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贏了。
贏了就能進行下一輪,而打得再漂亮又能如何,輸掉比賽就是會被淘汰出局。所以別說什麼敗者為王,還不夠寒磣人的,現實又是殘酷的競技體育之中,勝利者才是站在高臺上享受眾人目光與榮耀的那一位,是最閃光奪目的。
“這倒是。”藍蘭嘿嘿一笑,她看著蔡晴壓腿,尤其是看到蔡晴露出那猙獰的表情時,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疼就別做了。”
看蔡晴那神色,她都心疼了好不好?
蔡晴在拉筋,賽前熱身時就拉筋讓自己避免出現肌肉損傷的情況,至於賽後則是一種補充,讓身體處於一種高效的血液迴圈之中。
她這人其實挺怕疼的,不過要想往後不疼,現在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把自己這一套動作做完,蔡晴這才是鬆了口氣,“練練球?”
她想要再練練發球後的第三拍,順帶著控制下接發球的落點,把自己的技術再細化。
“好啊。”藍蘭自然是答應,她還想要跟蔡晴多熟悉熟悉,回頭比賽的時候也早有準備不是,反正早晚都會遇上的。
上午練了半個多小時的發球和接發球,下午的時候嶽常山不知道怎麼忽然間心血來潮讓她們練拋球。
“瞧瞧你們那拋球動作,一個個歪七扭八的,球恨不得都上天,都給我練,什麼時候能百分百成功率了,再去練別的我絕對不攔著。”
這個突如其來的訓練讓大部分一臉懵逼——她們拋球有那麼差嗎?
看著地上的兩個空心圓環,大家都看向了嶽常山——怎麼練?
“蔡晴,你來做個示範。”嶽常山挑出來個代表,他把兩個圓環交疊放在地上面,看著兩個圓環交疊處的那一小塊空白,大家都有些傻眼——
讓球落在這一小塊,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
網球可都比這一塊空白大呀。
蔡晴接過了那顆網球,她看了眼嶽常山,“哪邊?”紅色的,還是藍色的?
“藍色的。”嶽常山覺得自己遇到一群傻子,是她們腦子不好使還是自己傻啊,難不成還會讓球落在那一小丟丟地方?
看玩笑,自然是落在大的空白處了。
蔡晴看了眼地上的圓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球丟擲,並非是直上直下,而是呈現出一種弧度,然後這才是落下。
雖然手裡沒有球拍,可是蔡晴還是做完了整套動作,伴隨著她雙腳的落地,球也是落在了藍色圓環之中。
“知道怎麼練了?”嶽常山看著一群人,“網球最重要的技術就是做好發球,發球好了才能開始下一步,我之前一星期測試你們一次發球,看看你們的發球水平,有幾個保持穩定的?為什麼不穩定難道就不知道想想原因嗎?行了,這些天也別練別的了,什麼時候保證自己拋一百個球,這些球都能穩穩落在這裡面,那再去練別的。”
基礎都沒打好就想著要去打比賽,一群眼高手低的,他是眼瞎嗎送這些人去參加ITF挑戰賽,打比賽不花錢啊?隊裡有錢也不是這麼嚯嚯的。
100%的成功率對於幾個女孩子來說很嚴苛,即便是蔡晴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做到。
就像是忽然間回到省隊自己一個人進行球感練習時,蔡晴調整好自己的狀態進行訓練。
晚上回訓練局後,她保持著原本的習慣去進行體能訓練。
整整一星期的時間,隊內八個人進行了一輪對抗賽。
對陣肖明敏,蔡晴大比分2:0獲勝,兩盤比賽比分分別是6:2、6:1。
對陣喬明潔,蔡晴大比分2:0獲勝,兩盤比賽比分分別是6:3、6:4。
對陣黃瑩瑩,蔡晴大比分2:0獲勝,兩盤比賽比分分別是6:0、6:0。
對陣盧燦,蔡晴2:1逆轉獲勝,三盤比賽比分分別是4:6、6:4、6:3。
對陣藍蘭,蔡晴2:0輕鬆取勝,兩盤比賽比分分別是6:2、6:2。
對陣肖玉婷,蔡晴2:1艱難獲勝,三盤比賽比分分別是6:4、3:6、6:4。
一週的七場比賽中,蔡晴保持全勝戰績再度領銜當前的試訓隊,也在眾人的羨慕眼光中成為了國家隊的一員。
不過向國際網聯申請註冊得到回覆還需要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內蔡晴依舊跟著試訓隊進行訓練。
她晚上結束了體能訓練打算回宿舍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郝東海打來的電話。
郝局長這會兒電話之中難以壓制自己的激動神色,“蔡晴,我聽嶽指導說你要留在國家隊了,真的假的?”
“假的。”
郝局長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聽到電話裡傳來的咯咯笑聲才知道蔡晴這是在騙自己,“皮一下很開心是?”
“那當然。”她這一星期過的事項相當不容易,嶽指導讓接連打一週的比賽一來是想要檢驗檢驗大家的真本事,第二個原因嘛——到了國際賽場上不到24小時進行兩場比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即便是級別最低的ITF挑戰賽也要從資格賽打起,而資格賽的籤位一般是24籤,似乎也出現過參賽比較少的8籤位。
從資格賽躋身入正賽還要再打,ITF挑戰賽正賽的籤位是16位,所以要想從資格賽晉級一路殺到決賽,至少需要打四場正賽和兩場資格賽。那就是得連續打六或七場比賽,至於大滿貫那就不用說了,大滿貫賽場是128籤位的,打滿正賽是七輪,資格賽至少三輪。
當然,目前對蔡晴而言,大滿貫還遙遠的很,難度係數堪比人類登月。
郝東海被蔡晴的古怪脾氣逗樂了,“行了,怎麼回國家隊反倒是小孩子脾氣了,蔡晴,好好表現。我可是還指望著你的那十分之一呢。”
十分之一。
蔡晴臉上笑容漸漸收斂了去,“您放心好了,對您做出的承諾我一直都記著呢。”她如果這條路走下去,將來勢必會單飛,到時候除了要上交給網球管理中心一部分外,剩下的就全都到自己口袋裡。
所謂單飛,就是隊員盈虧自負,其實從經營的角度來看,對網球管理中心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單飛政策的實行,倒是會對省隊有不小的衝擊力——他們從運動員賽事獎金中拿到的省體育局培訓費會大幅度縮水。
不過她答應了郝東海,就不會改弦易轍的。
郝東海聽到這話也是愣了下,其實他就是句玩笑話,可是現在即便是沒看到蔡晴,他都能感受到蔡晴的那種堅決,“蔡晴,好好打網球,既然入了這條路,那就別給自己留後路,懂嗎?”
不然,真的會被古振濤踩死的。
這個道理蔡晴自然知道,她輕輕應了一句,踏出網球館的時候,看到了路燈下的趙樂民。
結束通話了郝東海的電話,蔡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