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說，葛婉兒才放下心來！

到燒烤攤的時候，我已經把葛婉兒的眼淚滴在了眼睛裡，我不確定二哥是否可以看見那些血汙，應該是看不見，畢竟不是誰都跟溫雅葛婉兒一樣。天生擁有這特殊的體質。

讓我詫異的是，二哥依舊穿著白天穿的那件衣服，原本白色的連帽衛衣上面印襯了很多血汙，密密麻麻的。甚至有的看起來已經有些泛黑。

二哥家裡條件並不是很好，所以他的衣服都是哥幾個湊錢去商場裡買的，還有鞋子，要麼就是一件穿了很多年的外套，在洗過無數遍後，依舊穿在二哥的身上。

我們宿舍有人說他就是因為這樣才找不到女朋友，可二哥一句就算有了女朋友也沒錢養，打消了所有人想給他介紹女朋友的衝動。

除此之外。二哥在我眼裡，一直是最努力的那一個，不缺堂，不逃課。除了那一次為了照顧我浪了兩節課以外，基本沒有其他前科。

而且迄今為止，那場課的老師都不相信他沒去上課，這麼說來，二哥的口碑有多好我就不用多說了。

“我去，小六，你這兩天可是大忙人，要不是老大給你打電話，你小子是不是還不想出來的。”

一到燒烤攤，跟老闆打了招呼，我這才入座，這屁股還沒坐下去呢，三哥就在一旁調侃道。

“放你孃的屁，小六這是為人民服務。”

老大也在一旁笑著調侃起來。

如果是平時，我一定會應景地做一個誇張的動作，來證明他們想的都是正確的。

然而現在，特別是在看到二哥那一身滿是血汙的衣服後，我頓時沒了興致，不過還是陪笑道：“你們說的都不對，這可是真真兒地出了案子，協助調查呢，那丨警丨察還問過我，要不要去他們局裡上班，被我拒絕了。”

一句話。所有人都笑了，包括始終不苟言笑的二哥。

“尿性，小六比咱有出息。”

老大呵呵一笑，趕忙又催了一下老闆的烤串！

少年們的火堆旁，永遠都只有兩樣東西，兄弟和酒。

這一頓酒大家都喝的很是盡興，特別是老大，喝到一半的時候，李強那傢伙也來了，這小子不知道去哪兒帶了個漂亮妹子過來，來的時候老大已經喝醉了。

一群人調侃著李強配不上那妹子，李強只是哈哈大笑。而後指著我們這群人大聲說著單身狗永遠不會懂，一面笑著坐在了老大讓出來的位子上。

酒過三巡，大家肚子裡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許醉意，這一次我喝的應該比較少，期間還吐了兩次，兩次都是因為二哥身上的血汙。

“唔，什麼東西那麼臭啊？”

突然，坐在李強旁邊的女孩子用力捂了捂鼻子，似乎有一股惡臭鑽進了她的鼻子。

“廢話，都說香女人臭男人，男人不臭還是男人麼。”

李強一張臉紅的跟個猴屁股似的，一面說著那女孩兒不懂事。一邊又給老大幾人倒酒。

那女孩出奇地沒有生氣，只是柔柔弱弱地道：“真的，你們沒聞到麼，就跟死老鼠似的。”

原本我沒怎麼放心上，可就在女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卻發現二哥往邊上挪了挪。

那女孩就坐在李強的身邊，而女孩的右手邊，就是二哥。

而且我還發現女孩在說到臭味兒的時候，二哥雙目明顯掠過一抹微光，那不是看見希望的明亮，而是暗地裡地一閃而過，用武俠小說裡的話來說，就是一抹寒光，充滿了殺氣！

二哥離遠了少許，那女孩居然登時就說味道好像淡了些。

這句話，就惹得李強不太高興了。

“我說你們女人哪兒來那麼多毛病。那要不要我也離你遠點兒！”

李強應該是看到了女孩有意無意的話都在指二哥，平時他來我們宿舍最為勤快，關係自然也就最鐵，現在喝了點兒酒，明顯對女孩的行為有些不高興。

女孩明顯沒有料到李強會吼她，在呆愣兩秒過後，居然起身就準備離開。

老大雖說喝醉了，可眼前的一切他還看的清楚，很快說沒事兒，讓李強快去追回來。

“追個屁追，平時給她慣得，咱哥幾個喝著，別管她，生完氣自個兒就回去了。”

李強這麼說過後，就沒人再說什麼。

我的目光一直在二哥身上，先前女孩說那句話的時候，二哥眼睛裡的煞意很是明顯，我也經歷了這麼多，一個人的大多數情緒，都會在臉上所體現。

這會兒老大雖說打了圓場。可二哥眼裡的戾氣只是少了些，並沒有完全消退。

“小六，老是盯著你二哥看個啥！”

突然，大佬輕聲開口，這話一說完就把一杯酒給囫圇吞下了肚。

“哪兒有啊，來二哥，我敬你一杯！”

為了掩飾心中的心虛，我端起一杯酒。來了個先乾為敬。

“六子敞亮！”

老大見二哥沒什麼動作，這才提醒了二哥一眼，二哥在看了我一眼之後，笑了笑。一飲而盡！

酒至三旬，一個個早醉的不成人樣，索性這裡的老闆跟我們還算熟，不僅給打了的。還說了地點！可二哥在上車的時候說了句我晚些來，就直接下了車。

老大都已經喝懵逼了，自然不知道二哥已經下車的訊息。

倒是我，從頭到尾雖說也在喝。可心裡卻始終保持著一點兒清明，還不至於到什麼都不知道的地步。

二哥下車以後，在計程車司機開到了下一條路口的時候，我也藉故下了車。我幾乎沒有猶豫，一下車就直接朝著先前二哥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今天的二哥讓我覺得很不對勁，特別是在我發現他身上有血汙過後，一切就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特別是剛才李強帶來那個女孩說聞到臭味兒的時候。

那個女孩明顯看不見二哥身上的血汙，不然也不會這麼淡定地留在這個地方喝酒了。

而且她先前說的臭味兒，我覺得也不會是在說二哥身上那血汙的味道，她說的死耗子味，我也聞到了些，應該是燒烤店門前那下水道里的味道。

要知道當年我跟朱三從那墓裡爬出來後，聞到的全是這種味道。

不過女孩說這話沒有針對二哥的意思。二哥卻誤會了。

我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所以才會找個機會下車！

一路追到了岔路口，我終於看到夜色下二哥的身形。只見他靜靜地站在街口，宛如一隻夜晚覓食的餓狼。

不一會兒，我居然真的看見那會兒跟我們喝酒的女孩從一家酒吧裡搖搖晃晃地走出來，在那女孩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個男生。

那男生和女孩的動作很是親密，不過看起來女孩並不是很喜歡那個男生如此親密的動作。男生被推開很多次，結果推開後很快又貼了過去。

女孩沒辦法，應該是酒喝的有些多了。兩人就這麼一搖一晃地朝著一旁的巷子裡走去。

我不清楚兩人的關係，不過卻發現在兩人進入那巷子之後，二哥也跟了上去。

我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加的強烈，在二哥消失在夜色之中後，同樣跟了上去。

我不敢靠的太近，擔心會被二哥發現，再就是腦袋裡依舊暈乎乎的，雖說留了些手，可依舊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