭然橫了她一眼,冷冰冰地問:“怎麼回事?”
“沒怎麼,就是看不慣想教訓她。”
揭然不爽她態度敷衍,又不好立即發火,轉而去問蔣萌萌:“萌萌你說。”
蔣萌萌縮著脖子,支吾:“我們上廁所的時候碰到了錢還殊,然後她就對agelika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還說了燕子的壞話,我們兩個氣不過,所以就……”
揭然無動於衷:“什麼難聽的話?”
“就是那些……agelika靠走後門才能進組,燕子不要臉抱完侄女抱姑姑大腿之類的……”
意想之中的答案。
揭然放過她,又開始針對揭沐堯:“她的確很囂張,但你們這樣也太胡鬧了。店裡人這麼多,你們把她鎖住,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又該惹出什麼事?”
揭沐堯眼睛一亮,答非所問:“姑姑你也覺得我應該教訓她對不對?”
揭然:“……”
揭沐堯鬆了一口氣,得意洋洋地說:“放心吧姑姑,就是趁沒人發現我們才敢關她。她沒帶手機,也沒帶助理,就算想留下什麼證據到時候反咬一口也不可能。”
揭然嗆她:“你還覺得自己聰明瞭是吧?”
揭沐堯不說話了。
她說的都是事實,本來就是考慮清楚了才敢這麼幹,當時就一個服務員發現了,但那人肯定不敢聲張,除非他不想在這繼續幹了。
揭然賞了她一記白眼,沉聲:“都給我回去。”
……
揭沐堯殺青那天演了一場“領盒飯”的戲,劇組給她封了一個紅包,裡面其實沒多少錢,她卻如獲至寶似的地揣進懷裡。
前一秒還笑嘻嘻的,下一秒,當她看到晏黎朝自己走來時,嘴角一耷拉,可憐兮兮地說:“燕子,我要走了。”
晏黎颳了刮她的臉,忍俊不禁:“回去吧,等我拍完,我們回北京再聚。”
“我捨不得你啊。”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粘人?”
“我……”
話還沒說完,晏黎就往她懷裡塞了個東西。
揭沐堯不解地看著懷裡帶著體溫的護脖:“這是什麼意思?”
“送你的。”晏黎幫她圈在了脖子上,扯住兩邊防止掉落,笑盈盈地說:“之前拍戲的時候看你老跟我搶著要枕它,乾脆送你了,在飛機上你也可以用它來睡覺。”
脖子上暖了許多,揭沐堯心下觸動:“我不是要跟你搶,我只是想跟你一起……”
“Agelika好了嗎?”收拾好東西的蘇琴走過來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晏黎怕耽誤時間,推了推她:“回去吧,一路平安。”
真要離開了,揭沐堯還是很不捨得,一直拉著晏黎的手:“到了我給你打電話。”
“好。”
“等你不忙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解悶。”
“好啊。”
揭沐堯看著她欲言又止。
“還不走啊?終於拍完了,你應該高興點。”
揭沐堯做了一個深長的呼吸,捏了捏手裡的護脖,說:“我會每天晚上枕著它睡的。”
晏黎想告訴她這是護脖不是枕頭,枕著睡覺可能會不舒服,結果被揭沐堯搶白了。
“其實有這個禮物我就很滿足了,這是你送我的第二份禮物,我會好好珍惜的。”
晏黎大囧,不明白為什麼只是一個護脖居然能把她感動成這樣。
揭沐堯心情轉得飛快,語氣輕鬆地說:“你那麼喜歡姑姑都沒給她送過禮物吧,看來在你心目中我才是最特別的,對吧?”
晏黎不及深想,微笑著說:“對啊,因為你是我朋友中年紀最小的,我當然要照顧小妹妹啊。”
“小妹妹?”揭沐堯不太喜歡這個稱呼,秀氣的眉毛幾乎糾結在一起。
晏黎並未察覺,凝神思索,說:“你們等會兒。”
一分鐘後。
晏黎將一個小卡片遞給揭沐堯,吩咐她說:“把這個給你姑姑吧。”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