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一下子從窗外躥進來,宋攸寧脖子一縮。
回頭,就看到了溫既明。
先前宋攸寧知道溫既明和薛漫的事情時,頂多是覺得不可思議,又覺得有點難受,因為她自覺和溫既明是朋友,作為朋友的他,就不應該和處處陷害她的薛漫有什麼關係。
但後來溫既明的一系列操作,讓宋攸寧覺得噁心又倒胃口。
尤其是剛才,溫既明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地捅了薛漫,宋攸寧對溫既明是徹底沒有半點想法了。
車窗降下,溫既明陰冷的目光落在宋攸寧身上,“攸寧,我先前就和你說過,別和他走太近,你為什麼不聽話?”
看著溫既明,宋攸寧想到的是電影裡那種無情變態的殺人狂魔,表面斯斯文文,內心骯髒不堪。
真·衣冠禽獸。
“我和誰走得近,和你沒關係。溫既明,以後我們兩連朋友都沒得做。”宋攸寧只想快點斬斷這段關係,否則她不知道有朝一日,溫既明那把刀會不會捅進她的肚子裡。
她能看到溫既明眼底騰起的冷意。
攝人。
“我說過會保護你,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我做到了,你為什麼——”
“溫公子,你擋著我的道兒了。”秦遇時也的確沒什麼興趣在這兒欣賞溫既明對宋攸寧恐嚇式的表白。
那麼寬敞的道兒,秦遇時就說溫既明擋著路了,也的確是囂張。
“秦遇時,你不過就是仗著家裡有權有勢,沒了秦家,你什麼都不是。”溫既明冷嗤。
秦遇時不置可否,他慢條斯理地啟動車子,不甚在意地說道:“可惜了,你沒生在秦家。”
想要用這種人身攻擊的方式激怒秦律師,溫既明的確是太嫩了點。
倒是秦遇時,在開車離開之前,輕描淡寫地對宋攸寧說:“你以前什麼眼光,這種廢物都看得上?”
宋攸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婚途脈脈》,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第90章 你對我動什麼都行,別動感情
溫既明沒有一句話激怒秦律師的本事,但秦律師多得是話讓溫既明懷疑人生。
比如他沒生在秦家這件事,再比如宋攸寧眼光這件事……還都是溫既明無法反駁的。
以至於秦遇時的車子都開走了,溫既明還尚未反應過來,最後他眼神陰鷙地看著秦遇時車子駛離的方向,雙手緊緊地握成拳。
……
車內,宋攸寧偷偷轉頭看了眼開車的秦遇時。
男人雙手放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大掌掌控著,手背根骨分明,連結到手腕處,隱於那塊鐵灰色的錶盤之下。
完美得像是藝術品一樣的手。
“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秦遇時淡聲說道。
“……”宋攸寧立刻就收回了視線,“沒看你,就是想問問你把車開哪兒去。”
秦遇時轉頭瞥了眼宋攸寧的手,說道:“你不去醫院看看?”
她這才看了眼自己的手,從受傷到現在,經歷了不少坎坷,這個手上的傷口是拆了縫,縫了拆,估計再這麼折騰下去,手真的得廢。
“嗯,我本來也要去醫院的。”宋攸寧說了一個醫院的地址,“剛才和大伯父他們攤牌之後,他們斷了治療費。不過還好,我身邊還有點錢。應該能支撐到官司結束……”
宋攸寧其實從知道大伯父他們嘴臉之後,就有意開始存錢投資,投資什麼的都是季微幫的忙。
沒賺到什麼大錢,但是夠宋攸寧支撐一陣醫療費的。
車子變了車道,往宋攸寧說的那家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是療養院的醫院去,“簡單的遺產案,一年半載大概就能結案。複雜的,三年五年也很正常。”
因為確定要打官司,所以宋攸寧有去了解過這方面的事情,知道遺產案真的得花很多時間。
而且最後的結果也不一定是傾向與宋攸寧的,一切都是未知。
但很多事情不能因為它未知,就不去做它。
“秦律師,你收費高嗎?”宋攸寧問道,其實就算不問,她也知道秦律師收費不低。
“我不打遺產案。”秦遇時直白地拒絕了宋攸寧。
“可是你剛才不是問大伯父你這個律師怎麼樣?”言下之意不是要幫她打官司?
秦遇時一臉他並未答應幫忙打官司的樣子,但仔細想想他的話,人家的確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會幫她打官司。
只是問了大伯父,秦遇時這個律師怎麼樣。
宋攸寧收回視線坐在副駕上,尋思著在哪兒去找一個打遺產案的律師。
“你們律所有專門打遺產案的律師嗎?”宋攸寧問,覺得秦遇時肯定認識很多相關人士。
“有。”
“好的,謝謝。”宋攸寧在確定秦遇時所在的律所有專門打遺產案的律師,也就放心了,盤算著等去醫院將母親治療費的事情解決之後,就挑時間去律所找律師。
倒是秦遇時,趁著開車的空檔扭頭看了宋攸寧一眼。
只是問過他們律所有沒有遺產案律師,就沒了?
不再順口問一句能不能引薦?或者乾脆問問他能不能接遺產案的官司?
是的,宋攸寧說了句“謝謝”之後,就沒再麻煩他了。
他的確是不接遺產案官司的,耗時長不說,還有那些家長裡短,看著親人為了錢財醜態畢露的樣子,秦遇時很反感。
但宋攸寧要是提一句,說不定他會看著母親的面子上,破例也說不定。
人家現在不問,要自己去找律師,那他也樂得清閒。
“對了秦律師,我能問問你……為什麼這麼及時地趕到了薛家?”宋攸寧其實先前對於秦遇時忽然出現還是很意外的,而且他過去並不是為了別的事情。
好像……專門去找她的一樣。
正好是紅燈,秦遇時將車子停下,下意識從儀表盤裡面的香菸拿了過來,用細長的手指抽了一根出來。
似乎是考慮到車上還有女孩子在,所以他揚了揚指間的煙,問她介不介意。
“沒事,你抽吧。”宋攸寧搖頭,本來就坐在人家車上,哪有介意車主抽不抽菸這事兒的?
秦遇時拿著打火機,熟稔的點燃香菸,瞬間,車內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
他開啟駕駛座車窗,將燃著煙的手支在窗戶外。
宋攸寧就轉頭瞥了那麼一眼,看到的是男人輕吐煙霧的側臉,喉結在挺括的衣領上上下滾動。
以前宋攸寧不知道“性感”兩個字可以用來形容男人,但是在看到秦遇時抽菸時的樣子,她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這兩個字——性感。
秦遇時吐了口青煙,開口,聲音低沉微啞,“薛崢嶸……嘴太欠了。”
幾乎是一秒鐘,宋攸寧就知道秦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