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在眼裡。在此等明顯不利於他的氛圍裡,這反應是何等自大自負!雖然有人在心裡腹誹他裝模作樣,但心裡有鬼的人都不約而同繃緊了一些皮。
不得不說賀劭氣場強大,他坐在首位不發一語,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一時竟無人敢開口說話。
勝券在握的邱文忍不住咳了一聲,勉力開口說:“既然人到齊了,就開始會議吧。”
賀劭說:“人還沒到齊。”
邱文說:“還有誰沒來?”
他話音剛落,賀湛便拿著一疊檔案進來了。
邱文心裡一突,然後笑著說:“小湛,你怎麼來了?我們大人在談正經事,你先出去吧。”
賀劭說:“他是集團的股東之一,持股8%,是第六大股東,不能缺席如此重要的股東大會。”
邱文皮笑肉不笑說:“賀董事長,在場的人除了你,其他人都知道賀湛已經把手頭上的股份賣掉,買家之一還是你的前女友餘思瑤小姐。她可以作證。”
餘思瑤沒想到戰火突然蔓延到她身上。但她既然列席,就不怕賀劭知道她參與其中,相反,她希望賀劭知道,她要他深深記住她!
所以她揚起下巴,篤定道:“是的,我確實從賀湛手中購得股份。”
邱文立刻得意地看著賀劭。
賀劭不動如山,依然沒有施捨一個眼色給巴巴盯著他的餘思瑤。
賀湛點頭,“我賣了一點股份給餘家,但不是全部,我手上還有一點股份。餘總最好先看看這個。提醒一下,這只是其中之一。”
他口中的“餘總”自然不是餘思瑤,即使她故意誇大自己的功績,餘家的話事人也不是她。賀湛直接把檔案遞給餘思瑤的父親。
餘父不解地接過檔案,開啟看,只一眼,他的臉色就變得鐵青。他猛地合上檔案,對邱文說:“邱總,我們退出這次董事會表決。”
餘思瑤驚呼:“爸爸!”她搶過檔案開啟看。
邱文措手不及,忙道:“老餘,到底發生什麼事?”
這時餘思瑤的臉色也已經變了。因為這份檔案是股東持股證明書,上面清晰表明賀劭持有餘氏16%的股份。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如此大的股權變動,他們作為餘氏的掌權人,怎麼會沒收到半點風聲?
但檔案的確是真的,這就由不得餘思瑤父女不心驚。他們在餘氏的佔股和賀劭在華逸的佔股差不多,要維持話語權花的力氣可比賀劭大多了。這次算計賀劭也是為了加重自身在餘氏的分量。他們自以為行事隱秘,萬沒想到賀劭早已經知道了,還將計就計,給他們來一個釜底抽薪!華逸只是他們的添頭,餘氏才是他們的根基。有這份檔案在,他們怎麼敢動彈?
雖然賀劭還是沒看餘思瑤一眼,但她的臉色已經漲成豬肝色,羞憤難堪欲死。她的一番志滿意得的作態簡直像小丑一樣!
餘父一表態,一些股東也跟著表態,紛紛表示支援賀劭。其他股東不禁面面相覷,因為他們是站在賀劭這一邊的,本以為對方是站在邱文那一邊的,但出乎意料地,率先表態支援賀劭的是對方,倒襯得他們不夠得力似的。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翻臉太戲劇化了,賀劭是怎樣做到的?
形勢從十拿九穩瞬間變成一面倒向對手,邱文臉色大變,“你們!”不是都說好了嗎?怎麼突然變卦?
這些人避開他的目光,臉色也不見得多情願。可以想見,這其中是有內情的。
賀劭和緩說:“看來這些年我對集團做出的貢獻,大家都心裡有數。你們知恩圖報,深明大義,我感到很高興。”
他們不情願的臉色頓時變成頹然。不“知恩圖報,深明大義”行嗎?水至清則無魚,華逸集團經營多年,他們是元老股東,手握資源,私底下都有過小動作。賀劭的父祖對此心知肚明,只要不影響到集團的發展態勢,便睜一眼閉一眼。到了賀劭掌權,他對內部的這些現狀依然無所作為,使得他們的膽子越來越大,不但刁難賀劭和賀湛,還更大手筆地進行暗箱操作!這些統統成了現成的把柄。
賀劭拿這些把柄威脅他們把手頭上的股份賣給他,還語重心長說:“我一直念著祖上創業的情分。”
意思是,他們以前有些不妥當,他也是睜一眼閉一眼,但他們萬不該得寸進尺,動到他們父子頭上。他們不仁在先,不要怪他們不義。
反正裡子外子他全得了,他們連怨怪他都沒立場。誰叫他們貪心呢?
邱文興沖沖發起的股東大會就此成為一個笑話,慘淡收場。他這個歲數這個成就,在市內也是有頭有面的人物,這件事傳出去,除非他不要臉皮,否則絕無可能繼續留在華逸。
不過他也是個有魄力的人,立刻把手上的股份轉賣給賀劭。因為他知道自己先前的做法大大得罪了賀劭。而賀劭的手段雖然狠辣,但有原則有底線,只要不主動捋虎鬚,他還是講情面的,所以他趕緊找補一下,不使彼此的關係到達無可挽回的地步。
這就是有個好名聲的好處。賀劭欣然笑納,邱文便安心了,和他化敵為友,連聯絡都沒斷。倒是之前被他煽動與賀劭作對的股東被坑慘了,恨他恨得牙癢癢的,然而,這些人已經無關大局。
經此一役,賀劭對集團擁有了絕對控制權,自此再無人能掣肘。
至於餘思瑤幾次求見都見不著賀劭,還被家裡人送出國這種事,更加無人放在心上。她本因為能靠近賀劭而得到關注,離了賀劭,她又被打回原形,不死心想鬧騰,又鬧出一個笑話,於家族再無價值。為了不得罪賀劭,餘家趕緊處置了她,根本無須賀劭提半個字。
事情塵埃落定,蘇荷和鞠寶兒才知道詳細的情況,知道賀劭和賀湛根本沒有鬧翻,只是做戲給人看。不過她們也沒空閒抱怨自家男人連她們也瞞著,因為,她們要生了!
最終兩人都生了兒子。
蘇荷一時忘了兩娃娃有血緣關係,失望的對鞠寶兒說:“哎,我們做不出親家了。”
賀湛無語,本來就做不了好不好?
鞠寶兒說:“比親家還好,我們是‘母女’,你是我年輕美貌的媽媽~”
蘇荷笑得花枝亂顫,翹起蘭花指,“女兒乖,媽媽疼你~”
賀湛給麻出一身疙瘩。對於未來老婆和繼母是死黨這件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