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醒了過來,他完全是故意這樣做的,沒想到還真被弄走,不過按照宋寧濤的個性沒把他踹下床就不錯了,於是他攬了攬被子,翻個身又睡著了。
陳瑞允從未想到自己還有如此孩子氣的時候,卻在再一次睡著的時候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說真的,與宋寧濤在一起真是一件鬥智鬥勇的事,這人會拒絕會厭煩但也會接受。自己學不來弟弟的乖順,甚至還保持著那種執拗,可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日子卻是他最安心的時間。
如果弟弟回來了,他可能會離他們遠遠的,縱使弟弟已經不在意,可他也過不了心裡的坎兒,三個人在一起,不用想都知道有多擁擠了。而這兩年,就當是他偷來的時光吧。
陳瑞允睡著睡著因為想了這些事,不知不覺就哭了起來,他的胸口壓抑得難受,隨後卻夢見一隻溫暖的手在摩挲他的脊背,他無意識的伸手攬了一下碰到旁邊的人,那身體真真的很溫暖,於是將其抱住了。
心裡的難過終於被安撫住了,也因為有了依靠而平靜,藉由生病的脆弱,這輩子大概也就這一次了。
第二天一早陳瑞允發現自己又是抱著宋寧濤醒來,眼睛的酸脹證明昨晚真做了些不夠爺們兒的事兒,他趁宋寧濤還沒醒就狼狽的從這個房間裡離開,生病讓他渾身乏力,回到自己的房間卻發現四處冰冷,他開了空調把溫度調到,眼睛瞪著天花板發呆。
兩年,大概一眨眼就會過去吧,想想心裡還真他媽難受。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跟神經病似的給弟弟發了簡訊:“陶子啊,哥也陷進去了,你不會怪我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陳瑞允都要睡著了手機才震了起來,他眯著眼睛把螢幕按亮,是陳瑞陶發來的簡訊。
“怎麼會呢?哥。”
“大傻逼。”陳瑞允回了三個字給弟弟。
“你不也是嗎?”弟弟回覆到。
“真是讓宋寧濤賺到了。”
“你覺得他是這樣想嗎?”
“也是。”
……
陳瑞允和弟弟發著簡訊卻又被睏意襲擊,沒一會兒就又睡著了。
五十五
大概過了一個星期,陳瑞允的病才算痊癒,他又恢復了常態,也變得清醒。
生病會使人神經都會變得脆弱和敏感,他對著給弟弟發的二逼簡訊發了會兒呆,乾脆一股腦的全刪了,所謂眼不見心不煩,就當那些話他都沒說過吧。
他翻了翻手邊的檔案,發現有幾處不太明白,便想去宋寧濤的辦公室問問,可是去到那裡卻被告知宋寧濤一早就已經離開了,至於什麼時候回來也沒人說得清楚。
他給宋寧濤打電話,那邊亂糟糟的聽不太清晰,只是說應該下午才能回來。
而接下來的這一週,宋寧濤似乎一直這樣忙碌的早出晚歸,陳瑞允摸不清頭腦,隨口問了一句沒有得到準確答案,宋寧濤更是什麼都不肯說的樣子。陳瑞允也懶得去想,自己這樣就跟個小媳婦似的,根本不是他原來的性格,因為公司上了新的專案,壓在肩上的工作在變多,這讓他無暇顧及其他。
時間過得很快,他與宋寧濤的關係依然不遠不近。陳瑞允沒想去要宋寧濤什麼必要不必要的承諾,對於宋寧濤偶爾傳遞過來的若有似無的關心卻也是開心並且全盤接收著。他跟弟弟不一樣,他理想中的就是在這還剩不到兩年的時間中就保持這樣的狀態,等弟弟回來了自己也好能坦然的搬出去住,更可以把這個家留給他生命中重要的兩個人,到時候沒準他還能送上祝福什麼的。
陳瑞允覺得自己大度極了,這都能算得上感動中國了。
做了這個決定,陳瑞允沒什麼事兒的時候就開車去找新房子,市裡的新樓盤在這幾年間拔地而起,但大部分都已經脫離了市中心,他不太介意遠近,只希望配套設施健全一些就好,只不過走了這些日子就是沒遇見可心的。這天他依然往城邊走,卻意外中發現了宋寧濤的車。
這都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了,似乎宋寧濤自己的事情還是沒忙完,而且還有變多的趨勢,陳瑞允不問但不代表不納悶。既然在這裡看見了宋寧濤他便開車跟了上去,這不算刻意跟蹤,如果被發現他也不會覺得尷尬。
陳瑞允跟著車一路走,卻發現離市內越來越遠,直到過了一個鎮子,宋寧濤的車才停下來。
陳瑞允停車時,宋寧濤已經在車邊等他了,見他下車並無意外也沒說話,徑直就往岔路里面走,陳瑞允下車後忙不迭的鎖好車,跟住了宋寧濤。
這路並不太平整,都是村民用石頭子墊的,前兩天剛下過一場雨量挺大的春雨,到處還有水窪,車根本進不來。宋寧濤雙手插在褲兜裡,在前面走得很快,陳瑞允磕磕絆絆的在後面跟著,生怕不小心踩到水裡,即使這樣,他那雙擦得鋥亮的皮鞋的尖也都濺上了泥水。
大概走了能有五分鐘,宋寧濤終於在一處正施工的地方停下來,只見這是一棟正在修建的二層房,一邊挨著其他平房,另一邊是片樹林。
陳瑞允走近了,問宋寧濤:“這是……”
“這裡不錯吧?”宋寧濤反問。
“是還好,你別跟我說你要搬到這裡來住?”陳瑞允感到非常驚訝,並覺得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因為這跟他想得太不一樣了。
宋寧濤並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說:“剛買下來的時候,還想著開春的時候修修就能住的,後來發現這裡除了位置好,房子也真是太差了,還不如扒了重新蓋。這兒的村民們倒也真是矯情,旁邊那家覺得我蓋房子鬧騰了,而且這個房子比他家的高,要是下雨的話水全會到他們房頂上,前面後面那戶都嫌我擋陽光,我本來想花錢買消停,誰知他們得寸進尺,後來不得不找了點人過來收拾了他們一頓才老實。”他說著就笑了,看了眼陳瑞允。
陳瑞允原本是有些怒意的,因為知道這或許是宋寧濤將來的家,他就像被打亂了自己的計劃那樣煩躁。可當他看見宋寧濤不經意的一撇和他的笑臉時卻什麼都不想了,只顧著沉迷於其中。
因為這笑容中就好像鐫刻了一副美好的田園畫卷,那上面有一個人卷著褲子在菜地裡忙活著,周圍是淡淡的清風,沒有一切世俗,反而全是平淡,這真的很好。
“聽說你最近也總開車出來晃盪,是想找房子嗎?”宋寧濤問。
“……嗯。”對於宋寧濤的猜測陳瑞允並沒有否認,他也不問宋寧濤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目的的,就這樣直接承認了。
“那也不用這麼麻煩了,這個房子收拾好後我就會搬過來住,你和你弟還在那邊住就好了,如果你們不喜歡的話再買新的也好。”
“那你不要我……我弟了嗎?陶子他……知道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