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給他,昨天病床上這位宋小姐為上司受傷,上司現在不該主動表現出感謝的架勢?
宋攸寧靠坐在床頭,心說自己自作多情了。
前頭威脅著她要離婚的男人,怎麼可能親自去給她買早飯?
進病房之後,秦遇時就坐下翻看檔案,宋攸寧不方便下床,是程池將外賣盒拿到病床上的小桌子,給宋攸寧開啟。
小籠包,水晶蝦餃,叉燒包……
宋攸寧昨天晚上就沒怎麼吃東西,現在聞到這些香味,肚子更是不爭氣地叫了出來。
她準備動手時,聽著程池說:“我看了昨天晚上宴會廳的監控,其實宋小姐完全不必以身相救,我們秦律跆拳道黑帶八段,就算十個王磊,都不是我們秦律的對手。”
宋攸寧頓住了,一股子尷尬從心頭冒出來。
跆拳道……黑帶……還八段……
總共也就九段……
“不過宋小姐能在那麼危險的時候衝出來,非常勇敢了!”
秦遇時翻看檔案的手,頓了一下,而後頭也沒抬地說道:“白粥是她的,其它的拿過來。”
為什麼?
程池聽話地將除了白粥以外的早點都撤了。
而沙發上的男人這才抬眼,與宋攸寧可憐巴巴的眼神對上,他淡然開口:“醫生說,要忌口。”
宋攸寧還想說什麼,秦遇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手機。
來的是微信,秦遇時看到訊息的時候,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訊息是蕭啟程發來的,簡短的一句話:聽說你守了宋攸寧半晚上,你有沒有想過,她昨天不顧一切地去救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秦遇時沒回訊息,無聲關了手機,巍然如山地坐在沙發上。
思忖片刻,秦遇時對程池說:“找個護工過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婚途脈脈》,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第35章 不會因為誰而破例
護工還沒來,季微倒是先來了。
季微是宋攸寧以前鄰居,她大宋攸寧五歲,一直充當著鄰居姐姐的角色。她沒有因為宋攸寧成為薛家繼承人而刻意恭維她,也沒有在知道她窘境時遠離她。
可以說,季微是宋攸寧最相信的人。
季微來得匆忙,身上還穿著職業裝,應該是改道來的醫院,見到宋攸寧左手打了石膏,又氣又擔心。
所以一進門就斥責宋攸寧,“宋攸寧,你是跑得快不是伸手好,遇到那種事你不知道躲在角落裡非要往前湊?你為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擋什麼刀?你……”
季微話未說完,就看到宋攸寧對她擠眉弄眼。
而她,感受到了來自背後的一股冷空氣。
她先前在辦公室工作時,上司蕭啟程特意跟她說了宋攸寧“救”秦遇時受傷這事兒,還在她沒開口請假之前,放了她一天的假。
宋攸寧本來是想提醒季微,秦遇時坐在那兒一言不發地看卷宗,但季微沒給她這個機會。
躺在床上的宋攸寧假裝不經意地往秦遇時那邊看過去,男人慢條斯理地合上卷宗,下意識地從口袋裡面將煙摸了出來。
剛想抽一支出來,大概是想到這裡是病房,他又動作利落地將煙放回口袋當中。
“秦律師。”季微很快回過神來,跟秦遇時打招呼。
秦遇時微微頷首,神色淡漠,目光只是越過季微落在宋攸寧的身上,“護工待會兒就過來,既然你有朋友來,我就先走了。”
他從沙發上起來,不知道是因為他氣場太強,還是病房不大,另外兩個人都覺得病房裡忽然顯得擁擠起來。
提上檔案袋,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秦遇時稍顯疏離地從病房裡離開。
剛剛要關上門,裡面刻意壓低的聲音還是傳了過來。
秦遇時沒有偷聽的習慣,但是季微的問題讓他關門的手,頓了一下。
季微問宋攸寧:“你為什麼要去刀口下救秦遇時,你不要命了?”
先前蕭啟程給秦遇時發訊息,意思很明白地跟他說,宋攸寧豁出命去救他,無非是想從他得到點什麼。
在蕭啟程發訊息之前,秦遇時沒想過這個問題。
人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做出的選擇,是不會權衡利弊有所圖謀的。
但經過蕭啟程那麼一說,倒也是給秦遇時一個提醒。
彼時,他聽到病房裡傳來的宋攸寧的聲音:“雖然他是跆拳道黑帶八段,但在生死攸關的情況下,我救了他,他也算欠我一個人情。”
聽到這話,秦遇時臉上依舊是沒有半點表情的,只是那雙墨黑的眸子,更是深沉了幾分。
他沒再聽下去,無聲關上病房的門。
彼時,安排護工回來的程池小跑過來,從秦遇時手中接過檔案,“秦律,護工安排好了,人待會兒就過來。警局那邊也溝通好了,過去就能見人。”
秦遇時邁開步子往電梯那邊走去,淡聲說道:“這個刑事案,從現在開始你負責,我不接刑事案有幾年了,不會因為誰而破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婚途脈脈》,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第36章 你有拼了命都想要守護的人嗎
病房內。
宋攸寧靠在床頭看季微給她削蘋果,賢惠的女孩兒果然連蘋果皮都削得那麼藝術,從下刀開始,蘋果皮就沒有斷過。
季微一邊削皮,一邊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不然你無緣無故怎麼就奮不顧身去救人了?喜歡人家到不惜犧牲自己去救他的地步?反正我是不相信你只是為了要秦遇時的一個人情。”
聽到“喜歡”二字的宋攸寧面露訝異神色,“我怎麼會喜歡秦遇時?我只是……不能看我結婚證上的丈夫受傷。”
啪嗒一聲,季微手中的蘋果皮斷了,掉進了垃圾桶。
這回,訝異的人變成了季微,“結婚證上的丈夫?”
宋攸寧點頭,然後將來龍去脈跟季微說了清楚,不是先前瞞著她,是沒找到機會。
“你瘋了嗎?拿自己的婚姻去賭?”季微言辭冷厲,拿出了鄰居姐姐的威嚴,“攸寧,要是阿姨哪天醒過來知道你為了拿回遺產,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結婚,她會非常生氣。”
這些,宋攸寧都想過。
而且,她還是當事人,比季微更明白這其中的利害。
她跟季微說:“微微,我必須要拿回遺產。你知道我媽在醫院,每週要多少治療費嗎?有時候還要嘗試新藥,那根本不是我找份工作每個月拿著幾千上萬的工資,就能負擔得起的。而且,我弟馬上就要高考了,他成績好,我想讓他去最好的學府,最好還能出國深造,這些都要錢。”
季微啞然,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