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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墨汁般在宣紙上暈染,鎏金蟠龍燭臺上的紅蠟垂落如淚。
劉淮背對著謝安,袖下的指節泛白,他死死攥著半卷拳頭,身形顫抖。
窗外飄進的梨花瓣落在他髮間金冠上,恍若當年東宮書房裡,那個總要把花瓣別在書頁間的垂髫小兒。
一個人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這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
謝安望著劉淮單薄如紙的背影,目光掠過他右肩處微微洇開的血漬。那是三日前被此刻暗殺時,被碎瓷劃破的傷口。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春獵,劉淮被野豬驚了馬,也是這般倔強地挺直脊背,直到被他抱下馬背才放聲大哭。
謝安的心忽然顫動了一下:這孩子,還是有一身傲骨的呀!
"淮兒......"
殘葉枯枝發出細微的咯吱聲,謝安月白錦袍上的暗紋在燈火中忽明忽暗。他伸手搭上劉淮肩頭時,指尖觸到金線刺繡下的嶙峋肩骨,竟比案頭那方凍玉鎮紙還要寒涼。
"你看這宮裡的藻井。"謝安忽然指向穹頂,天上,十二瓣蓮花鎏金斗拱間,漫天星圖正流轉生輝,"太祖皇帝當年被匈奴人困白登山,曾在雪地上畫出這般星圖。他說帝王便是北極星,縱使群狼環伺,也要為迷途者指引方向。"
劉淮身形微顫,一滴淚砸地上,他猛地轉身,赤紅著眼眶嘶吼,"可我不是太祖!我只是......"
尾音突然哽住,少年天子慌亂地捂住嘴,卻仍有破碎的嗚咽從指縫溢位,“我只是一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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