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林芳逸哪裡知道沈冰這般腹黑,不疑有他當即便背了起來:“我覺得他這首詩將江南早春景緻刻畫的入木三分,特別是最後一句‘絕勝煙柳滿皇都’這句,真的,春天,沿河柳樹新綠,桃花櫻花盛開的季節,特別美。”。
沈冰聽著她的講解,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片如畫般的景緻,不由得有些痴了:“聽你這般說來,我還當真要去看一看。”,她想的有些入神:“原本看到過白居易的那句“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就覺得印象深刻,如今聽了這首韓愈的詩,愈發覺得盎然春意躍然紙面呢!”。
兩個人說的投機,愈發顯得親近了起來。而就在這時,陳雅琪給沈冰來了電話,約她和林芳逸一起吃晚飯了。
“嗨,Michelle,你跟你的小助理在幹嘛?”,電話裡陳雅琪的聲音裡充滿了調笑:“嘻嘻,快過來,都等著你們了。”。
“我們在馬場。”,沈冰可不在意她的取笑,反正她和陳雅琪之間,連對方穿開襠褲時候的糗事都知道一籮筐:“你們在哪裡,我們這就過來。”。
陳雅琪發了個地址過來,正是位於尖沙咀附近的一家高檔粵菜館。
“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沈冰笑盈盈地看著林芳逸。
“……”,林芳逸有些無語,說實在的,以她的性格,並不喜歡過多的與人應酬——眼下沈冰願意帶她進入自己的朋友圈固然是出於好意,但作為林芳逸而言,需要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圈子,接觸到一些明顯跟自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怎麼了?”,沈冰敏感地注意到她的一絲不情願:“放心啦,那些都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她顯然並沒有意識到林芳逸的顧慮,單純的只是因為她只不過是不願意接觸陌生人。
林芳逸見到沈冰十分期待的眼神,一時間也不忍心掃了她的興,只好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笑道:“我才不怕呢,我有老闆罩著我。”。
兩人一路疾馳,沒過多久就到了陳雅琪所在的酒樓。迎賓看到沈冰的車子駛進來,早已一溜煙的跑過來在一旁伺候。沈冰將手中的車鑰匙遞給了他,轉身就挽住了林芳逸的手臂,笑道:“來吧,他們都在裡面等著了。”。
沈冰儼然是這家粵菜館的常客,她熟門熟路地引著林芳逸穿過層層包廂,進入到了一處別具風格的小院落。
“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當林芳逸看到眼前這處豁然開朗的院落,腦海中飄過的就是這句詩。
“嗨,Michelle!”,看到沈冰她們進來,早已候著的幾個公子小姐紛紛向她打起了招呼:“這位是誰?Michelle,你可是從來都不曾帶過人來。”
“Mia,我公司的助理。”,沈冰落落大方地介紹道。她和林芳逸的關係並沒有到可以公之於眾的地步,更何況,這些所謂隱私,諸如陳雅琪這些該知道的,她自然會讓她們知道,至於其他人,沈冰她並覺得需要向所有人交代。
“Michelle,以前的你,可從來不帶助理參加私人聚會。怎麼,去了一趟北京,轉性子了?”,這些公子小姐們雖然不如陳雅琪來的親密,然而畢竟是一個圈子裡玩熟了的,所以開起玩笑來並不客氣。
“沒錯,我就覺得Mia挺好的,想帶著她玩兒怎麼了?”,林芳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的沈冰,全然一副富家千金的刁蠻脾氣:“你們哪個有意見?”。
“來來來,Mia,坐。”,陳雅琪看著沈冰忙不迭地跟那些久別重逢的玩伴們打招呼,便貼心地幫她照顧著林芳逸。
“別拘束,這些人平時都是鬧慣了的。”,她低聲安撫著林芳逸,生怕她驟然進入一個陌生的圈子,又被這群嬌生慣養,養尊處優的二世祖們唬到了。
“謝謝。”,林芳逸果然有些被眼前的局面震驚到。只見桌上滿目琳琅,各種都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菜式,而面前大大小小的酒杯,想來更是對應著各種貼著千奇百怪酒標的紅酒和香檳——話說桌上放的酒瓶子林芳逸是一個都不認識,而上面辨不清什麼國家文字的酒標更是讓她兩眼一抹黑,林芳逸的心裡暗暗有些緊張,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露了怯,在這群公子小姐面前丟了臉。
“Mia,你喝點什麼?”,陳雅琪客氣地招呼著林芳逸,手中拿著一隻分酒器:“紅酒還是香檳?”。
林芳逸哪裡有這麼多講究,她友好地衝著陳雅琪笑了笑,隨手指了指最靠近自己的那隻醒酒器:“這個就好。”。
沒想到陳雅琪頓時笑著衝她挑了挑眉,一邊替她淺淺斟了半杯,一邊笑道:“還挺識貨。”
“?”林芳逸頓時有些愕然。她有些赧然地對陳雅琪笑了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天知道她只不過是選了一個離自己最近的,哪知道什麼好壞,反正在國內喝酒都是靠灌,林芳逸作為一個能喝酒卻又不好酒的人,說實在的,根本分辨不出什麼好壞。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林芳逸淺淺地噙了一口酒。可誰知這酒一入口,只覺一股酸味頓時在舌尖瀰漫開來,差一點讓她噴了出來:“這哪裡是酒,這分明是醋!”,林芳逸在心裡已經暴走,可是出於禮儀,她又不能將口中的酒吐出來,只好默默地,默默地將之嚥了下去,一時間,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Mia”,沈冰跟這群發小打鬧了一圈,笑盈盈地在林芳逸身邊坐了下來:“你在喝什麼?”,她凝目在林芳逸的酒杯裡看了看,隨手拿起了方才陳雅琪倒過的那隻醒酒器:“這個?”。
“嗯。”,林芳逸低聲應了一聲,她看到沈冰拿了一隻空酒杯也開始準備倒這個酒,忍不住想要提醒她這酒並不好喝,可是看著坐在身邊的陳雅琪,她又默默將已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今天自己就是一個蹭飯的,若是還偷摸著說主人家的酒不好喝,豈不是顯得很沒教養。
當然,當林芳逸看到沈冰抿酒之後的表情,她就愈發覺得奇怪了。明明在她口中酸的要死的酒,貌似到了沈冰嘴裡,就成了絕美的甘釀。
沈冰的臉上露出了享受的神色:“perfect!”,她甚至發出了這樣的讚歎,簡直讓林芳逸差點跌破了眼鏡。“難不成她跟我喝的不是同一種?”,林芳逸甚至開始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然而經過她再三的確認,沈冰倒酒的那個醒酒器,跟陳雅琪給她倒的,就是同一個。
“難不成是我喝的太少了?”,林芳逸心中暗暗猜測道:“喝多一些會掩蓋酸味?”,看著沈冰一副享受的表情,她的心裡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