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收拾好,趁宋星河沒有注意,給宋攸寧使了個眼色,似乎有話單獨和她說。
宋攸寧接收到季微的眼神,回以她一個稍等片刻的神色。
兩人的眼神交匯最後還是落在了宋星河眼裡,“你們兩別擠眉弄眼的了,我一個人在這邊可以,你們有事的話可以先走。”
有個這麼善解人意的弟弟,真的是宋攸寧的福氣了。
“再陪你一會兒吧,不然你一個人在醫院也無聊。”
“我要看書了……”宋星河瞥了眼放在床頭櫃上的書籍,他是即將參加高考的高三生,就算住院也要看書。
宋攸寧點頭,“你也別老是看書,注意勞逸結合,我相信以你的成績,怎麼樣都能考上你想去的大學。”
絮叨完,宋攸寧和季微才離開病房。
一從病房出來,季微就迫不及待地問:“今天早上我看到薛漫即將和黃國強結婚的訊息,整個人都驚呆了!她不是把溫既明從你這邊搶走了嗎,怎麼轉頭和黃國強結婚?”
季微其實一直都想聯絡宋攸寧來著,但白天蕭啟程給她很多工作,她無暇分身。
宋攸寧看了眼走廊,並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的談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地方聊吧,這事兒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隨後,宋攸寧跟著季微上了她的車,將事情原委都說了出來。
然而作為多年的好友與閨蜜的季微似乎只記住了一個人的名字——韓旌羽。
“天吶,那個韓旌羽也太帥了吧,完全的英雄救美,紳士風度,體貼入微!而且三年前還是他把你從車裡救出來的,三年後再次救了你,這難道不是再續前緣嗎?攸寧,我覺得他肯定喜歡你。”季微似乎已經看破了一切。
宋攸寧攤手,“朋友,你難道不是應該關心一下我現在的心裡狀態嗎?”
“我看到了啊,你現在身心健康。”季微從上到下打量了宋攸寧,“但想想……韓旌羽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了吧,你都已經和秦律師結婚了。”
“人家只是順手幫忙,怎麼就變成你口中的喜歡了呢?”宋攸寧想著今晨韓旌羽陪著她檢查時候的樣子,就像一個警察叔叔陪著受害人做檢查的感覺一樣。
而且,韓旌羽本來就是軍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剛正不阿的氣息。
人家真的只是見群眾有難,來幫個忙。
季微朝宋攸寧翻了一個白眼,“我覺得你感情可以再遲鈍一點。”
“沒有……不遲鈍。”宋攸寧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副駕上。
季微轉頭就看到宋攸寧白皙的臉頰上浮上一層淡淡的可疑的粉,“你的不遲鈍……體現在誰身上?”
兩人當朋友那麼長時間,這還是季微第一次在宋攸寧臉上看到少女懷春的表情。
她快速地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宋攸寧身邊的異性,最後將視線鎖定在……
“秦律師?”季微詫異,“攸寧,你……”
宋攸寧用手揪著衣服下襬,看起來心不在焉地說道:“其實昨天晚上他也去找過我,但是比韓旌羽晚到,薛漫和黃國強的事情,也是他安排的。今天我在薛家被懟,也是他及時出現……”
他來得恰好,在她清醒的時候,在她最孤立無援的時候。
她能清楚地看到他來時身上有星光,有他在就會很安心。
“你確定不是因為感激?”季微問,到底是擔心宋攸寧錯把感激當成心動。
宋攸寧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人家喜歡祁慕顏,我就不橫刀奪愛了。”
宋攸寧這事兒,季微是真的幫不上忙,但看著宋攸寧眼中複雜的神色,她其實是擔心她會陷進去。
以後會無法自拔,那種剋制的,深埋在心裡的感情。
這種感覺季微很明白。
“哎呀,不說這些事了。”宋攸寧生生地止住了這個話題,“我接下來就要和薛崢嶸打官司了,他肯定會利用他的影響力讓我找不到律師……”
“你身邊不就有個大律師?”
可是人家不接遺產案的官司呢!
“再說吧……”
“攸寧,其實如果你真喜歡秦律師,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大家都說秦律師喜歡七小姐,但他們兩有那麼多機會可以在一起,但一直到現在都不過是朋友,那肯定就是其中有一個人不喜歡另一個。我不覺得你這個時候表明自己的想法有什麼問題,你也不是介入他們的感情。”季微分析道。
看別人的感情總歸比看自己的要容易太多。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宋攸寧沒接話,並不是很想去嘗試走這一步。
“行吧,你自己決定吧,感情的事情我給不了你太多的意見。”季微道,“不過我認識幾個律師,回頭把聯絡方式給你,薛崢嶸也不至於一手遮天到那個地步。何況,寧城還不是他能遮的地方。”
“謝謝你,我們微微姐最好了!”
“是微微妹妹好吧!”季微並不想承認自己在奔三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每次看到宋攸寧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就很嫉妒了!
“好的微微妹妹,我們現在去晚飯可以嗎?我請你。”
“正好,想跟你說說我們公司告你們薛氏侵權的案子,蕭總因為這事兒很生氣,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大概有意吞了薛氏。”
“啊?”宋攸寧面露驚訝,“他要吞了薛氏?”
季微點頭,“這事兒是總助在跟,我只是聽到一點點訊息。侵權這個案子只是個開始,後面可能還有別的事情。”
宋攸寧慌了一下,“可……你們蕭總的父母和我親生父親很熟啊,怎麼就要吞了薛氏?”
“就算再熟,也是上一輩的事情,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這話宋攸寧懂,但真真實實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又是另一種窒息的感覺。
“不過以後我可能給不了你什麼訊息了。”季微啟動車子,準備帶宋攸寧去吃飯。
“嗯,怎麼了?”
“準備換工作了。”季微淡聲說道。
“為什麼?”宋攸寧更意外,“是因為你跟我說了你們公司的事情,蕭啟程怪你嗎?”
季微搖搖頭,“他不會因為這件事怪我,其實就算我把關於蕭總要吞併薛氏的企劃書給你看了,他也不會生氣,因為就算被知道了計劃,他還是能做成他想著做的事情。”
那樣的蕭啟程,很可怕。
“那你為什麼……”宋攸寧知道季微能從一個職場小白成為總秘,花了多大的精力和心力,可她卻要離職!
“想談戀愛,想工作和生活徹底分開,不用二十四小時隨時保持手機開機就怕錯過上司的電話……攸寧,我都快三十歲了,還沒談過戀愛,我都不知道我這麼努力的工作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