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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佐助的下落。”
大佐助說完這句話後,刻意停下來,希望從幼年老友臉上看到那熟悉的振奮表情。
博人也有些期待,緊緊盯著鳴人的眼睛,想確認一下老爸和佐助先生之間的羈絆,是不是真有小櫻阿姨說得那麼深厚真摯。
他們兩個都失望了。
旋渦鳴人臉上只有狐疑、警惕和那麼一丟丟無法察覺的茫然。
【這就是警備隊成員口中那個十分危險,疑似九尾之亂、團藏之亂以及忍者失蹤事件的幕後黑手嗎?】
聽到對方用這麼一句話作為開場白,只是分身的他不知該如何反應,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理解這個句子。
“我知道佐助的下落”,這是一種威脅嗎?
【他的意思是,在我演戲的這二十多分鐘時間裡,他本人帶著手下從烤肉Q跟蹤我到現在,還派了額外的人手在整個警備隊的包圍下,搶走了佐助,並找地方藏了起來。】
【如果接下來我不照他說的話做,他就要殺了佐助滅口?】
想想也不可能啊?
【所以,他說這話,到底想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
分身沒有實體大腦,為了這話的真實含義,糾結的頭髮都快冒煙了。
【他在我面前現身又是為了什麼?他的目的到底是隻有我還是義勇?還有這兩個人臉上這肉眼可見的失望又是怎麼回事?】
博人看了看身旁難得流露落寞眼神的老師,又瞅了瞅一副如臨大敵模樣的老爸,打抱不平道:“喂!你這傢伙,聽到和摯友有關的訊息,難道就不想知道他現在到底在哪?”
【我知道啊。如果計劃順利,佐助應該在我身後訓練場的樹林裡藏著呢。】
鳴人的分身擠了擠眉毛,這個被雛田認作是他“親族”的小子,無論是長相還是聲音,的確都和他有七八分相似。
把兩個人放在一起,絕對有不少人把他們認成兄弟。
只是對方說話的語氣和那欠打的表情,更像是幾年前的自己而非現在。
不知道對方是真的長成這樣,還是那種白色的怪物想變成他卻意外的失敗了。
【還有,“摯友“這兩個字是不是也太肉麻了。】
鳴人喜歡琢研究廚藝、讀書,每天早睡早起;佐助喜歡拍照、漫畫和黑科技,每天熬夜補番。
兩個人無論還是愛好還是生活習慣都大相徑庭,除了是一個小隊的隊友、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在戰鬥時頗有默契、能夠預測彼此會說的話會做的事、以及瞭解彼此成長過程中的每一件糗事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共同點!
【不過,為了能把他們引到訓練場內部,還是先順著他們的話說下去吧。】
想了想之後,分身決定先虛與委蛇,姑且接受兩人強大的設定。
“佐助的確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所以,他到底在哪?”
鳴人裝出一幅擔心的樣子,浮誇地大叫道:“你們把佐助怎麼樣了?”
佐助和博人:“……”
怎麼感覺這鳴人有點後知後覺的,這麼遲鈍呢?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佐助以為鳴人把他倆當成大蛇丸的手下了,立刻開啟寫輪眼,說明自己的身份,“我是宇智波佐助的族人。”
【這不是跟我以為的完全一樣嘛?】
鳴人的分身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我們要找的那個人,就是一個擁有寫輪眼的宇智波啊。】
本來他們還懷疑此人也許是擁有其它視覺類血繼限界,所以眼睛裡的視神經數量遠超常人,但現在對方親自反駁了這個猜想。
而且對方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將鳴人的分身給整不會了。
“我是除了那個滅族之鼬以外,佐助唯一還活著的……族人。”
同一時間,幾百米外,包圍訓練場的密林中。
考慮到寫輪眼在晚上會發出攝人的紅光,不利於隱藏,宇智波富嶽選擇望遠鏡作為觀察用具。
“你們沒弄錯,他應該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那個‘宇智波斑’。”
富嶽對身旁的鳴佐櫻雛四人說道:“他剛才暴露了右眼的寫輪眼。其他猜測都可以作廢了。”
“可是我的分身並沒有解除……”鳴人皺了皺眉。
影分身是查克拉造物,寫輪眼使用幻術時會擾亂查克拉,本應將分身殺死才對,但鳴人完全沒有感應。
“出於某種目的,他只是向分身展示了寫輪眼,沒有用幻術……”
富嶽搖了搖頭,有些摸不清頭緒,“總之暫時沒有要利用九尾的意思。
“不過那兩個人堵住了你的分身,不知道是在說些什麼,但看起來也沒有要進入訓練場範圍的打算。”
“會不會是分身說漏了嘴,知道我們在埋伏他了?”佐助提出一種可能。
鳴人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是你嗎?”
