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生氣。

“不是的，主人。是小狗不好，小狗不應該懷疑主人。求您不要生氣。”他睜大了眼睛，急急地辯解，生怕惹我生氣。

“那你說，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我還是追問。

他又低下頭，用極小的聲音：“小狗曾經被主人拋棄過，所以特別害怕。”

“啊？是誰幹的？”我有些氣憤，“為什麼要拋棄你！太過分了！是不是昨天那個家夥？看我不教訓他！”

“不是。”他淒涼的笑，讓我心裡酸酸的。“是其它主人。我也習慣了，像我這種人，怎麼敢奢求天長地久。總是會被主人拋棄的，我只求，主人在拋棄我之前，不要太殘忍，不要讓我傻傻地等，等到只剩一口氣還盼望著主人的到來……”

“在拋棄我之前，求您溫柔一點。可以嗎？”他用紅紅的眼看我，嘴角還帶著討好的笑容，讓我感覺比哭更難過。“不要像其它主人一樣，把我當作包袱一樣，綁起來扔到野地裡。或者把我關在箱子裡不再理我。更不要把我買掉。好嗎？”

“就當可憐我，再您不想要我的時候，溫柔地告訴我好嗎？我會很乖……再也不會糾纏著您不放，我會很快消失在您的面前，絕不會帶給您一絲的麻煩……我只有這一個要求……無論您以後會怎麼對我，我都可以忍受，除了這個……我別無所求。可以嗎？主人？我可以這樣請求您嗎？”

我的心在顫抖，可憐的簡，他碰到的都是什麼事啊！看著他陷入灰暗的回憶裡，我很想死死抓住他，告訴他我絕不會這樣做，絕不會拋棄他。事實上，我的手已經緊緊地抓住了他的雙臂，但承諾在我嘴邊轉了好幾次也沒能說出口……天長地久……我能這樣承諾嗎？我從來沒有負過這麼大的責任……一個人的一生，就係在我的身上……我承擔得起來麼？

我的手漸漸鬆開。

他緩緩地低下頭，心如死灰：“對不起，主人，您不管怎麼對我，都是應該的。小狗不應該提這麼多要求。”

我重又緊握住他的肩頭，我不管了，我一定要說！就算負上我不能負荷的重量，我也要說！我用盡全力大吼：“我絕不會拋棄你！讓你以前的那些破爛主人見鬼去！你以後的主人就是我一個！我會管你一輩子！”

所有的勇氣和力量隨著這句承諾一起吼了出去，我無力地鬆開手。

“……。對不起？主人？我聽不懂你剛才說什麼。”簡怯生生的問。

我剛才竟然用的是中文！我這個笨蛋！我真想一頭撞死。

簡看著我一臉的鬱悶，乾笑了一下，故作輕鬆地說：“看我都亂講了一些什麼。請不要往心裡去。主人。”

我實在是提不起勇氣再把承諾複述一遍，只好說沒事。

“啊，主人，你的傷還沒處理呢。”簡趕緊轉換話題，“請起來，讓我來為您處理傷處，好嗎？”

我悶悶點頭，任由他牽著我的手，帶領著我走下去，朝著不明的目的地。

訓狗師12（調教）

我在書房裡上網，消磨了整個懶洋洋的下午。旁邊的金色的老式留聲機，發出沙沙的女人歌聲，委婉動人，卻聽得讓人昏昏欲睡。

電腦的配置是頂級的，系統是鳥文的。我看著頭疼很想換個中文系統，簡立馬從網路向微軟公司銷售部定購。我一聽價格，嚇了一跳，忙說，這麼貴不用了，網上都有，下載一個盜版的就行。可簡睜大了眼睛，一板一眼地說那可萬萬不可，是犯法的。我怏怏不樂，誰叫我是窮光蛋呢，不管做什麼都是一身窮酸樣。

網路的速度快得讓我大吃一驚，就像習慣了騎著蝸牛爬爬著散步的人，那隻牛突然進化成了一隻一日千里，會飛的天牛，怎麼用怎麼彆扭，心裡總是覺得：啊，進度條怎麼沒出現啊？再一看，原來一眨眼的功夫，該顯示的已經顯示了，該下載的已經乖乖呆在我的硬盤裡了。沒有了原來那種焦急期待，然後豁然開朗的心情，真是叫人鬱悶。

當幾個小時前，我無聊地問簡有什麼娛樂時，簡提供了很多方案供我選擇，而我選擇了最適合我的庸俗方案。要知道他愛的那些高雅娛樂，太不適合我這個休息時只會抱著零食看盜版碟片或者通宵上網看黃色小說的小市民了。

我整個下午，對著電腦，一會皺眉深思，一會囂張大笑。逗得一直端坐在旁邊，捧著一本厚厚精裝書的簡，抿著嘴淺淺笑著，視線沒離過我的身上。剛開始我還不適應，總叫簡不要看著我。簡總是溫順地低聲應著，漂亮的藍眼睛卻一瞬不瞬的從沒有轉過方向，我也只好隨他，並適應了，看來我的神經也夠大條的。

不過，這樣也不錯，氣氛融洽。他身上有一種我所沒有的安靜氣質，只是靜靜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舒適安心的感覺。我想，如果做朋友，我一定會非常喜歡他的。

晚餐時，我依依不捨不捨地離開電腦，坐在至少可以舉辦個小型宴會的餐桌的首位，有點不真實感覺。看著簡用歡快的腳步，一道道端上他精心製作的佳餚，帶點甜味的餐前酒從長頸口的玻璃瓶裡緩緩流出，只能以豪華來形容的正餐，酥脆可口的小點心，等等等等，樣樣吃得我讚不絕口。

簡紅著臉用略略含首來回應我的誇獎，並用“這是我應盡的責任，主人。”這樣的話來回答我。

我看著最後一道菜也上完了簡，安靜地站在我的背後。我拉他過來：“哇，你做的菜真的太好吃了。你還沒吃吧，趕快過來坐下一起吃吧，一桌子菜都快涼了呢。”

他為難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這個……，主人。”

“怎麼了？”我一頭霧水。

“我不知道怎麼啟齒，主人。”他有點為難地說。“這是不應該的。主人。”

“為什麼不應該？”我還是不明白，“說清楚點嘛。”

“是，主人。”他點頭，“請讓我為您詳細說明。”

“好”。

“你昨天答應了漢斯，就是那個黑衣的男人。”他看著我點頭，表示還記得這個人，然後繼續說，“參加1月2日的世界寵物大賽。”

“啊。那又怎麼樣？跟我們吃飯有什麼關係嗎？”我還是一頭霧水。

“您知道為什麼確定在1月2日舉行世界寵物大賽嗎？”

“當然不知道了！我連世界寵物大賽還是昨天聽說的，怎麼會知道為什麼是這個日子舉行！” 他是明知故問！我氣鼓鼓地回答。

“對不起，我不是想為難您。主人。”他立刻發覺我的不滿，很坦率地向我道歉，“我只是想解釋它的由來。”

“哦。你繼續，不用管我。”我發覺到自己的小心眼，臉有點紅紅的。

“是。主人。”他有些遲疑，緩緩說：“因為這天是主人和奴隸的日子。”

“啊……”我雖然有點心理準備，但還是被刺激到了。

“1就是代表著主人，而2的形態──” 他垂下眼簾，嚥了咽口水。“代表著跪著的奴隸。”

“哦……”我現在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