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他薄唇裡只吐出來兩個字:“朋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婚途脈脈》,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第107章 終止治療
宋攸寧聽著秦遇時淡淡地說出“朋友”兩個字的時候,只覺得從腳底板升起一陣涼意。
她抬頭,迎上秦遇時湛黑的眸子,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不是你說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嗎?”
雖然她悄咪咪地將這件事告訴季微,但她知道季微不會將這事兒告訴任何人。
秦遇時在腦海中搜索這句話的印象,想到先前他還不待見宋攸寧,並且不接受這段婚姻的時候,他的確說過類似的話。
但那是先前,他們現在的關係已經發生本質的變化,先前說的那些話都不作數了。
他看著宋攸寧一臉認真的表情,說道:“好,朋友。”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宋攸寧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要說生氣,好像也不至於,秦律師會為了這樣一件小事生氣?
可他臉上的表情的確有些不痛快。
只是在這個情況之下,宋攸寧也沒什麼心思逗他開心,心裡想的依舊是手術室裡的母親。
可能是看出她的緊張和擔心,秦遇時伸手順了順她的後背,說道:“你母親知道你這麼迫切地希望她醒過來,就不會先走的。放心,會沒事的。”
千篇一律的安慰,這些話其實剛才韓旌羽也說過的,對一個心裡擔心著急的人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麼用。
但秦遇時接著說道:“拔掉呼吸器的兇手,我這邊有人在跟著,放長線釣大魚。”
宋攸寧神色一凜,詫異地看著秦遇時,“你……你怎麼……”
這件她還沒開始著手調查的事情,秦遇時竟然已經讓人跟著拔掉呼吸器的兇手,還要放長線釣大魚!
“你早就知道有人會對我媽下手?”宋攸寧問,驚訝於秦遇時這麼及時的速度與果斷的處事風格。
“之前薛崢嶸讓人停了治療這件事之後,就讓人注意著,沒想到真的出事了。”秦遇時面色微沉,“能拿到證據,我會讓他們下半生一直在監獄裡面度過。”
秦律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著百分百的自信。
雖然不碰刑事案件好幾年,但秦律師想要一個犯了罪的人一輩子待在牢裡,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宋攸寧本來計劃的是等母親的手術結束,確定她的安慰與否,而後再去追究呼吸器掉落這件事。
沒想到秦遇時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不知道該說感激,還是別的什麼話。
好像有他在,所有的事情都能解決一樣,很安心,“謝謝你。”
宋攸寧的話剛剛說完,手術室的門就被人從裡面開啟,這次出來的是母親的主治醫生李醫生。
李醫生見到宋攸寧,摘下了口罩,臉上的表情很凝重,“宋小姐,您母親的手術還算順利,但是我們發現她有肝硬化的情況出現,情況如果惡化下去,可能……”
接連的打擊讓宋攸寧的心情跌宕起伏,若非秦遇時扶著她,她會因為腿軟而跌倒。
“有……有什麼辦法治療嗎?”宋攸寧聲音都是虛的。
“肝臟移植,”李醫生道,“但是你母親的身體狀況可能經受不住再一次手術,所以宋小姐,我們院方的建議是……終止治療。”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婚途脈脈》,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第108章 我以為你會理解我
母親經受不住再一次手術,宋攸寧也經受不住再一次失去親人的痛苦。
所以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後,她眼前一白,呼吸一滯,暈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十七歲那年夏天的傍晚,她從學校補課回來,腦袋昏昏沉沉的,母親一臉嚴肅地將她拉進了房間,說:“攸寧,你親生父親……去世了。”
宋攸寧當時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以為母親在和她開玩笑。
她被父親寵得無法無天,是這個家的老大,她想開什麼玩笑,家裡人都得配合她。
宋攸寧配合母親,“難道我的親生父親是個富豪,而我是遺落在外的富家千金,現在我要回去繼承家產了?那也太棒了吧,這樣我就可以買好多雙運動鞋,還有……”
大概很多人都幻想過這種情節,自己是富豪遺落在外的孩子,忽然有一天被喊回家族繼承家業。
而後,便開始了揮霍的人生,家裡有幾千平米大,傭人成群結隊,車庫裡都是名貴的車子……
想想就覺得很爽。
但宋攸寧說著說著,發現母親的表情很嚴肅,很深沉,並不像以前開玩笑那樣,開著開著,自己先繃不住笑了。
母親沒笑,“我沒和你開玩笑,這件事我本來並不想告訴你,但是你親生父親去世,如果你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我怕你以後知道了真相,會怪我。”
宋攸寧臉上的笑容僵硬下來,原來在知道自己是富豪遺落在外的孩子時,她感受到的並不是激動與刺激,以及即將開始錦衣玉食生活的興奮。
她很慌,“媽……你別逗我了。”
母親從口袋裡面拿出來一張合照,照片泛黃有些歲月,但能看得出照片上穿著米白色抹胸裙的女人是宋攸寧母親,而那個堪堪扶著母親肩膀的男人……
“他是你親生父親,薛宜明。”
她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才接受自己是母親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又去網上搜索了一下親生父親的資料。
鋪天蓋地的是他溺水身亡的訊息,穿插著他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緋聞。
她不喜歡她的親生父親,她覺得他花心不專一,肯定不是個好男人。
但……他是父親,他溺水身亡,作為血緣關係上的女兒,她該去看看,送他最後一程。
於是,翌日清晨,宋攸寧跟母親說,她答應去葬禮。
宋攸寧感覺自己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早上,她拼命地想要拉住母親與繼父,讓他們不要聽十七歲的宋攸寧的話去什麼葬禮,他們應該待在家裡,就什麼事兒都不會有。
但……她穿過了母親的身體,她在自己的夢中什麼都做不了。
她急匆匆地跑到十七歲的宋攸寧面前,說:“宋攸寧你醒醒,別去葬禮!你去了,就會失去這個家,失去你爸媽!你別去!”
二十歲的宋攸寧撕心裂肺,聲嘶力竭。
但十七歲的宋攸寧看不見她,和父母吃完早飯之後,上了繼父的車,出發去生父的葬禮。
宋攸寧在後面追,可怎麼都追不上那輛黑色的汽車。
“爸媽,別去!別去——”
刷的一下,宋攸寧睜開眼睛,入眼的是蒼白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