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回想起七仙女養那董永，道，“否則千八百年不到便死了，要尋誰說理去？”

龍女遲疑的歪了歪頭，猶猶豫豫的看向清理桌面的史蒂夫，還是更喜愛他些。

史蒂夫立刻敏銳的感受到了這股友好的、帶著寵溺意味的目光，他下意識轉過身，向龍女感激的笑了一下：“怎麼了？”

“沒、沒怎麼！”

龍女匆匆別開眼，心道：這種想要把他捧在手上，供起來侍奉的感覺，莫非就是人奴的前兆？可惡……是他太可愛了呀！

史蒂夫一頭霧水，小託尼卻一臉很懂的表情，拍了下偶像單薄的小胸膛 ： “ 我就知道，人人都愛美國隊長，沒說錯吧！”

沒說錯，父愛也是愛，幾千歲的龍女看史蒂夫，約摸和人類看小狗崽兒沒差。

龍女嬌羞的抿了下唇，若是三葬此刻在這，她怕不是會立刻變回條筷子長的小小白龍，軟綿綿纏在法師腕上撒嬌。

不過說到師父……

龍女歪了歪頭，彷彿才發現哪裡不對似的，疑惑道：“二師兄，你怎麼看起來興致不高的樣子？”

“沒事，只是感嘆一下，一代新人換舊人，師門只聞新人笑，不聞我等舊人哭。”

八戒感慨了幾句，又化出一面剔透水鏡，照了照俊俏粉面，嘆道 ：“ 師父今日歸來，注意力全在那兩位小施主身上，左一句小乖乖，右一句小寶寶，大豬蹄子。”

可叫他平白鬱悶了好久。

“師父最愛幼崽兒，你又並非不知。”

龍女實話實說：“誰叫你變了回去，這會又沒大師兄幫你，我可不會還童之法。”

龍女所言不錯，三葬熱衷幼崽兒，卻不看重外貌皮相，除卻女兒國主，再俊俏的少年少女在法師眼中，也不過是紅粉骷髏、火鍋食材以及煲湯底料，莫得用處。

可八戒自負容貌，自認風度翩翩若芝蘭玉樹，得空就要恢復真身欣賞一二，待三葬歸來再變個幼崽兒邀寵，畢竟三葬這鋼鐵直男，雖說對幾個徒兒一般無二、感情深厚，可幼崽相較少年就是更受寵愛。

而且八戒三十六變中返老還童的術法用的最差，通天河誘捕靈感大王給師父燉魚湯那回，他變個童女都會露出豬鼻子。

也不知那心機猴兒如何會次次幫他。

八戒神思不屬、並未答話，可 “小乖乖” 美國隊長和“小寶寶”託尼卻把這話聽個分明，想到三葬的暱稱，不由有些羞窘。

正直的史蒂夫一想到龍女和八戒教導他那許多神奇的術法，他卻爭奪了對方在師父面前的寵愛，就覺得良心隱隱作痛。

然而還沒等他道個歉什麼的，龍女突然化作一道流光，主動離開了八戒身旁。

史蒂夫一愣，見那俊俏少年將白玉摺扇在掌中一敲，身形便陡然縹緲起來，與此同時，周遭白霧升騰而起，恍若仙境。

小託尼驚到禿頭：“這、這不科學……”

他話音剛落，白霧散盡，俊俏的少年郎消失不見，原處卻臥著只白嫩可愛的小小香豬，不過兩個巴掌大小，通身透著淡粉色澤，小豬蹄兒恍若玉質，不輸龍角。

託尼：“嗝兒。”驚到打了個嗝兒。

小豬仔嘆口氣，用一口小奶音脆生生道：“還是少年真身更英俊些，也不知大師兄如何能十年如一日的維持這幼崽體態。”

龍女笑吟吟道：“誰叫師父喜歡呢。”

還好，他真身稚嫩可愛不輸龍女，師父心煩之時最愛揉捏豬肚皮，說是減壓。

八戒心中感慨，細長白嫩的尾巴打著卷晃了晃，一雙烏溜溜的大眼也不自覺眨了眨，兩隻小豬蹄兒併攏了，實力乖巧。

彷彿在臉上寫著“抱我，我可愛”。

史蒂夫一面懷疑自己精湛的的讀豬技術，一面順從心意的把小香豬抱了起來，熟門熟路的撓了撓它肉乎乎的粉下頜。

……阿彌陀佛，看來非常可愛也是一種罪過。

小香豬拿粉嫩嫩的小鼻子拱了拱臨時鏟屎官結實的胸膛，道：“男男授受不親，這般親暱像什麼樣子，快快放貧僧下來。”

他真身分量不輕，比起龍女來也不差多少，平日都有意識的控制體重，才能不破壞住所，不然也不會被史蒂夫抱起來。

“非常抱歉，八戒先生，我總覺得剛剛好像聽到了你在求抱抱，所以下意識……”

小史蒂夫哭笑不得的飛速解釋，耳尖都紅透了，他對巴基的擔憂已經消減了不少，小託尼又讓他放鬆了緊繃的神經，一聽八戒這句話，險些被神奇的邏輯逗笑。

而託尼的表情看起來就快暈過去了。

有三葬把少女拍成蘿莉、及蘿莉龍女在北極化馬在前，史蒂夫對這種事情多少有了免疫力，再也不像第一次那般驚慌。

但是“美國隊長抱豬”這幅衝擊力十足的畫面對七歲的小託尼來說就不一樣了。

小託尼沉迷拆家，根本沒有注意過八戒和龍女的變化，就連縮地成寸，都被他認做是某種魔法的產物，但是人變成豬？

未來的科學家兼超級英雄，鋼鐵俠託尼斯塔克，發覺新世界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個活人，居然變成了一頭豬！

爸爸的客人居然變成了一頭豬！

美國隊長能跟豬說話！

不，豬說話了！

一瞬間，各種各樣的都市傳說充斥在小託尼的腦海裡，他唯物主義者的三觀碎了一地，目瞪口呆道：“豬！豬說話了？”

“託尼，不要亂說，那可不是豬。”

史蒂夫捂住他的嘴巴，又捏了下他的小鼻尖，認真的教導道：“是八戒哥哥。”

被開除豬籍的小香豬晃了晃小尾巴。

粉嫩嫩，軟綿綿，好像有點可愛……

小託尼焦糖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它超可愛、超想摸！”的樣子，但是考慮到自己在偶像面前的可靠形象，他非常堅強的把那個小孩子式的請求憋了回去。

而且，由於被偶像捏了下鼻尖，還要掩飾心中的狂喜，表情憋的就有點扭曲。

史蒂夫疑惑道：“託尼，你怎麼了？”

“我、我在考慮要不要轉到生物系。”

小託尼表情充滿了痛苦和惋惜：“如果我轉戰生物學，這將是我最偉大的研究！”

史蒂夫：“…………”

他想：不愧是霍華德的兒子。

當天，發誓多拿一科學位的小託尼和小史蒂夫忙前忙後，照顧了巴基一整晚。

直到第二天凌晨，他才終於醒過來。

小託尼如願以償的拿到了首殺，興奮道 ： “ 巴恩斯中士！你好，我是託尼斯塔克，我老爸也是你的朋友，他叫霍華德！”

冬日戰士冷酷無情、殺人如麻，但對史蒂夫的友情卻壓過了這幾十年來他違背本心的痛苦，讓他堅強起來，面對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