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多大了,沒事。你們玩開心點。”葉瀟揚抿唇道,“媽,你多贏點錢啊,香奈兒年後要出新款了。”
紀舒笑:“你這孩子……行,我掛了。你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嗯,知道了。”
葉瀟揚這邊剛掛電話,那邊羅漪就從浴室裡出來了。
她穿著毛茸茸的珊瑚絨連帽睡衣,帽子上兩個兔耳朵耷拉在身後,屁股後面還有個可愛的小短尾巴。
活脫脫就是小兔子成精。
剛洗完澡的她,面板白裡透紅,半溼的頭髮滴著水,整個人像是清晨裡含著露水的嬌花一樣。
葉瀟揚的喉結滾了滾。
她一定不知道,她現在看起來誘人極了。
“有吹風機嗎?”
“有,你等等。”
葉瀟揚取了吹風機,把插頭插在沙發旁的插座裡。
他給羅漪端了一個小板凳,讓她坐在沙發前。
“我幫你吹。”他一本正經地擺出汐水市第一Tony的架勢。
羅漪:“……”
行吧,他想吹就給他吹。
葉瀟揚開啟吹風機,調到合適的風度和熱度,手掌撥弄著她海藻般的溼發。
羅漪低頭看手機,剛剛羅恆洲給她發了幾個訊息,她得及時回覆,以免他起疑心。
葉瀟揚小心翼翼地給她吹著頭髮。
羅漪髮質細軟,抓在手中猶如一縷沙,似乎隨時都會從指縫間溜走。
他耐著性子吹了一會兒,頭髮總算幹得差不多了。
葉瀟揚關掉吹風機,雙手搭在她肩膀上,說道:“好了。”
羅漪用手指捋了一下頭髮,異常順滑。
“謝謝你呀。”她說。
葉瀟揚雙臂圈住羅漪,前胸貼上她的後背,攏她在懷。
他湊近了她的耳朵,壓低嗓音說道:“怎麼謝我?”
羅漪身體一僵,這突如其來的曖昧讓她的瞬間敲響警鐘。
葉瀟揚的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手指夾住她耳畔的一縷發,將它別到耳後,露出白玉似的小耳朵。
羅漪緊張到心臟都快要蹦出來了,她也不知道他想幹嘛。
她的耳垂突然間一熱,僅僅一秒過後,又恢復常態。
羅漪愣愣地用手指碰了一下,指尖有一點點溼潤……
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臉頓時熟成蝦米。
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睡覺嗎?”葉瀟揚問。
睡什麼睡,這才九點,上學的時候這會兒還沒放學呢。
他是不是滿腦子現在都是“睡覺”二字?
“不困。”羅漪說道。
放假之後,大家都變成了夜貓子和小懶豬。
早上起不來,晚上睡不著。羅漪也是如此。
“那……看電視?”葉瀟揚舉了下遙控器,“想看什麼?”
現在都是網路電視,想看什麼看什麼,並不拘泥於電視臺播送的節目。
“看電影吧。”
“什麼電影?”
“隨便。”
葉瀟揚隨便找了一部,問道:“這個看過嗎?”
“沒有。”電影海報是陌生的,看簡介是一部韓國曆史題材的片子。
“那就這個吧,我也沒看過。”
影片開片半個小時都挺正常,畫面有一種歷史的厚重感。
可演著演著,演員就演到了床上。
韓國人拍小電影也是一絕,與日本的裸|露不同,他們的手法更加隱晦卻也更加刺激人的感官。
男女演員“嗯嗯啊啊”的叫聲不絕於耳,羅漪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終於,她受不了了,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說道:“我困了,我要去睡覺了。”
葉瀟揚趕緊把電視關了。
他發誓他不是故意要挑這個的,光看簡介哪知道這片子居然這麼少兒不宜!
葉瀟揚拉過她的手,說道:“我帶你過去。”
主臥是他爸媽的房間,側臥是他的,還有一個平時沒人住的空房間,是紀舒生氣時葉榮誠的去處。
當然,葉榮誠很少睡這裡,紀舒大部分時間還是讓他進屋的。
葉瀟揚打算讓羅漪睡側臥,畢竟那套被褥只有他用過。
他的房間乾淨整潔,被褥是簡單大方的藏藍色。
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還放了些小玩意兒。
足球、魔方、變形金剛樂高模型……跟羅漪的臥室完全不同,一看就是男孩子的房間。
葉瀟揚把被子鋪好,羅漪這才脫了拖鞋,坐到床上。
她把兜帽套到頭上,兩隻兔耳朵軟綿綿地趴在頭上,可愛極了。
“你一人睡,不冷嗎?”葉瀟揚給她開了空調,雖然有暖風,但室內溫度依然很低。
羅漪乜了他一眼,心想他打的小算盤她能不知道嗎?
不能讓這個大尾巴狼得逞!
“我焐一焐就好了。”羅漪鑽進被子,露出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她說道,“你也去休息吧。”
葉瀟揚坐在她床頭,把她被子往下拉了拉,“給我一個晚安吻,嗯?”
他就這麼盯著她瞧,卻也沒有動作。
羅漪閉了閉眼,真糟糕,看來不親他一口他是不會走的。
她微微抬頭,水潤的唇飛快地沾了一下他的。
她立刻把被子蓋過頭頂,隔著被子小聲道:“晚安。”
葉瀟揚意猶未盡地摸了摸嘴唇,笑了。
他沒走,反倒是不經意地提醒一句:“睡覺的時候臉別衝著牆。”
“什麼?”羅漪問。
“你不知道嗎?”他佯作驚訝。
羅漪拉下被子,不解地看向他。
“你租房子的時候沒聽人說過一個故事嗎?”葉瀟揚不緊不慢地靠上床頭,慢條斯理道,“就發生在汐川園這個小區裡。”
羅漪:“?”
“據說這片原來是上個世紀的老居民樓,老樓之間非常擁擠。”葉瀟揚繪聲繪色地編著故事,“有一戶住在這裡的人家,家裡有一兒一女。”
“有一天,兩個孩子玩躲貓貓。男孩睜開眼睛去找女孩,怎麼找都找不到。一家人很著急,找了好久好久,都沒找到那個女孩。”
羅漪聽得毛骨悚然,可好奇心卻驅使她側著耳朵繼續聽下去。
“這家人聽人說,小女孩跟一個陌生人走了,以為女孩被人販子拐走了,尋人啟事貼了一年,也沒下落。最後只能放棄。”
“後來,老居民樓要拆遷建新小區,拆遷隊來了,準備拆牆。”
“沒想到把一面牆砸掉後,一個小女孩的屍體掉了下來。原來當初小女孩躲貓貓的時候藏到了牆和牆的縫隙裡——”
羅漪兩隻眼睛睜得圓溜溜的,脊背僵硬,汗毛倒數,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她下意識地裹緊了小被子,往床邊挪了挪。
“所以睡覺的時候臉別衝著牆,萬一冒犯到亡靈就不好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