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傅家這次跟我們簽了大合同。之前的什麼阿貓阿狗張總許總的訂單咱們都不要了也罷。光是他們一家旗下企業的合作,夠我們吃十年了。作為示好,咱們給佈置個宴會廳辦個訂婚宴也不虧啊。”
說著銷售總監還精打細算的扒拉著手指頭,“十萬的花彩,一萬的交響樂團打折下來才六千,剩下那些餐具食材都是咱餐飲部現成的。穩賺啊!”
李婉婷氣的用指甲直戳他的腦門,恨鐵不成鋼的講:“賣友求榮啊懂不懂啊你!!”
之後又大叫一聲問:“什麼訂婚啊?!你給我說清楚!”
二十分鐘後李婉婷雙腳虛浮的回到辦公室,呂秘書一派喜氣洋洋,一見到她就從上鎖的抽屜裡拿出那份已經由營銷部加急蓋好了合同章的檔案,忙不迭的遞到她手裡。
“恭喜李總,咱們維也今年算是開門紅啦。”
李婉婷幾下翻到合同的最後一頁,見到合同章和上面經辦人的簽字後幾欲暈倒,僥倖的將合同豎過來,沒想到平時辦事大咧咧的營銷總監竟然連豎章都蓋好了。
呂秘書瞧見她的動作還在一旁邀功,“我就知道趙總粗心,還專門找法務部的律師跟著籤的,您看,合同沒問題吧?”
李婉婷頭痛欲裂,將辦公室的門摔在秘書的鼻尖兒,氣息不穩的回到辦工作前,一屁股坐下趴在桌子上一字一句的將與傅氏的合同從頭到尾的讀了一遍。
果然,在第八項的第14項註解小字處她看到了自己尋找的東西。
“合同生效期間內,維也公司法人及名譽代表將竭盡全力維護合作方的名譽,為促進商業合作的長久而努力,如違約,屆時甲方將視乙方為主動毀約,收回一切期間所提供的便利條件,獲取違約賠償金,並有權將維也視作不合格酒店,通報旗下合作全體行業及企業。”
水晶甲被咬在唇間,發出“咯吱咯吱”的動靜,李婉婷想冷笑可早就僵硬的臉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維也公司法人及名譽代表就是她,而竭盡全力維護合作方的名譽也就代表著她李婉婷因為這份合同,與傅家簽訂了保密協議,從此不得插手甚至幫助顧杉的任何狀況。
以往傅青活著的時候,對她算是冷淡,可是現在傅溫有過之而無不及,手段惡劣更甚。
甚至利用她的生意來搗鬼。
一個女人婚後遠嫁,連唯一一個朋友的關係都要給她砍斷,她簡直難以想象這樣的婚姻算什麼畸形的關係?難道叫顧杉以後做只在金絲籠裡乖乖唱歌的夜鶯,供他們一家觀賞?
重重一下將合同從中間撕開,李婉婷牙齒哆嗦,心有不平,這哪裡是合同,分明是她朋友的賣身契。
第五十七章:幫我
薛時接到李婉婷電話時正在江城和兩位律所的高階合夥人吃飯,電話震動,他按下了靜音可是隻瞥了一.眼上面的十一位數字,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蛇目杯
。
--旁的錢律師還在與他大講特講今天庭上對方律師的囧狀,只見薛時迅速從莆墊上起身,道了一聲:“不好意思,急事。”很快疾步扯開一旁的推拉門
矮桌上的菜色還未上齊,門外正欲叩門的服務生躲閃不及,餐盤上的龍舟刺身眼看就要跌落。虧得薛時長臂- -展,穩穩的從另- -頭托住了她的胳膊。
唇勾出一道清淺的笑紋,“小心。 ”
力的反作用讓小姑娘撲著白粉的臉一下子裝進他的胸膛,櫻桃小口上的大紅色唇膏也蹭上了男人敞開西裝下的襯衫。
不等她惶恐又嬌羞的致歉,高大的男人已經繞過她徑直到了走廊的盡頭。
深吸幾口氣,裝作不在意,才把電話上的接聽鍵劃開,男人側臉的稜角看起來很堅毅,嘴角帶著世故的笑,眉眼卻鋒利如刀,望著窗外即將升起來的明月道:“您好,哪位?”
三小時後,薛時如約趕到維也頂層李婉婷的辦公室
辦公室門一開,正巧碰見一臉緊繃的鐘遲意從裡頭走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鍾遲意滿腹心事自然沒注意到他,但是錯身的片刻,薛時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的臉。
長得很好看。
身材也可圈可點。
他再回頭眸中被點燃的希望有些降了溫,扯了領帶直接推門進去,隨後看也不看李婉婷的一團輪廓直接坐在休息區的真皮沙發上衝著李婉婷的方向打了個響指。
李婉婷理了理身上皺掉的藏藍條紋西裝,起身一步步靠近了,眼睛不知怎麼略過男人成熟的臉,就盯到了襯衣上那一抹紅上去了,面色不大好看,但還是扯著笑問候:“表哥。”
今天是工作日,她下午剛從外面和幾個業界大佬談過生意回來,身上是率性的職業套裝,可是雙排扣的掐腰西裝下似乎又什麼都沒穿,V領露出一段雪白的頸子和影影綽綽的溝壑,頭上的發在燈光下閃著魅惑的酒紅,用髮膠將整頭半長的髮束縛在耳後,只留下整齊的髮梢和長長的鑽石耳線交相呼應的在肩膀來回盪漾。
薛時翹著的二郎腿沒放下來,眼睛掃過她的模樣最後落在她帶著藍調的紅唇上,手指在膝頭曲起叩了兩下,和善的笑著回道:“表妹行事作風還是這麼膽大不羈,公司這種節骨眼兒上,還不忘把未成年人叫到辦公室開葷,看來最近食慾蠻好。”
李婉婷心頭一跳,可是面上沒什麼異色,也勾唇露出個不太真心的笑容,學著他的樣子翹腿坐在對面,隔著咖啡桌點頭,“師承表哥,您不也是玩兒了三個鐘頭才姍姍來遲,看樣子今晚開的苞不只一朵。”
兩人隔著一米之遙對望,都聽懂了對方言語的暗示,目光接觸幾乎響起“噼裡啪啦”的電流,但最後還是李婉婷敗下陣來,像是永遠她都不是他的對手般垂手扣了扣指甲示弱道:“剛才那個是顧杉的相好,我因為合同有些事情囑咐他。”
“酒店和傅氏的情況,我也在電話裡和你說了,你這次來,我以為你是真心要幫我。”
她脖子垂下來,手指胡亂攪在一起,哪裡還有那個叱吒風雲女魔頭的樣子,可是薛時偏生喜歡看她示弱的樣子,果然很快落了二郎腿,兩隻手肘搭上膝蓋,有些無奈的說:“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幫你。”
如果不想幫她,他何必趕了最近的一版經濟艙從江城巴巴的飛過來,還要撒謊自己本就因為案子在薊城落腳。
如果他心裡沒她,這些年也不會自殘似的關注她亂七八糟的情人們和維也的報表狀況。
只不過這些他始終不能講出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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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婷和薛時的套路大概就是表兄妹的偽骨科,
相愛相殺那一掛,可能會寫在番外裡面,也可能在文裡做副線。
男女主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