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容,她不想揭然失望的,但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肖幻人很好,但跟他四目相對時就是很難入戲,她能有什麼辦法?
“我也不知道……”晏黎低著頭抿著唇,像個做錯事被老師批評的孩子。
肖幻莫名嘆了聲氣,半開玩笑地說:“可能是她覺得我不夠帥吧。”
晏黎無力反駁,她眼眸閃爍,如受驚的小鹿,對著揭然眨了眨眼,鼓起勇氣:“要不揭然老師您親自教教我?”
問題又繞了回來。
揭然之前已經答應了,現在自然不可能反悔,她笑容淡淡:“好吧,試一試。”
跟偶像排戲,那絕對是個天大的挑戰,晏黎暗暗掐了好幾次大腿才讓自己保持鎮定,展顏一笑:“揭然老師,請多多指教!”
她就差對著揭然九十度鞠躬了。
揭然哭笑不得:“不用搞得這麼正式,說不定我演得還沒有肖幻好。”
晏黎吐了吐舌頭,斂容,深呼吸,讓自己慢慢進入角色。
地上髒,所以揭然只是蹲著,懷裡抱著把吉他假裝在彈。
晏黎輕手輕腳靠近,重複之前的動作,撥琴絃,被發現,逃跑,假裝摔倒。
揭然表情突變,猛地站起來將她拉住,手臂剛要使力,不想晏黎居然主動撞進她懷裡。
揭然不妨有他,身形被撞得晃了晃,儘管這情況有點意外,但她仍是保持著狀態,右手緊緊箍住晏黎的腰。
一個腰細一個手長,盈盈一握非常貼合。
“這麼不小心?”揭然沒看過劇本,也沒有照搬肖幻剛剛的臺詞,她臨場發揮,嘴角掛著促狹的笑意,抵著審視著懷裡的人。
晏黎雙手幾乎是下意識抬起想擋在倆人中間,當掌心觸到一片柔軟時,她腦袋轟的一下,預感不妙。
完了完了!她居然忘了揭然不是肖幻!剛剛她的手好像是按在揭然胸口上了,軟綿綿的,還很有彈性……這不是揩油是什麼!
“呀!”偏偏這時候肖幻還鬼叫了一聲。
哪裡還演得下去,晏黎如觸電般收回了手,兩隻手做投降狀,忙不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失誤,失誤……”
肖幻哈哈大笑,添油加醋地說:“晏黎你這鹹豬手行啊,下手很快嘛!”
晏黎面紅耳赤,翻著眼皮瞪了他一眼。
幸好揭然很有職業道德,她絲毫沒有生氣,也沒有因為剛剛的事情影響到情緒,她鬆開箍在晏黎腰間的手,說:“我這頭髮有點礙事,給我幾分鐘。”
她就當著兩個人的面用手抓了抓長髮,手勢靈活,半分鐘不到就把長長的頭髮紮了起來,瞬間御姐氣勢少了些,多了點親切感。
晏黎正好奇她是怎麼不用皮繩就能把頭髮打理好,愣怔間,聽到揭然說:“沒事,繼續。”
晏黎恍然回神,卻不知道該從哪一處開始演。
“前面都挺好的,接著演別斷。”
揭然話剛說完,手臂一伸就這麼將晏黎拉了過去。摟緊,貼合,一氣呵成……
晏黎倒抽氣,抬眼小心翼翼望著揭然,嘴巴微張,知道該輪到自己發揮了,卻是怎麼也想不起臺詞。
太要命了,距離這麼近,她都能聞到揭然洗髮水的味道,能感受對方的呼吸……
瞬間,身上細小的毛孔全部開啟,晏黎忘了旁邊還有一個在時刻關注的肖幻,就這麼明目張膽欣賞著揭然絕美的容顏。
直到……
揭然勾唇笑了笑,口吻戲謔:“再不說話我要吻你了。”
什麼什麼???
晏黎眼皮子快速抖動,還沒緩過神來,就看到揭然的臉動了。
越來越近,揭然動作很慢,像是在給她時間考慮。
兩張臉只剩下一節手指的距離,眼看就要親上……晏黎瞳孔微張,人沒動,臉卻唰的一下紅了個通透。
揭然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及時剎住車,身體往後撤的同時將晏黎放開,雙手環胸,表情要笑不笑的:“你怎麼不躲呢?”
晏黎腦袋再次轟的一聲,兩腿一軟險些被自己絆到。
剛剛那一刻跟中了邪似的,心快跳到嗓子眼,晏黎呼吸急促,她來不及喘氣,不敢看揭然的表情,垂著眼口無擇言:“對不起,我突然想去洗手間。”
像是怕被肖幻再次取笑,晏黎匆匆撂下這句話轉身往外跑。
房間裡的兩個人一臉莫名其妙。
肖幻指著門口:“她怎麼了?”
揭然稍稍回憶了一下剛才晏黎的表現,一時不得解。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剛剛是有點惡作劇,可沒料到晏黎這麼不禁逗。
這算是落荒而逃嗎?
揭然看著空蕩蕩的門外,想起剛剛晏黎傻愣愣不知所措的樣子,突然想笑。
她發現晏黎這粉絲還挺可愛的。
此時,公共洗手間裡,晏黎重重關上門,撲到洗手檯前對著鏡子裡臉紅得像血似的自己懊惱不已。
明明告訴自己要淡定,別露怯別慫,這麼關鍵時刻還是出醜了呢?先是抓胸,後險些親上,揭然會不會以為是自己故意想佔她便宜吧?
“啊啊啊——”晏黎雙手抱頭恨不得去撞牆。
經過一番蹂.躪之後,頭髮已經成功被她弄成了雞窩狀。晏黎整個人垮下來,看著鏡子裡無精打采的人,忍不住伸出手指著自己罵:“你!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援!
☆、第 17 章
晏黎厚著臉皮從洗手間出來時,拍攝的房間已經換了一副景象,道具組和燈光師正在忙碌,肖幻背對著她低頭看劇本。
眼神溜了一圈就是沒發現揭然的身影,晏黎不由得加快腳步。
肖幻聞聲轉過身,看到是她,收起劇本揶揄:“你要再不出來我可要找人去看看你是不是掉廁所裡了。”
晏黎大赧,故意岔開話題,支支吾吾問他:“那個……揭然老師呢?”
“然姐她走了。”
“走了?!”晏黎大驚。
“對啊,剛走。”
晏黎第一反應是想衝出門口檢視的,但見肖幻一臉玩味地看著自己,她生生忍住了那份衝動,故作淡定:“剛來就走啊。”
儘管她刻意控制,但言語中的失落和遺憾還是表露無遺。
肖幻神經大條當然不懂她內心什麼想法,哈哈大笑起來:“可能是被你繼續吃豆腐所以提前跑了吧。”
晏黎被他似是而非的態度給整得更加不好意思,低著頭咬著唇,矜持得像個鵪鶉。
“你還臉紅了,哎呦我的天!”肖幻誇張的笑聲引起了工作人員的注意,他稍稍收斂,正色道:“騙你的啦,然姐她接了個電話,臨時有事所以不得不離開。”
晏黎掀眼皮瞪了他一下,雖有一絲怨氣,但總歸還是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