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裂。胸腔隨著每次呼吸起伏，碎裂般的痛感伴隨著每一次微小的移動。他拼命壓抑著喉間抓撓人心的咳喘，四肢百骸被難熬的鈍痛塞滿，他覺得冷，指尖卻連顫抖的力氣都沒有。

儘管如此狼狽，僵硬到動彈不得的身體依舊維持著標準的站姿，彷彿是機械一般，每一次落筆，哪怕遲緩，卻也儘可能依循著過往的痕跡，一筆一劃，生怕被姬凜灺挑剔了自己本就不算好看的筆跡。

亓官翎終究不是超人，身體過度疲憊以及精神狀態不佳導致辦事效率低下。姬凜灺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手中那本《組織行為學》被他前前後後翻了一遍差不多都能背了，可眼前的檔案卻還有好幾份。

幾乎是壓制著怒意，姬凜灺抬頭去看，卻見到亓官翎緊緊抿著嘴唇臉色蒼白如紙。

蹙眉。“抬頭。”

骨子裡根深蒂固的惶恐讓青年幾乎直接撲倒在地，雙膝接觸到地面的瞬間，亓官翎這才反應過來，哥哥的命令是“抬頭”而不是“跪下”。

絕望地閉了閉眼。亓官翎知道自己做錯了，可已經跪下了，他也不敢自說自話再站起來。況且，他顫抖不已的雙腿告訴他，要站起身來對現在的他來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姬凜灺原本是被自家弟弟慘白的臉色嚇到了，此刻來這麼一出，卻是生氣更多一點。乾脆起身把那本厚厚的《組織行為學》壓在青年肩頭，“站不住就跪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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