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先見到人煙是最重要的。
還有部落。
從這個傢伙的話裡來看,這裡的部落似乎不止一個。部落裡所謂的“很多人”也一樣和他一樣是獅子和人類的基因合成體嗎?或者還有其他動物參與了試驗?或者其他的部落也是……
如果是這樣的話,有了人群、資源,如果還這些人還能夠繁衍的話……那麼,這個實驗基地,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世界了!
究竟是什麼樣的國家、要有多麼大的手筆才能建造出來!
於是蘇策點點頭:“好。”
之後他得到了來自坦圖的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連帶著蘇策本人的心情也好了許多。不得不說,來到了這個地方以後,就算蘇策表現得再鎮定也好,心裡也依然是有些忐忑的,但是這個不知道是獅子還是人類的傢伙一直都陪在身邊,很好地緩解了他的心情。
直到現在,他也沒有看到他的惡意,只有懇切。
蘇策仰頭看著坦圖——這個大約有兩米左右高的大個子,露出一個淺笑:“那就麻煩你帶路了。”
坦圖被晃花了眼,按捺不住一個大大的擁抱過去:“你一定會住得很開心的!”
蘇策猝不及防被抱個正著,可坦圖毫不掩飾的開心還是讓他沒有推開,答應了一聲:“嗯。”
在養父母死去之後,除了學長會偶爾攬住他的肩膀之外,他已經很久沒有接受過這樣充滿了溫情的擁抱了……即使,現在它來自一個陌生的男人,或許,還是個陌生的物種。
坦圖覺得雌性在被自己一點一點地打動,他在暗地裡握拳,表示一定會繼續努力。他想雌性已經答應了去他的部落,因為是他帶回去的,如果雌性答應在部落裡定居的話,他將有追求雌性的優先權——除非雌性徹底地拒絕了他,否則其他的雄性都沒有一點機會!
跟要從別的部落帶走雌性、必須跟雌性的兄弟姐妹所有追求者都打上好幾架才能在雌性同意的前提下帶他走比起來,這可真是太好了!
按捺住內心的喜悅,坦圖拳頭抵在唇邊,輕咳一聲:“阿策,那我們現在就去吧。”他之前以為雌性走的方向就是他部落的方向,所以一直跟著,但就是這讓他們距離坦圖自己的部落更遠了。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讓雌性去看看自己居住的地方,把所有的好處都擺在雌性的面前,讓他能夠安心地住下。也安心地跟自己在一起。
蘇策看著坦圖閃亮閃亮的金色眼睛,點了一下頭。
坦圖霎時高興得縱身躍起,一下子跳了有三層樓那麼高,落到地上以後,他忍耐著興奮說道:“……阿策,天已經很晚了,還是讓我帶你走吧。”
想到這男人另一種形態是雄壯的獅子,蘇策覺得很對,就再點頭。
等了一會兒,坦圖沒看到蘇策動,就往前走了一步,有點試探地伸出手臂。
蘇策一頓,不知道他還在等什麼:“你……還不變嗎?”
坦圖恍然大悟,原來雌性是想坐在他獸型的背上啊,這個當然可以:“好,我這就變。”他一說完,就抬起前臂一弓腰,立刻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毛髮,幾乎就在一瞬間,完成了變化。
獅子的形態不能說話,不過坦圖的眼睛會“說話”。
蘇策詭異地從那雙金色的獸瞳中看到了“上來”兩個字,再加上對方已經屈下前腿趴著了,他當然知道該怎麼做。
只是有點不妙的是,這獅子即使趴著也有一米多高,他爬起來還真有點困難。
蘇策嘗試著抓了一把獅子的鬃毛,獅子很配合地低頭,蘇策放心了,不會因為這個觸怒野獸——好吧,就算這傢伙人型的時候對他的態度甚至是討好的,但他現在可是獸型,誰知道會不會觸碰到它什麼逆鱗?還是謹慎點好。
有了鬃毛的幫忙,蘇策很快地爬了上去,端坐在獅子寬大的脊背上,兩腿張開,牢牢地夾住獅子身體兩側。
獅子詭異地好像軟了一下,而後站起來。
這時候蘇策早已經放開了鬃毛,可獅子卻把一顆大頭連甩,蘇策再抓住,獅子才沒動了。接下來,獅子猛地一頓,極快地衝了出去!
蘇策不由自主地後仰,手下卻死死地抓緊了獅子的鬃毛,在這風馳電掣一般的速度之下,兩邊的景物飛快地倒退而去,呼呼的風聲直接灌滿了耳朵……這片森林好像無邊無際,無數奇異的樹木消失在兩側,蘇策睜不開眼,只能被動感受這種強大的、被風灌入的壓力……
在叢林裡,獅子的奔跑路線並不總是直的,於是風也就從不同的角度對蘇策進行擠壓,結果可想而知……
蘇策沒有保住他的眼鏡。他覺得自己也許聽見了一個清脆的碎裂響聲,但他還來不及再繼續想下去,就已經遠遠地離開了那個地方。
大概又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獅子突然剎車,蘇策一下前傾,貼在獅子的背上。他以為自己聽見了骨頭的呻吟聲,但緩過勁兒以後才發現其實什麼事也沒有。
只不過,眼前都模糊了。
蘇策,高度近視,從此失去了伴隨自己一年的超薄樹脂鏡片,也失去了辨認外界的能力。
什麼,你伸出兩根手指為他是幾?不好意思,大約……是三吧。
作者有話要說:
俺一朋友幫忙畫的小受圖,俺真喜歡,掩面~
7、部落裡的熟人 ...
坦圖穩穩地停住,有點詫異。雌性還騎在他的背上,竟然沒有下來。
……難道是太高了?他偏一下頭,抬起一根前爪,就和上次一樣想要幫雌性一把。雌性顯然也發現了,軟軟的手按了過來……歪了。
“沒關係,慢慢來。”坦圖連忙僵住不動,讓雌性的行動更加方便。
坦圖並不知道,現在在他背上的蘇策到底有多麼尷尬。
在學習時代,蘇策是一個很用功讀書的好孩子,在工作之後,蘇策是一個很用心做事的好員工,而這“很用功”和“很用心”所帶來的,也就是“很嚴重”的近視。
於是,在眼鏡不慎失蹤之後,一千度近視的蘇策只能看到一些較大物體的輪廓——就比如現在,他知道獅子抬起了它的前爪,但只能看到毛茸茸的一片……所以就像他這樣,明明“看準了”要去扶著那爪子的,結果因為邊緣太過模糊,才摁到一半,差點掉下去。
很鎮定地把手往回挪了挪,蘇策以更慢的速度爬了下來。
他扭頭看一看獅子……就算這麼近,他也只能看到一個金色的龐然大物,而完全看不清鼻子眼。轉回來,蘇策朝前看,那是一大片一大片黑的紅的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