“有沒有這種可能……”小櫻開口道:“對方說不定信了分身在烤肉Q門口說的話,以為義勇真的在這裡,不敢再往裡走呢?”
“有些道理。”富嶽略一思索,“看來我有點低估那孩子對這些宵小之徒的威懾力了。”
“族長,現在怎麼辦?”
宇智波鐵火火急火燎地問道。
“我們原本以為,對方若知道鳴人和義勇會同時出現在這裡,會直接跟著鳴人的分身潛入訓練場,一腳踩進我們佈下的陷阱中。但現在他們停在那個位置,我們之前準備的陣法就起不到效果了。”
宇智波鐵火所說的“陣法”,就是團藏和巖忍雲忍在南賀川神社埋伏宇智波時,使用的那個能削弱火屬性和陰屬性查克拉活躍度的封印法陣。
雖然身為宇智波,用天生邪惡的二代火影的發明對付同族有些令人齒寒,但對方是一個疑似擁有時空間術式的宇智波族人,擁有至少一隻萬花筒寫輪眼。
若是不加削弱就貿然與之戰鬥,土之國那些因圍攻宇智波止水而死的上千忍者就是最好典範。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富嶽沉吟了一會兒,像是在計算著什麼,幾秒後才緩緩說道:“既然不能放任他離開村子,我們就要做好正面迎敵的準備了。”
警備隊中的日向族人和山中一族還好,他們不知道萬花筒寫輪眼意味著什麼,只當是對付一個稍微強大些的忍者。
但幾個年紀大一些的宇智波族人都神情凝重,像是已經做好了一去不回的心理準備。
“那個,大家倒也不必這麼悲觀。”
佐助忽然開口,將警備隊決策層的成員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如果目的是削弱他的寫輪眼,我倒是有個主意——物理上的削弱也應該算是削弱吧?”
“物理削弱?”小櫻眉頭一挑:“什麼意思?”
“如果按我的想法,那這次的主角就是它們了。”
佐助咧嘴一笑,拿出一張儲物卡片甩了甩,取出五根短槍似的巨箭來。
“這原本是我為了那個海帶頭小鬼準備的秘密武器,但今天拿來測試一下也沒什麼不好,免得你們總說我在這些東西上亂花錢。”
“就靠五根箭?”小櫻聽到這兒,反而更有興趣了。
“它們不是普通的箭。”
佐助豎起三根手指,得意地解釋道:“是為了特定性格的對手,專-門-定-制-的箭!這樣,你們聽我說……”
三分鐘後。
決策層的三人聽完佐助的主意後,交換了一下眼神,互相點頭表示認可。
“隨機性是有點大。但對方既然是個宇智波,那它奏效的可能性就高出了不止一倍。我贊同。”
這是宇智波鐵火的意見。
“總比什麼準備都沒有要強。”副隊長讚許道:“不過,為專門的對手製定一套忍具什麼的……富嶽大人的兒子,腦筋倒是十分靈活嘛。”
“既然你們兩個也沒有意見,就按佐助的想法執行吧。”
富嶽不著痕跡地按了按佐助的肩膀,後者也回以得意的笑容。
雖然三個兒子中這個夾心餅乾最不顯眼,但那也只是因為前兩顆寶石太過奪目罷了。
“不過,事情想要做成,還需要鳴人的分身按計劃行事,這一點要怎麼做到呢?”
“這個就交給我吧。”春野櫻猛一拍手,盤腿坐在地上擺出靈化之術的姿態,“以前的任務中,我們早就有過配合了。”
“好。如果這次行動成功,我會為你們爭取一次S級任務的記錄。”
富嶽轉身,指揮警備隊降低聲響,秘密前進,包圍分身和那兩個人所在的區域,隨後發出一聲宇智波特有的冷哼。
“‘宇智波斑’,既然有膽量用這個名字,就讓犬子來先試試你的斤兩吧。”
另一邊。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鳴人的分身從獨眼大叔口中聽到了許多奇怪的內容,包括但不限於——
宇智波多年以前被佐助的兄長滅族,佐助變成了孤兒。
佐助在中忍考試上被大蛇丸種下了咒印,以為找到了獲取力量報仇雪恨的捷徑,所以逃出村子,決定加入大蛇丸的組織。
然而咒印和力量,只是大蛇丸放出的誘餌。大蛇丸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將佐助的身體據為己有。
而眼前這個獨眼大叔,是宇智波佐助除了鼬以外的唯一親族。
此次來到木葉,就是為了帶著鳴人一起去尋找佐助,依靠二人之間的羈絆,將佐助從復仇的野心中喚醒,帶他回到村子!
