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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鐘的鎮子雖不是大集但也聽熱鬧的,人來人往,再加上這裡正是從城裡前往吳山的交通匯集之地。
夏離他們剛一停下來前兩次的熟客就圍了上來,王朋幫著夏離將竹筐放下車就掉頭回去了。
他還要將另外的竹筐往來拉呢,夏離擺好一杆秤,周圍的買主便都你一斤我兩斤地叫了開來。
夏離負責稱量,夏父收錢找錢,姐姐和丫丫在旁邊幫忙遞個袋子張個口什麼的。
買草莓的人各色各樣,最怕就是遇到哪些常在街上面轉悠的大姐大媽了,她們要是講起價來那可真是兇惡無比。
夏離不屑於砍價,這項任務就落在了姐姐身上,她也樂於接下這項任務。
無論這些為了油鹽醬醋都能砍價半天的大姐大媽如何浪費口舌,夏紅都能巧言笑嫣地找出理由頂回去毫不退步,
“大個子,四塊錢太貴了,便宜點,三塊五怎麼樣?我們這麼多人一起買,買的多呀。”
夏離沒有出聲,笑著搖了搖頭,繼續給別人秤草莓。
旁邊的夏紅卻笑著出聲了:“這幾位大姐大嬸啊,你們是不知道呀,這草莓是貼著地皮生長的,先不說之前的栽種護理花費的功夫,光是這採摘就不容易,要整個下午都彎著腰趴在地上採摘呀,到了晚上整個腰身都僵硬了。不是不想降價,而是實在太不容易。”
夏紅的一翻訴苦之話說得幾個大姐大嬸無言而對,訕訕地沒有再說話,按照四塊錢的價錢買了。
也有路過的人看到這裡圍著一大堆之人,每個人都提出一包東西,有人認識是草莓,便停下車也秤上幾人,這些停下車秤草莓之人往往都是不講價錢只看草莓的質量之人。
只要草莓質量好,四塊就四塊,一秤就是好幾斤。
“看這草莓挺新鮮的,採摘的時間不長,難道就是附近栽種的?”一個停下車的中年人在旁邊等了一會兒,其他賣主都走了之後他才開口說話。
夏離抬頭看了看說道:“就是附近的,吳山之下的一片莊園之中。”
“吳山之下?夏家村嗎?”
夏離笑了笑:“看來先生對本地挺熟的,一說您便知道。”
最近吳山夏家村名聲很大,所有人只要一提到吳山想到的必定是夏家村。
中年人買了幾斤草莓後,便稱呼過段時間一定過去見識見識,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能種植出這麼美味的水果出來。
大集鎮子上的人川流不息,直到中午的時候才少了下來,夏離他們的攤子前面終於清閒了下來,竹筐裡的草莓也所剩無幾了。
這還是在王朋又送來一車六竹筐的情況下,可見這麼一早上賣的著實不少。
見暫時沒有人了,夏離對著老爹和姐姐說道:“你們在這裡稍等一下,我過去買些吃的過來。”
二人點了點頭之後夏離就起身朝著馬路對面賣熟食的攤子前面走去。
“舅舅,等等,我也去。”身後傳來小丫丫的聲音,她今天來純粹是來受罪來了,三個人都忙著生意,沒有人帶著她去逛街,只能自己一個人在旁邊玩耍著。
心裡面早就後悔今天跟來了,所以那這個小板凳坐在旁邊顯得無精打采的,現在聽聞夏離要到街對面去,立即就來了精神站起來朝著夏離追去。
夏離已經走到了大街的正中央,聽到身後丫丫的叫聲笑著停下身來,轉頭向後望去。
然而就在他將頭轉過半邊之時,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他直感頭皮發麻,頭髮炸立,憑著強於普通人的直覺和機敏立即一個猛地轉身。
這一轉身映入眼前的是讓他目眥俱裂的一幕,只見一輛白色的小卡車正要快速從自己和草莓攤子中間的馬路穿過。
這本沒有錯,只是小丫丫本想追趕夏離正從馬路上向過奔跑。
車速本來就快,再加上小丫丫出現的突然,司機驚恐地扳下了剎車,然而卻已經遲了,巨大的慣性依然使小卡車保持著向前的速度。
小丫丫也被著突如其來的汽車嚇傻了,站在中央不會動彈了。
夏離一聲大吼,潛伏在身體之中的能量驟然爆發出來,雙腳猛一蹬地,整個人就如炮彈一樣衝了出去,在旁人看來只是一道緩慢消散的殘影。
將身體彈出去的這一刻,夏離忽然感覺整個世界都發生了扭曲,時間的流淌宛若是被套上了枷鎖的老牛,慢騰騰的!
能看見騎車緩緩地前行;能看見車中司機身子由於慣性向前將安全帶繃緊,嘴巴慢慢張開,眼睛也緩緩睜大;更能看見路中央穿著夏離年前買的小花格子群的丫丫小臉上緩緩浮現的莫名驚恐。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都是發生在一剎那之間。
電光石火之中夏離就像是一發已經出膛的炮彈從車前飛過,帶起一股旋風捲起地上的塵土。
夏離在空中就如大鵬展翅般張開雙臂將丫丫裹在了懷裡,快速絕倫的衝力帶著驚呆嚇傻了的小丫丫擦著車前掠過。
順勢向著地上一滾,彷彿一個圓形的滾軸似的一直滾到了路邊草莓攤子之前才停了下來。
一陣讓人牙根發酸的剎車聲劃破整個街道,讓原先有些喧鬧的街道瞬間安靜了下來,車子一直向前滑行了十幾米遠才停下來,四個輪在在街道上留下四條十幾米長的剎車印跡。
直到著令人牙根發酸頭皮發麻的剎車聲停下來,才驟然一前一後傳出來兩聲驚恐異常的尖叫聲。
只見夏紅抱著腦袋尖聲驚叫。
夏離平躺在地上,小丫丫趴在他的胸膛上面。
自從獲得新生以來,夏離還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累的,彷彿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了似的,整個身子就像是剛從水裡面撈出來的一般被虛汗水浸溼了衣服。
以他強悍的身體素質再加上體質丹的不斷改善,沒有達到刀槍不入的地步,但也已經是變態到了極致,即便是一萬米的長跑甚至是五萬米也不見得會有這麼累。
而現在的這種狀況還只是十幾米的距離造成的。
可見剛才的爆發抽空了全身的力氣,讓速度在瞬間提升到一個超脫人類極限的地步。
現在一鬆弛下來,直感全身鬆軟,連一個指頭都不想動彈了。
只是此刻夏紅就像是忽然得了瘋魔症一般看著躺在跟前的夏離和丫丫,依然抱著頭尖聲驚叫著,眼中看不見焦距,只有一片籠罩著的驚恐。
這會兒見到卡車並沒有撞到兒子身上的夏父已經冷靜了下來,也像是和人打了一場架似的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只不過是冷汗。
將夏離和丫丫的身體粗略地翻看了一遍見沒有什麼明顯的大問題才虛脫般毫無形象地一坐在地上喘著氣。<!--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