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尤其這丫頭還有點神經兮兮……
今晚也只能先帶回院子了。
慶幸的是有兩個房間。
自己也不至於更加尷尬。
從飯店出來,沿著江水回去。
傍晚的江景更加迷人。
東面似乎是剛剛下過了雨,有兩道彩虹還算可見的掛在天上,使得這個村落變得色彩繽紛而又浪漫無比。
林深鹿轉過身子看了看。
西面的雲層很厚。
即將落下去的夕陽透過雲層的間隙,將江面染成了一片金黃色。
遠山下的幾艘烏篷船掛著白色的帆,遠遠看去,就像極了腦海中沉寂的某個畫面,直接觸及心靈。
林深鹿帶著蘇寶兒重新回到千年大樟樹的下方。
在那個碼頭處,所有的畫舫都靠在了碼頭處。
林深鹿深呼吸了一下,等待著夕陽給甌江染上一層更美的色彩。
蘇寶兒倒是安靜不下來,左右拎著剛剛林深鹿打包帶走的一壺桃花酒,右手抓著一朵剛剛採來的野花,坐在碼頭的鵝卵石水岸,將腳丫伸入甌江裡面。
橘色的光線慢慢的照在了蘇寶兒的臉上。
世界都彷彿靜止了,一切都沉浸在這安靜的時刻。
漁村夕照……
這般景色讓人沉醉,林深鹿若有所思,輕輕的熄滅了手中的煙。
伸手如口袋,林深鹿掏出了粉色的小本本。
提起手中筆,記錄著當下美好。
麗水故事:2,紅燒溪魚桃花酒,脆皮麻鴨梅子醬。
麗水故事:3.漁村夕照,人間浪漫。
“寶兒,回家了。”
“來咯……”蘇寶兒將腳丫從江水中伸出來,拎著一壺桃花酒跟上了林深鹿的步伐。
回到居住的院子,林深鹿帶著蘇寶兒去了另一個房間,將老舊的木櫃中的床褥鋪好。
“今晚你就住這吧!”林深鹿指了指對著蘇寶兒說道。
蘇寶兒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兩間屋子離得不遠,門對著門。
“我就在隔壁的房間,有什麼事情記得敲門喊我,記住了麼?”林深鹿指了指自己的房間。
蘇寶兒又點了點頭。
“早點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我回去了……”林深鹿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鹿娃子……”蘇寶兒怯怯的說了一聲。
“嗯?”
“唔……莫得事情……”
“有什麼事情就說唄。”林深鹿笑道。
“鹿娃子……唔……哩個不會明早偷偷走了哈……”蘇寶兒原本呆滯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可憐。
“怎麼會呢……為什麼這麼問?”林深鹿好奇的問著。
“莫……莫得事情……我就次問問哈……”
蘇寶兒雖然口音很重,但是音色真的好聽,這不由得讓林深鹿心頭一軟。
“怎麼,寶兒,是不是之前被別人拋下過?”林深鹿問道。
“唔……是哦……大家都曉得窩很瓜……其實窩一點也不瓜……”蘇寶兒低著頭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寶兒在外面流浪多久了?”林深鹿嘆口氣問道。
“唔……記不得咯……”蘇寶兒抬起頭很是平靜的說著。
大概她也很想回憶起自己之前的故事吧。
“想回家麼?”林深鹿點了一根菸問道。
“想吶……可是曉不得家在拉個地方……”
“放心吧,我不會拋下你的,明天我想辦法找到你的訊息,你一定可以找到回家的路。”林深鹿輕輕地拍了拍蘇寶兒的頭轉身離開。
門關上了,蘇寶兒呆呆的坐在一側望著門入神。
村落天黑的早,大概是沒有那麼多霓虹燈的原因。
林深鹿坐在院子中,聽著蟬鳴,望著星空,抽著煙。
天空上繁星閃爍,月藏於樹梢。
林深鹿正拿著手機給安慕溪發微信。
不過似乎安慕溪正在忙,一直沒有回覆。
於是林深鹿一個人安靜的坐在院子中等待著。
煙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拿回來的一壺桃花酒也喝了一半。
“滴滴……”
林深鹿的手機響了。
是安慕溪。
一語不及晚風間:抱歉,忙了一天,剛剛下班,怎麼樣,今天玩得開心麼?
林深鹿微微一笑,每次和安慕溪聊天心頭都是一暖。
少女誘拐犯:還好,今天下了飛機到了地方已經是下午了。
少女誘拐犯:對了,今天我撿了一個傻姑娘,沒有身份證也沒有記憶……一個人不知道流浪了多久。
少女誘拐犯:我請她吃了飯,現在住在我隔壁,明天我想著到當地的派出所說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她的資訊,爭取聯絡一下給她送回老家。
一語不及晚風間:你呀,到哪都不消停,不過這件事做的很好,我支援你。
林深鹿笑了笑,手指快速的動了起來。
少女誘拐犯:我想你了……
一語不及晚風間:我們中午才一起吃飯。
順手安慕溪又發了一個掩面笑的表情。
少女誘拐犯:不在一起的日子就是想你。
這回安慕溪沒有立刻回覆。
林深鹿眼看著螢幕上顯示正在輸入……正在輸入……可遲遲不見訊息發過來。
怕是刪刪寫寫的樣子。
就在林深鹿等待的時候,突然手機一震動,安慕溪的影片直接發了過來。
嗯?
林深鹿一愣,這是要和自己影片麼?
因為自己想她了……所以看看彼此?
林深鹿笑了笑,安慕溪還有這樣的小浪漫呢?
接通。
安慕溪的美麗臉龐出現在螢幕中。
熱辣與清冷並存的眼眸帶著些許溫柔的看著林深鹿。
安慕溪:看到了……還想麼?
林深鹿連忙點頭:想啊,特別想,就想著早點回去,和你一起吃飯。
安慕溪:貧嘴。
影片中安慕溪輕輕的掩著嘴笑了笑,向後捋了一下頭髮。
然後繼續說著。
安慕溪:對了告訴你一件事情。
林深鹿點了點頭:怎麼了?
安慕溪:我這幾天刷到了海藍鯨的賬號影片,從你離開的那天起她就沒有更新過關於她的影片,而且剛剛的直播我也點進去看了,現在一直都是小艾在直播撈瓶子和講故事。
頓了頓,安慕溪繼續說著:你說會不會出什麼問題啊,我有點擔心。
這倒是讓林深鹿沒想到。
自己從大理離開之後一直沒有去關注海藍鯨的情況。
怎麼難道又生病了?還是要捧小艾?
林深鹿: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一會我問一下葉曜晨,這個傢伙應該還在大理住著,等我知道後告訴你。
安慕溪影片中點了點頭剛要說話,突然發現林深鹿背後的門似乎動了一下。
安慕溪一愣,這林深鹿確實住在村落的老鄉民居,現在也正坐在院子中。
但是這背後的門怎麼突然開了呢?
尤其是現在是黑天……
安慕溪繼續仔細看著,只見門被推開,一道黑影慢慢的從門內走出來。
佝僂著身子,披頭散髮,看不清臉龐……
安慕溪頓時指著螢幕小臉都變了顏色。
林深鹿彷彿也注意到了安慕溪的神色變化。
林深鹿:怎麼了?慕溪?
也就是這時,那披頭散髮的黑影伸出一隻蒼白的手輕輕的搭在了林深鹿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