分身和第一次聽說這個故事的博人都陷入了沉默。
鳴人分身思索良久,終於確定了獨眼大叔截住他的動機,就是為了讓他心甘情願的離開村子。
但他們為了實現這個目的所編造的理由、還有這一整套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槽的“背景故事”,讓分身懷疑他們的精神狀態是否正常。
【我和他們之間,肯定有一方腦子有大問題。
【是了,佐助說過的:木葉建立以前,有些宇智波族人為了進化寫輪眼,會用一些歪門邪道的手段。
【比如父母刻意殺死孩子的寵物或朋友,但這種手段在保障開眼可能性的同時,也會給他們帶來不可逆轉的精神隱患……
【眼前這個眼睛形狀像佐助,眼神卻很像義勇的傢伙,看樣子就是這種型別了。】
鳴人分身默默地給大佐助定了性。
【宇智波頭號大敵的真面目,所謂的宇智波斑,其實分不清想象和現實嗎?】
“如何?你願意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大佐助知道,自己並不會真的帶鳴人去找這個時間點的自己,但說出這些話時,他的感情卻相當真摯。
鳴人大部分時間靠自己的直覺做決定,多半能察覺到這一點,所以應該不會拒絕自己的邀請,哪怕對方是來歷成謎的兩個陌生人。
事情凡是涉及佐助,鳴人那點粗淺的忍者素養根本不足以抑制自己的衝動。
果然,分身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莫名其妙離開村子這麼久,至少讓我和朋友告個別吧,他就在訓練場等我。你們要一起來嗎?”
雖然聽了個離譜的故事,但分身沒有忘記,他最重要的任務,是把兩個人引進陷阱之中。
“你怎麼聽不懂我們的意思呢?”
博人對眼前這個“遲鈍”的父親越來越沒有耐心了,尤其是在聽了佐助先生的過去以後。
“如果讓村子裡的忍者知道你的去向,火影搞不好會親自來追你回去的!”
“可義勇不是忍者啊。”
鳴人分身沒有放棄自己的目標,“他搞不好會和我們一起去……嗯?”
分身的表情忽然陷入了片刻的凝滯。
【是小櫻的靈體?】
他聽到熟悉的聲音在他腦中迴響,短短几秒後就再無動靜,但分身已經理解了一切。
“你怎麼了?突然發什麼呆?”
博人不滿地問道,左右環視了一圈,“周圍有什麼聲音嗎?”
“不,我只是突然想通了。”鳴人微微一笑,讓佐助眉頭一挑。
這種僵硬的笑容博人從沒在自己父親臉上見過,他忽然犯了恐怖谷效應,覺得有些不對。
果然,下一刻,“老爸”向他出手了!
“螺旋丸!”
看到藍色氣旋的瞬間,博人熟練地後跳一步,佐助則一把抓住了鳴人突然向前伸出的手臂。
“你做什麼?”大佐助眉頭緊皺,不知道鳴人為什麼會突然發難。
一來,這不符合眼下的情境;二來,鳴人的性格,一般也做不出不宣而戰的事。
顯然,他記憶中那個鳴人,沒見過義勇跟人說話說一半忽然出手把對方打成重傷的情景。
面對大佐助的質問,分身禮貌地回答了問題:“做些前置準備而已。”
【前置準備?】大佐助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下一秒,分身掌心的螺旋丸極速膨脹,洶湧的氣浪掀起三人的衣袖和周圍地上的塵土落葉,自然也包括大佐遮住左眼的頭髮。
【居然是——】
分身看到的最後一幕,是大佐助左眼上畫著封印符的眼罩。
這是佐助為了防止浦式來到這裡後,透過輪迴眼感應到他位置所做的保險措施。
緊接著,耗盡查克拉的影分身自行解除,而失去控制的螺旋丸開始釋放能量,反旋擴散,周邊二十多米範圍內瞬間被狂風席捲,師徒二人被亂流裹挾,不得不遮住雙眼。
除了漫天塵土和旋飛的樹葉,什麼都看不見;除了風暴呼嘯和樹葉的摩擦,也什麼也聽不到。
而小佐助不知何時射出的巨箭,就在這種情況下闖入風暴之中,直取大佐助的胸膛。
【還有其他人!】
多年培養的戰鬥直覺和寫輪眼發揮了作用。
佐助從腕部的封印中瞬間取出草薙劍擋在身前,只聽“當”的一聲如雷巨響,那巨箭轟碎了劍鞘,直接撞在草薙劍的劍身上——而二者相撞產生的衝擊波,宛如漣漪般擴散出去,反而將螺旋丸引發的小型風暴平息。
這一箭的威力可想而知。
然而這還沒有完,撞擊之後,那巨箭落地的短短零點幾秒之內,箭頭之上忽然光芒大作,它周圍的空氣因為突然升高的溫度也開始扭曲。
大佐助不明所以,因為那巨箭上原本沒有任何查克拉反應!
