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萬可以救我媽的命,把那筆彩禮錢還給我好嗎?”
古董街,龍金閣古玩行門口。
周晨雙手捏著衣角,向前女友張婷哀求道。
張婷則是滿臉戲謔地看著他:“那筆錢已經用來付房子首付了,首付五十萬,我還出了三十萬呢!”
“就算買了房,房產證上也沒我的名字啊……”周晨紅著眼爭辯道。
事實上雙方之前就已經談好了。
除去二十萬彩禮,買房的事由周晨一方負擔,所以他知道對方根本就沒買房。
半個月前,父親被坑,傾家蕩產,被高利貸追債跑路。
張家瞬即翻臉,和自己已到談婚論嫁的張婷提出分手。
母親經不住打擊,犯心梗住院。
家徒四壁,周晨交不起母親的手術費,走投無路了才跑來找張婷。
希望要回二十萬彩禮救母親的命,沒想到對方竟是這樣的說辭。
這時,張有為攔在了兩人之間。
目光炯炯地道:“房產證是寫著我女兒的名字,但你跟我女兒分手,房貸就得她一個人承擔了!”
“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負債上百萬,她可有問你要什麼補償了嗎?”
“只能怪你那不負責任的老爸丟下你們孤兒寡母,我同情你們,但我張家又不是做慈善的!”
作為遠近馳名的古董街,小攤小販,觀賞古玩的人還是挺多的。
此時,龍金閣門口早已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聽了他們的對話,眾人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畢竟周家光速敗落的事情早已傳開。
人們竊竊私語著:
“原來他是周國華的兒子,那這事就不好分對錯了啊……”
“周家欠著高利貸,不可能有錢還房貸,確實算是坑了人家女兒!”
“是啊!誰讓他老爸倒賣假古董虧本還跑路,這怪得了誰?”
聽著周圍奚奚索索的聲音,周晨咬牙,雙拳握得更緊了。
他很想嚷出來,自己父親是被人設局害。
但他知道這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要拿到錢治母親的病。
為了母親,他不但不能拆穿張家父女,還得放下尊嚴。
‘噗通’一聲,周晨跪在了地上,向張婷求道:
“如果你還念舊情,救救我的母親?算是我借的也行。”
可他哪裡知道。
周國華出事後,張婷就把跟他在一起看作是最恥辱的經歷,正找不到地方出氣呢。
“借的也行?你用什麼還?你還得起嗎?”
張婷開口就是冷冷的三連問:“還有,別跟我談舊情,像你這樣的窮逼,不配!”
聽了這話,周晨知道,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斷了。
想不到一再忍讓,換來的卻是人性薄涼。
他心中淒涼無比,要錢無望,母親就只能等死。
這時,一個外國人從金龍閣內走了出來。
見到周晨,驚疑道:“寶貝,這個人怎麼跟個可憐蟲一樣?”
“他就是來要錢的乞丐!”張婷見到這個洋男人,立刻鑽進他懷裡:“約翰,我的哈尼,你不在屋裡睡覺,跑出來幹什麼?”
“偶,寶貝,你們華夏現在還有乞丐嗎?”約翰饒有興致地看向周晨。
寶貝?哈尼?
呵……
聽著他們的對話,周晨嘴角不禁泛起苦笑。
短短半個月時間,竟然又找了一個男朋友,還是外國的。
張婷似乎看出了周晨的心思,她掏出一枚針形吊墜扔到周晨面前。
冷譏道:“既然我們玩完了,我也不佔你便宜,也就你們家才會送兒媳婦這種東西,金不金玉不玉的,五百塊錢都沒人要,還說是什麼傳家寶,嘖!”
說完,她踮腳湊到約翰耳邊,向他耳語幾句。
後者輕笑兩聲,看著周晨眼裡透著玩味。
被扔在地上的針墜看似像針形,其實是一把袖珍小劍,只是太細了才感覺像針。
此物在周家不知歷經了多少代,基本都是婆婆傳給兒媳的。
看著傳家寶被自己曾喜歡的人隨意亂扔。
周晨心中絞痛不已,他小心翼翼地將針墜撿起來。
可這時,一隻腳卻踩到了他肩膀上。
抬頭一看,居然是那個洋人。
“聽說你想要錢?我倒是可以給你個機會!”
聽到有機會救母親的病。
周晨自然不願意放棄,強行將怒火壓了下去:“什麼機會!”
“鑽過去!我替他們給你錢!”約翰傲慢地笑著,指了指自己褲襠。
聞言,周遭的人吃了一驚後,不由竊竊私語起來:
“這……他這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二十萬啊!給你二十萬你鑽嗎?”
“但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啊……”
周晨心中也是滿腔怒火。
可一想到病床上的母親,他咬牙下俯身子。
在眾人的唏噓聲中,一步步往約翰褲襠下爬去……
一米的距離,彷彿無比漫長。
然而。
就在周晨爬到約翰腳下時,後者突然抬腳踩向他頭。
“唔……”
周晨還未及用手撐起。
他的臉,已被約翰的一隻腳按在了地上。
“你讓我想起你們華國的一個名詞,叫做賤骨頭!,還真是為了點錢,什麼都肯幹,哈哈哈哈……”
踩著周晨,約翰似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他狂放地叫囂!大笑!
腳下的力度也在緩緩增加。
周晨感覺鼻樑都快被壓斷了,眉心傳來鑽心般的痛楚。
見此,周圍不少人眼中泛起同情,甚至有人別過頭,不忍去看。
但並沒有人出來阻止,畢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錢是身外之物,可尊嚴卻是自己的。
眾目睽睽下,這樣做,真的值麼?
可他們哪裡知道。
這些錢對於周晨來說,就是母親的命。
然而此時。
沒有人注意到周晨被按在地上的時候。
他手中的針墜滑落,剛好滾落至眉心位置。
大力之下,針墜陷進了肉裡。
隨著約翰的力道加重。
周晨忽然感覺自己眉心處泛起一陣陣異樣的能量,快速擴向全身。
他身體因為這股能量,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各處肌肉在極速膨脹……
似乎有無窮無盡的力量的四肢遊走著,彷彿下一刻就要衝出體外。
甚至。
他感覺此時的自己可以輕易掀開頭上的腳,將這隻腳的主人撕成兩半!
儘管如此。
但為了母親,周晨還是忍著屈辱,爬完了後半程。
“給錢吧!”他起身,低頭而語,異常平靜。
約翰大笑著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吉利幣,扔在了周晨臉上:“哈哈……賞你的,聽話的可憐蟲!”
“你耍我?”
望著掉腳上的錢,周晨發出一聲低嚎。
這時。
張婷走到約翰身邊雙手環胸,輕蔑地看著周晨:“沒智商的煞筆?鑽一次就想要二十萬?白日做夢呢你!”
“我的規矩是一次一元,想要二十萬,你還需要在我褲襠下鑽……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約翰指著自己褲襠,臉上滿是戲謔。
咔咔咔……
周晨握緊了雙拳。
絕望!憤怒!充斥在他心裡!
緩緩抬頭,他的臉已被鮮血模糊,僅露出一雙如暗夜孤狼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