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的。捅破了天, 也不會低下頭。
哪怕這些年他沉寂了不少, 可他骨子裡,那種與生俱來的霸道,並未消退, 只是被他小心的掩藏了而已。
可每次面對吳煙,他卻徒生手足束縛之感, 不敢做出任何越距的動作來, 連自己的心思都不敢顯露得太過明顯。
曾幾何時,他哪裡能想到,自己會揹著吳煙她爸上車,細心的考慮到需要輪椅,連給她提供幫助, 都要找盡了藉口。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對一個女人會這樣的小心翼翼。但因為和吳煙有關, 他不僅不排斥, 反而甘之如飴。
張秀蓮那天那麼明顯的態度,他不是不明白的;他也明白張秀蓮的顧慮, 怕自己欺騙她的女兒,或者是覺得倆人之間不對等。
正因為吳煙的父母確實真的全心全意愛著她,才會有那麼多的顧慮。若是一般人家, 見到他稍微透露出來的資訊, 恐怕是恨不得將女兒推到他這邊。不過, 也正因為如此,才能教出這麼好的女兒。
吳煙的父親還在治療,他不希望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要操心其他的事,所以他主動退出一點距離。他也很清楚,這時候的吳煙也不會有心思去想別的。
他在等待,等他撬動了,那便是他掠奪而入的時候。
沈清越先回這邊的房子是來拿車鑰匙的,拿完鑰匙之後,就直接開車去了他爸住的地方。
院門口的檢查已經不認識他了,對著他拿的證明看了很多遍,才把他放進去。將車開到院門口,沈清越看著這棟外面牆壁爬了不少爬山虎的房子,發了會呆。定了定神之後,他下了車,將又睡著的沈清輝抱出來。來到門口,敲了敲門。
大門很快就開了,露出了一個年輕女人的臉。
“你是?”這個女人疑惑的問道,注意到沈清越俊俏的臉蛋,視線有些搖擺。
沈清越晃了晃自己手裡抱著的沈清輝,不耐煩的看著她,這是請來的保姆?
“還孩子的!”現在這些保姆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都看不到他手裡抱著的孩子嗎?年紀輕輕的,眼神倒是不好了。
這個女人這才看到沈清越手裡抱著的孩子,她睜大了眼睛,又看了看沈清越,才遲疑的喊道:“你是,清越哥?”
沈清越更加不耐煩了,他很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女人,現在保姆都直接這麼喊人的?
“能不能給我讓開?”他皺著眉,低著聲音說道。
這個女人趕緊讓開了,驚慌失措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沈清越把孩子往她懷裡一扔,“抱到房間去,我爸呢?在家嗎?”
“小姨父在書房裡,我去把他叫下來。”這個女人手裡抱著沈清輝,猶豫的說道。
沈清越往裡走的步子停了下,回頭看了這個女人,“小姨父?”他怎麼不知道他媽還有個這樣的外甥女,不對,他那個便宜後媽的?
他這麼想著,他那個便宜後媽就從廚房裡出來,還是一副很賢妻良母的樣子,見到他的時候只是吃驚了一下,便笑著迎了上來,“清越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下?”
沈清越對這個便宜後媽印象一般般。
其實這個印象很難好得起來,他對他親媽的印象不深,畢竟他親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沒了,但這不妨礙他維護他親媽,從照片還有家裡人的描述中,他都瞭解到他親媽是一位很優秀的女人。
但這個便宜後媽,是他爸在他最叛逆的娶進來的,而這個女人還是護士,聽說是在他爸受傷的時候,這個女人照顧的他,一來二去的倆人就看對了眼。
而這個女人比他爸要小了十多歲不止,論長相,這個女人比不上他親媽;論氣質,也完全比不上;當時叛逆的沈清越怎麼可能會接受這樣的女人成為他的後媽。
年輕時候的他就想,是不是這個女人勾搭的他爸,明明他爸以前說過不會再考慮結婚的事。後來長大了,他就明白了,天要下雨孃要嫁人。
他老子要娶媳婦,他也攔不住。管她是不是勾搭的他爸,他爸確實娶了人家,這沒有話說的。
可他不待見這個女人,就是不待見。
印象變得更為惡劣的時候,是因為他得知這個女人給他生了個弟弟。當時他還在深市,知道這個訊息時只是冷笑,然後給他爸打了個電話,恭喜他老來得子。
他很清楚的記得,這個女人在進門的時候,還可憐兮兮的說,以後不會要孩子,會把他和他哥當親生的對待。哄得他爸這邊的人都說她實在,是真心愛著他爸的。
拉倒吧,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嫁給一個四十多快五十的男人,圖什麼?圖真愛?
總之,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六年沒有回過家,只偶爾會給他老子打個電話,讓他老子保重身體,可千萬別沒了,還有個幾歲的兒子等著他拉拔呢。
雖然現在他哥回來了,他也意識到自己這些年對他爸的態度確實過分,但不代表,他會接受這個女人。
“我回我自己家,還要提前通知?”沈清越嗤笑一聲。
趙思露尷尬了下,有些手足無措的擺了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
沈清越伸手指著旁邊那個女人抱著的孩子,“這你兒子,好好的,一根毛都沒掉,以後就別把孩子隨便送到我那了,不然出了事還得怪到我頭上。”
他說完,看也沒看這倆人,便直接往樓上走去。
來到書房門口,沈清越躊躇了下,斂下眉眼,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聲音,才打開房門。
看到他爸的時候,他有些恍惚,裡面的男人雙鬢已經斑白了,面容深刻冷峻,不怒而威的樣子,他還記得自己剛離開家的時候,他頭髮還是黑的,也沒有這麼瘦,身體還是壯實得很。但現在看著,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都消失了不少,整個人顯得外清瘦。
沈繼安抬眸看向門口,就看到自家二兒子站在門口猶猶豫豫的看著自己,他皺眉仔細打量了對方,壓抑著嗓音說道:“還捨得回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回來了。”
沈清越到嘴邊的關懷被嚥了下去,他走進書房,把門一關,“是不準備回來的,看你嬌妻幼子過得瀟灑得很,我回來幹嘛?”
“放屁,你不是我兒子?”沈繼安見他一回來就跟自己頂嘴,氣也有些不順。
沈清越撇撇嘴,“這外面誰還知道我是你兒子?誰不知道你沈司令有個小兒子,以後可是要繼承你衣缽的。我呢?被流放被放棄的兒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