這短短的瞬間,他來不及自我保護,只能一腳將博人踢離自己。
下一刻,巨箭轟然炸裂,但引發的並不是恐怖的爆炸,而是耀眼到將小半個樹林都照成白晝的劇烈強光。
半空中的博人看到老師被那白光吞沒,雙眼頓時感受到火辣辣的劇痛,落地時甚至忘記受身,倒在地上滾了兩圈才起身,可眼前盡是雜色的光點,彷彿一臺壞掉的電視機的螢幕。
他掙扎著看向佐助所在的位置,勉強能看到老師捂著右眼單膝跪在地上,顯然那閃光對寫輪眼造成了極大的損傷。
然而就在此時,博人看到一道藍紫色的流光從訓練場的方向飛來,目標仍是佐助!
“小心!”
博人一聲大喊。大腦和眼前都是一片空白的佐助終被驚醒,聽到了箭矢極速接近的聲音。
不過他這一次學乖了。被致盲的大佐助沒有用草薙劍去抵擋,只是閃身躲開,任由那纏繞電光的巨箭擦身而過。
可就在那巨箭來到佐助身後的剎那,身上電光陡然明亮許多,毫無預兆地爆碎成無數金屬片將周遭籠罩,被掃到的大樹立刻被攔腰切斷,轟然倒地。
和上一箭不同!這次來得是一發爆裂箭!
【是鳴人那個叫義勇的朋友做的嗎?】
佐助匆忙將爆射而來的碎片一一擋開,數千碎片中只有不到四五片劃破了他的風衣和帽子。
而另一邊的博人雖然離得很遠,卻只能靠苦無格擋,身上不少地方都掛了彩,好在沒有傷到什麼要害。
此時,博人心中對射箭之人的憎恨和厭惡卻遠甚於老師,已經到了“找到那傢伙非把他大卸八塊不可”的地步。
可惜,那個射箭的卑鄙小人壓根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第三箭轉瞬即至。
既然不能近身去擋,也不能躲開不管……佐助稍加思忖便有了對策,於是用草薙劍的劍尖挑起地下的石子,在巨箭離自己還有五十米的距離時,讓石子與之相撞,企圖偏離巨箭的方向。
可這一撞的後果難以預料。
石子撞擊箭頭,帶來的不是偏轉軌跡,而是一聲貫徹天靈的駭人巨響——
磅礴的聲波以肉眼可見的形態席捲周遭,340米每秒的擴張速度,無論是大佐助還是博人都無法倖免。
如果說致盲箭的後果是讓人大腦一片空白,那這一箭的後果便是讓腦子都被攪成了漿糊。
漩渦博人抱頭倒地,滾了好幾圈停在一顆樹下,剛想扶著樹幹起身,卻被一根苦無架住了脖子。
而另一邊的大佐助,他在遭受聲波攻擊的一瞬間就用查克拉護住了雙耳,但空氣的高頻振動依然透過骨骼影響著他的平衡感。
如今,被暫時致盲和被迫關閉聽覺的他,無疑已是自第四次忍界大戰以來,狀態最差的一次。
襲擊他的人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不會錯過這個時機。
大佐助感到腳下傳來振動,周遭的溫度陡然上升,還有無數道攻擊正鎖定了他渾身上下的要害。
他知道,自己被一大群忍者給包圍了。
遠處。
小佐助滿臉都寫著“求表揚”三個大字。
“我還以為要把五根箭都用上才夠,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容易就上鉤了。看來我準備的過於充分了。”
“說起來,如果你射出第一箭他選擇躲開,那後來的幾箭也起不到效果吧,你怎麼就知道他一定會上手去擋呢?”
