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太大期望,畢竟不是金手指爽文。皇帝不是想懲治誰就能懲治誰的,也要有合適的時機和罪名。為所欲為僅憑朝堂上一兩句反對之聲就定罪的是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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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想過了,前世番外就不寫了,總之是個悲劇,寫出來讀者看得堵心,作者被罵也堵心。就不再給大家添堵了,見諒。
118、清洗朝堂
蕭珞這回懷了胎,卻幾乎沒有任何不適,因此自從賀翎決定讓他議政起,他們二人在百官面前就一直同進同出。又過了幾個月,蕭珞的肚子愈發的大了,坐在朝堂上就漸漸開始覺得吃力,便留在宮中歇息了,只私下裡與賀翎商量。
對此,朝中有些人不由暗中舒了口氣,原本賀翎往那兒一坐就已經夠壓迫了,再添一個蕭珞,那就更不得了無盡劍界。不少人起初見他極少開口,以為他就是來擺擺架子,沒怎麼放在心上,可直到夏季汾河決堤,他們才終於領會到蕭珞的厲害。
這次汾河決堤是因為連降大雨所致,賀翎即刻派人去修築堤壩、開倉賑災,不過如今邊關戰亂未平,賑災後很快就會面臨國庫空虛的大難題。
朝堂上有人提議增加賦稅,當場就把蕭珞惹怒了,平時不開口的人一開口就將朝臣駁得面色慘白。不僅如此,他還在最後主動提出捐出自己的私人銀兩,對大臣則是用了一個“借”字。
最後皇帝、皇后兩相攜手,透過各種軟硬兼施,心情愉悅將百官的銀兩挪到了國庫中,至於借據,連明確的歸還日期都不曾寫上。更有甚者被氣得直接下不了床,不僅僅是因為肉疼那些長著翅膀呼啦啦飛走的銀票,更因為他們透過一番刺探之後才發現,有的大臣家中皇帝根本就分文未取。
這些人氣得渾身哆嗦,氣過之後卻不停冒冷汗。賀翎特地派人來探病,他們立刻就恢復了精神,哆哆嗦嗦地上朝去了,朝堂上偷偷朝蕭珞瞄一眼,總覺得他嘴角淡淡淺笑別有深意。難道說,自家曾經貪的那些銀兩,都被他查出來了?
經此一事,心中有鬼的大臣都收斂了許多,再不敢輕忽蕭珞這個皇后。
與此同時,太上皇的壽辰近在眼前,賀連勝堅持一切從簡,賀翎也正是這個意思,不過該辦的壽宴還是少不了,早早就命人開始籌備。
到了這一日,宴席擺開,一直在宮中享受天倫之樂、久未露面的太上皇出現在百官面前,待賀翎與蕭珞入座,百官叩首祝賀。
賀連勝高高興興地揮了揮手,讓他們起來,待說了些話之後,壽宴才正式開始。入席的除了文武大臣,還有一些封了誥命的夫人,所以除了酒食之外還是有一些歌舞助興,免得她們乾坐無趣。
賀翎粗糙慣了,哪裡會欣賞這些,只是為了陪母后母妃罷了,與大臣喝了些酒之後轉頭看向蕭珞,低聲道:“長珩,身子不舒服就告訴我,我扶著你早些回去歇著。”
“不礙事。”蕭珞抬手在肚子上摸了摸,好笑道,“這孩子怎麼這麼安靜?”
二人靠在一起竊竊私語,倒是忽略了席間的舞蹈,不曾想忽然一陣香風撲鼻,餘光裡似乎有水袖一甩,接著就有一支牡丹花輕輕落在了賀翎面前。
正在說著話的二人笑容齊齊頓住,抬眼望去,只見面前一群舞姬邊舞邊轉,人人頭上都簪著一枝花,也不知是誰掉下來的,而圍坐的百官見此情景則紛紛笑起來。
賀翎皺了皺眉,剛要轉開目光,就見一名舞姬從中間穿出,踩著舞步越靠越近,衝著他嫣然一笑,又轉身一個下腰,將他面前的牡丹拾起,臨了又回頭衝他露出笑容,沒有任何停頓,行雲流水般重新戴上花回到中間。
賀翎面無波瀾,盯著那名女子看了一眼,端起酒盞慢飲輕酌,不喜不怒。
蕭珞眼底微沉,唇角的笑意似有似無,目光淡淡地在席間一掃而過,最後側頭在賀翎耳邊低聲道:“皇上,我瞧中間那名女子氣質從容,不似一般舞姬,你覺得如何?合不合心意?”
賀翎哭笑不得,抓住他的手,一臉正色地點點頭:“甚合吾心。”
“那就好,回頭我給你問問。”
“有勞皇后。”
兩人一唱一和,聲音極低,下面的大臣恐怕想破了腦殼也猜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壽宴結束,蕭珞言出必行,當真著人去問了,最後果然不出所料,那名女子並非舞姬,而是戶部左侍郎家的閨女,因為舞藝出眾,特地編了這支舞來祝壽,至於那支花究竟是不是無一掉落,那就不得而知了,總之不管有意無意,在百官眼裡,也就是助興罷了。
賀翎聽著蕭珞的話,一把將他摟住,笑道:“原來是邵大人家的閨女,我記得邵大人在你上回的摺子裡可是列了姓名的。”
“是。”蕭珞笑了笑,眼底卻有些冷。
賀翎手摸上他隆起的肚子,神色添了一絲認真:“長珩,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蕭珞哭笑不得:“我何時不信你了?”
賀翎捧著他的臉在他眼角親了親,未再多言。
他從一開始就說了不納後宮,對於此事,朝臣沒少勸誡。
底下說:“一國之君當多留子嗣,壯大皇家血脈。”
他當即冷了臉來:“太子已經定了,皇后肚子裡還有一個,要那麼多做兒子什麼?將來長大了與太子爭奪皇位麼?”
此話一出,嚇得大臣跪了一地,可想了想還是不甘心,又道:“陛下多慮,皇后賢德,必會將皇子們管教得很好,將來諸位皇子只會盡心盡力輔佐太子,斷不會出那些事。”
一頂大帽子扣在蕭珞的頭上,賀翎眼神頓時變得凌厲:“怎麼?大乾無可用之人了?朕的江山竟然還要倚仗自己越多越好的兒子來打理?那要你們這些臣子有何用?朕乾脆摘了你們的烏紗帽,放你們回去放牛耕地如何?!”
見他們啞口無言,賀翎又道:“上回李大人已經說了,後宮男女大防不可亂,你們讓朕廣納後宮,那後宮可就不能留男子了,你們這是要逼著朕對皇后做什麼?嗯?”
一群人鴉雀無聲,賀翎因為這件事大動肝火,當場就給幾個人貶了職,此後算是徹底消停了一段時日。
不過他怎麼都沒想到,有些人表面上消停,暗地裡卻還是蠢蠢欲動,這次竟然直接就把人送到面前來了,在座百官沒看清的都當只是普通舞姬,自不會多想,可他與蕭珞就在正面將人瞧得清清楚楚,哪裡會不知道是有人動了手腳?
若換成別的皇帝,看不上也就罷了,看上了恐怕還真能入了大臣的意,將女子招入後宮,可惜這些大臣還是沒有摸透賀翎的性子。
賀翎將蕭珞扶到榻上去歇息,在他耳邊道:“他們自己送上門來的,機會難得,我就不等到戰事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