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懸著一把手槍,雙臂中抱著一把砍刀。
他是領頭人,也是曾經成績不好、在外面玩得很開的混日子學生,可當末日來臨之後,他很快覺醒火系異能,反而成為帶領這些同學走出逆境的人。
他們之前剛消滅了十幾只喪屍,都很疲勞。現在總算找到個落腳的地方,氣氛也禁不住稍稍鬆快了點。
一個臉蛋圓圓的女生有些憧憬地開口:“我聽說了,真有那麼輛房車……”
有個臉上都是灰塵的女生立刻打斷她:“別做夢了!求人不如求己,要真有這麼輛房車來救人,不是早把那些傢伙都接走了?怎麼可能還遇上你說這些有的沒的!”
之前的壯實青年早已磨平了浮躁,此時沉穩說道:“佩佩說得沒錯,求人不如求己,大家警惕點吧。我們距離最近的平陽基地也不遠了。”
臉上有灰塵的女生笑得很燦爛,臉蛋圓圓的則癟癟嘴。她其實也只是心裡留個念想而已,沒當真的……
還沒等吃完飯,一直在進行精神力探測的放哨人員突然臉色一變。
“喪屍來了,準備!”
所有人立刻站起來,後勤人員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殘局,戰鬥人員則立刻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如果說在末世前他們還是嬌養在家裡的溫室花朵,那麼在末世到來後,在一路逃亡中,在死了好多平時身邊熟悉的同學朋友後,他們也變得堅強果敢,能跟喪屍殊死搏鬥!
正因為這樣,他們才能活到現在。
然而這一次,卻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艱難。
他們遇到了三級喪屍!
那些面板青黑相貌猙獰的,能操縱低階喪屍,更有一定的智慧!
所以不出意外,他們被包圍了。
十多個男女——哪怕是平時後備的人員也都紛紛舀起武器,為異能者們護住後背。領頭人最強大,他獨自面對那個三級的喪屍,目眥俱裂,但也慢慢地落在了下風。
腥臭的氣息就噴薄在鼻腔前,他幾乎可以看見喪屍腐爛的臉——
但是沒有後續了。
三級喪屍在即將觸碰到他的時候,被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束縛著一樣。
領頭人連忙後退幾步,脫離開喪屍的撲殺範圍。然後他抬目四望,發現並不只是他這裡,他所以同伴面前的喪屍——不,應該是來襲擊的所有喪屍,全部都被定在了原地。
這是……有人施與了援手。
十幾個同伴迅速聚集在一起,他們看見了,就在不遠的地方,停靠著一輛裝備著厚甲的房車。
嶄新的,結實的,就像是正在旅遊一樣地出現。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那個傳言,難道是真的?死死地盯著車門,而後他們看到,有人走了下來。
那是個穿著白大褂的、看不出具體年紀的男人,他笑得很爽朗,可不知怎麼地,卻讓人覺得有些不安。
男人是從後車廂裡下來的,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四個大個子,全身上下都被裹得緊緊的,完全看不出樣貌。
而前面的駕駛室,車門也打開了,這回下來的是兩個青年,一個相貌俊美,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另一個看起來有些清淡,但氣息平和。
老實說,領頭人覺得這兩批人完全不像是一路人,可他們偏偏一起來了。
白大褂完全無視了他們,只揮了一下手。
下一刻,那四個大個子就飛快地衝進了被定住的喪屍群,僅僅不到兩分鐘,所有喪屍的腦袋都被擰了下來。
這手段不可謂不嚴酷,這能力更不可謂不強!
所有人目瞪口呆,都沒什麼反應地看著這些從房車上下來的人。如果說這就是他們的實力的話,那麼他們能夠在末世裡救人,也很正常了……這個時候,他們雖有遲疑,但基本已經相信了傳言的真實。
消滅了所有的喪屍後,白大褂再次無視了所有人。他的四個手下迅速舀出簡易擔架,把之前在喪屍攻擊下被劃傷的人搬上去。
領頭人抬手製止了同伴出聲,而是任憑那些人動手:“如果他們要對我們出手,不必多此一舉。”
他的威信足夠,剩下的人都沒有反駁。
果然,就見到白大褂走過去,從兜裡掏出了幾個針劑,朝著受傷的三人傷處直接插入——眾人看得很清楚,本來泛青的傷口迅速褪去青色,傷口也逐漸呈現出正常的紅。
病毒……被擊退了?
原本以為會失去隊友而眼眶泛紅的幾個女生擦了擦眼,臉上露出喜悅的神情。經過這麼久的跋涉,一直不停地失去夥伴,她們適應了,但不代表她們不會難過……幸好。
領頭人見來人事情做完,主動走上前:“我是趙恆,他們是我的同學。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
白大褂還在給傷患的傷口噴上噴霧,迴應的是那個俊美的青年。
他笑道:“既然大家都沒事了,就先到車上休息吧。”他指了指自己的車,“趙隊長是吧,也許你們聽過這個?放心,我們會把你們送去你們想去的地方。”
趙恆回頭,看見了同伴們眼裡情不自禁流露出的希冀,他深深地呼吸,再回頭看向楚原。
這些人……這麼強大,應該是沒問題的。
賭一把吧。
喪屍越來越多,他也不過是個年輕人,也早已不堪重負,是強撐著了。
很快,所有人按照指示上了房車的後車廂,進去之後,幾乎瞬間就感覺到了天差地別的環境。
車廂底面鋪著舒適的毯子,旁邊更有很多疊起來的小被,乾淨整潔,看起來就是為他們這些人專程準備。而且進入之後,才發現車廂遠比在外面看到的更大,它有一個隔間,那裡應該是白大褂和他的幾個副手使用。
因為空間充裕,所有人進來之後還有富餘。
那個俊美的青年遞進來一個大箱子,裡面是雪白的饅頭和一些滷好的肉塊,以及十多個裝滿水的瓶子。
“先填一下肚子吧,然後想想去哪個基地,我們可以隨時聯絡。”他指了指前面一個小視窗,正和駕駛室相連,“那麼,不打擾了。”
青年離開,車廂門很快關上。
車廂裡有燈,所有人的表情都帶上了不可置信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