小櫻提出疑問,雛田也露出一幅好奇的樣子,鳴人看起來已經有所猜測,但卻想要印證的模樣。
“情報裡說‘宇智波斑’曾一腳將宇智波炎火踢成重傷,疑似體術高手。”
佐助解釋道:“我以前就注意到了,凡是對自己體術劍術深以為傲的傢伙,無論是杏壽郎、義勇還是那個討厭的海帶頭小鬼,遇見弓箭、苦無或者手裡劍的遠端襲擊,第一反應都是用武器擋下來。就連村子裡那個西瓜頭大叔,也會選擇用腳踹開,而不是躲避。
“他們太相信自己的身體素質,所以這麼做的機率,至少有50%。”
說到這兒,佐助下巴朝已經打成一片的方向揚了揚,“當然,考慮到那傢伙是個宇智波,自信心還會更膨脹一些,可能性再加25%。”
“原來當時鐵火大叔是這個意思。”
鳴人瞭然,隨即話鋒一轉,掃了一眼剩下的兩根巨箭,“我就說光是漫畫和周邊怎麼可能花這麼多錢,原來你的任務報酬都用來幹這個了。”
“搞笑角色也有意外可靠的時候嘛!”
小櫻啪的一掌拍在佐助背上,後者一陣齜牙咧嘴,“不過每隻箭功能都不一樣,你是怎麼想到要這樣設計的呢?”
“我知道,漫畫。”雛田舉手搶答。
“也不全是。”佐助揉了揉被打倒的地方,“只有爆炸箭是直接借鑑了漫畫……
“致盲箭是參考了大蛇丸對付義勇的那一次,設計上也就只是給箭頭裡添些遇到撞擊會反應的化學物質罷了,倒沒有多困難。至於音波箭……其實也是大蛇丸的功勞。
“義勇在他那些基地裡發現的東西,有不少都會帶回家。有一次他從田之國帶回不少檔案,我看上面的意思,大蛇丸似乎一直在籌劃建立一個音忍村,為此還設計了不少聲波武器,所以我就……稍微參考了一下。”
佐助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個“稍微”的手勢。
“看來半死不活的大蛇丸才是好大蛇丸啊,他也沒想到仇人的弟弟會成為他壓根沒見過的學生吧。”
“我是哥哥啊!”小櫻的吐槽果然引來了佐助的反擊。
倒是鳴人那邊,聽到小櫻把大蛇丸和佐助的關係比喻成“師徒”,忽然想起了分身從獨眼大叔那裡聽到的故事。
他剛想把那些內容當做情報告訴佐助,卻感覺肚子一緊,彷彿有人突然掏了他一拳。
“小鬼,先等一等。”是九尾。只是聲音沒有往常那麼狂躁和倨傲。
“九喇嘛?”鳴人有些意外。除了上次杏壽郎告知自己身世的事情之外,九尾就再也沒有和他交流過,沒想到是在今天這個時候,“你怎麼忽然願意跟我說話了。”
“你不準這麼叫我!”九尾先是警告了一句,然後轉移了話題,“對了,我剛才仔細感應了一下。你出生那天召喚我的人,不像是那群紅眼病正在圍攻的這個。”
言外之意,這個打扮奇怪的獨眼大叔,並非他們要找的“宇智波斑”。
鳴人狐疑追問:“你當時中了幻術?能確定自己的記憶沒問題嗎?”
“記憶混亂歸混亂,但眼下這個人的查克拉有一股……老頭子身上才有的特徵。如果當年召喚我的是他,我不會沒有感覺。”
九尾沉吟了許久,上一次他有類似的感覺,還是和杏壽郎一起遇到佩恩的時候。
“老頭子?”鳴人大吃一驚,“你是說……六道仙人。”
“嗯。別看那邊打得難解難分,是因為對方始終沒有惡意,所以沒用出真本事。額,也不是完全沒有……”
九尾仔細感應了一下,“對方絕大部分的惡意,都只是針對你旁邊那個咋咋呼呼的小鬼的,而且是不久前才產生的,並非蓄謀已久。”
“既然找錯了人,那我應該趕緊告訴富嶽伯父……”
“不行!”九尾乾脆否決了鳴人的想法,“我告訴你的都是秘密。除了杏壽郎還有那個棺材臉小鬼之外,你誰都不能說……”
九尾很擔心宇智波一族會盯上六道仙人的力量,再反過來奴役他們這些尾獸。這一族之中,他只信任義勇。
“那我現在就只能看著他們繼續打下去?”
“一邊打不死人,一邊沒想著要打死人,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九尾在精神空間裡搖了搖爪子,“別杞人憂天了。再說,這群紅眼病當了這麼久的保安,遇到點像樣的對手不也挺好的嗎?剛好我也能看個樂子。”
聽到九尾這麼判斷,鳴人放心了許多。
中斷對話後,他的意識回到現實,發現小佐助正打算射出第四發巨箭。
小櫻好奇道:“這根箭又是什麼能力?”
“嘿嘿,你看這就知道了。”
巨箭發出撕裂天空般的巨響,極速朝被無數忍術和忍具包圍中的大佐助衝去。
後者聽覺雖已恢復,但視野還是一片黑暗,只能靠雙耳定位和戰鬥本能輾轉騰挪。
大佐助很清楚這些圍攻他的人多半都是木葉忍者——一方面是大量的火遁,像是猿飛一族的手筆;另一方面是這些人使用忍具的方式,非常的宇智波化,很少有直來直去的進攻,也是木葉忍者才具備的特色。
但也正是因為所有攻擊都會轉彎,暫時看不見的佐助才沒辦法循跡反攻。
如果接下來還要持續被這樣遠端消耗下去,他為對付浦式所準積蓄的查克拉恐怕就要消耗完了。
“至少要抓到一個人,作為談判或脫身的突破口。博人這麼久都沒有發出聲音,多半已經被他們俘虜了。”
佐助思考之際,聽到一陣腳步聲,迅速朝那個方向掠身而去,然而還未靠近,便又聽到密密麻麻的破空聲將他包圍,只好暫時後退。而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再抓不到人的話,就只能解開封印,用輪迴眼的力量把博人帶走了。】
輪迴眼消耗巨大,還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大佐助本著能不用就不用的理念,才一直和這些人糾纏到現在。
否則一發神羅天徵下去,來多少個上忍都是不夠看的。
就在他耐心逐漸耗盡,打算擊退周邊敵人,留點空隙解開左眼眼罩上的封印時,那熟悉的音障突破聲又響了起來。
【箭來了。】
一想到自己的之前又聾又瞎的慘狀都是拜這個射箭的卑鄙小人所賜,饒是性格冷靜的佐助,脖子上也難免浮出幾條青筋來。
【等等,弓箭……直來直去的攻擊!】
雖然對方射一箭就換一個方位,但他在這一刻的位置,卻是可以確定的!
這個念頭甫一誕生,便再也不可收拾。
大佐助抓起一把飛向自己的苦無,將雷屬性查克拉強行灌入這個不良導體中,接著將苦無朝著巨箭射來的方向擲出,苦無飛行的速度,居然比那巨箭還要更快一些!
普通苦無無法儲存查克拉,因此飛行不到一秒左右,大量的雷屬性查克拉向周圍輻射,形成了一個半徑二十多米左右的中型電場。
那電壓不足以讓忍者致命,但卻足夠讓範圍內的人暫時無法行動。
“嗚哇哇——”
聽到幾聲音調不同的悶哼和慘叫傳來,大佐助嘴角立刻微微浮起微妙的弧度。
他將雷切的細胞活化技巧用在腿上,整個人頓時化為一道雷光朝樹林深處襲去,僅僅四秒不到就來到了鳴佐櫻雛的近前。
此時其他三人還未從電擊中緩和過來,小佐助因為經常被自己電擊,抗性最高,見到強敵近至眼前,匆忙拉開弓弦,凝聚出一道沒有實體的閃電箭,打算拖延一下時間。
【怎麼跟誰打架都先找我的麻煩啊!】數次率先被秒的回憶湧入佐助心頭。
然而,弓弦的響動暴露了一切。
“找到了。”
大佐助帶著來到這個時代後產生的最大惡意衝向弓弦響起的位置,眼見右手就要碰到對方的身體時,大佐助感覺到身側的空氣忽然如同岩漿般熾熱,立刻放棄了抓捕射箭之人,後撤三步,臉上露出了疑惑和凝重之色。
那種程度的高溫,唯有炎遁——也就是天照之火才能達到。
【難道是鼬?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馬上,大佐助卻聽到一個體重不輕的人擋在了他和那個弓手之間。
【動靜又完全不像。】
心中的疑惑升至頂點,佐助不再猶豫,單手結印,任由左眼的眼罩落在地上。
而眼前所見,讓他腦中的一切假設都瞬間消失不見,化作虛無,只餘一片突兀的空白。<!--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