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吧!她不想被他瞧不起。
丹陽郡主蘇泠每日都要來探望阿月,阿月便請她進來坐一坐。
蘇泠握著她的手,看著小可憐的樣子,心疼道:“阿月妹妹可好些了?”
阿月就是裝病,不敢看見太皇太后,生怕在她面前露餡,所以乾脆不出門……她點點頭,“多謝姐姐關心,已經好多了。”
蘇泠似乎想起什麼,趕緊提醒道:“對了,我來是想告訴你,昨日給你那個海棠餅,你可千萬別吃!”
阿月疑惑的歪著腦袋看她,“為什麼啊?”
蘇泠略微著急,道:“我也是今日才剛剛聽人家說,這海棠餅,就是用砍了太皇太后的樹那兩個人的血肉做的!有人還從裡頭吃出了頭髮和指甲,聞起來也一股血腥味!還好我一個沒吃……”
“……”阿月臉色一白,頓時喉中不適,捂著胸口乾嘔了兩聲,剛吃下去的早膳差點都吐了出來。
天吶,不會吧!她吃了半口,爹爹吃了好多,裡頭竟然有人血人肉?
蘇泠看她反應,也驚訝,“妹妹不會已經吃了吧?”
是的,已經吃了!
杜若連忙扶著阿月,哭笑不得道:“郡主還是別嚇唬縣主了,那海棠餅是麵粉和花瓣做的,裡頭怎麼可能有血肉還看不出來?”
蘇泠一本正經道:“那是因為肉剁得特別細!而且做的海棠餅數量龐大,所以才幾乎看不出來!要不然你如何解釋裡頭的頭髮和指甲?”
“……”阿月快哭了,眼眶一熱,盈盈粉淚就包在了眼眶裡。
嗚嗚嗚,為什麼郡主老喜歡嚇唬她啊!
蘇泠看阿月快哭了,想了想,只好改口安慰,“呃,妹妹也別太害怕,杜若說得也有道理,說不定血肉什麼的,只是外頭危言聳聽的謠傳而已,不可信以為真的!”其實蘇泠想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呢。
阿月想到指甲和頭髮,嘔……
一想到吃了帶人血人肉的海棠餅,阿月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裡就堵得慌,而且那兩個人還都是因她而死的,沒想到竟然被做成海棠餅了……太皇太后也太殘忍暴戾了吧。
她這輩子都不要再吃海棠餅,不,所有餅都不吃!
*
當晚,太皇太后傳了皇帝過來陪她用晚膳,桌上依舊是齋戒素食,不見葷腥。
用膳之後,祖孫二人對坐閒談飲茶。
趙玹親手為太皇太后斟茶遞水,安安靜靜,不多言語,氣氛略顯得有些壓抑。
太皇太后慢悠悠看了他一眼,問道:“阿玹,立後之事宜早不宜遲,朝中大臣多有奏摺舉薦,賢良淑德名滿京城的貴女更是不勝列舉,哀家特意千挑百選了一些畫像,今日是想讓你過過目。”
皇帝只需守孝二十七天,孝期早就過了,就等著定下人選,即可帝后大婚,冊立皇后為首要大事。
趙玹淡漠道:“皇祖母做主就是。”
太皇太后道:“哀家也不是那麼蠻不講理之人,畢竟即是確定國母,也是定你的髮妻,你的意見自然應當放在首位,哀家覺得這些小姑娘各有千秋,就看你心儀哪個。”
趙玹覺得,太皇太后看似深明大義,其實只不過是走個流程罷了,心裡早就有了人選,也就只能配合著應下。
隨後讓人拿出來十二幅美人畫像,分別由宮人拿著排成一排,呈現在趙玹面前。
這些都是太皇太后百裡挑一挑選出來,家世顯赫,才貌出眾的十二位姑娘。
趙玹上前,一一看過,其實差不多都見過,裡頭有丹陽郡主蘇泠,有孟四姑娘孟菀青,也有云安縣主楚月。
看見楚月的畫像時候,趙玹的目光突然定住,盯著畫上的美人愣了愣。
圖中少女如同巫女洛神,天姿國色,光是少了幾分神韻的畫像,就能十二幅美人圖之中脫穎而出,一眼看去與眾不同,好似要勾走了人的魂。
她也在太皇太后的人選裡頭……是啊,早就應該料到了。
想起昨日“投懷送抱”,再想到晚上的夢,趙玹心下還有一些不屑。
太皇太后似乎發現趙玹盯著楚月的畫像久了一些,在旁邊問道:“這是昌平侯獨女阿月,你見過的,現在還住在宮裡……不知皇帝看阿月如何?”
畢竟是個男人都逃不開美□□惑,特別是阿月那等非凡姿色。
太皇太后叫趙玹過來看畫像,其實也是想試探試探,如果皇帝沒有想法將阿月收入後宮,那就真的給阿月另外賜婚。
趙玹蹙了蹙眉,將目光從畫像上挪開了,漠然道:“小表妹長得是不錯,不過先帝常說美色誤國,要挑選一國之母,自然應該更看重品行賢德,而非注重外貌皮相。”
美色誤國……
那個夢裡他就是因美色誤國,最後被篡權奪位。
太皇太后想了想,問道:“那不知這麼些人選,皇帝覺得哪個更為合適?”
趙玹回答:“都說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不如等母妃回來之後做主?”
提到那個女人,太皇太后臉色一變,手指微微彎曲,聲音都冷厲下來,“她能做什麼主?”
趙玹直面著太皇太后,少年面色略顯得陰沉,道:“皇祖母,依照祖制,朕登基稱帝,先帝無後,朕的生母應該冊封太后,立後之前,是不是要先將冊立太后的事情決定了為首?”
太皇太后道:“衛氏整日痴痴傻傻,神志不清,何德何能擔當一朝太后,撐得起後宮門面?要是大周出了這麼個痴傻太后,莫不是要讓全天下人恥笑!哀家不會同意!”
趙玹的生母衛氏,因生了趙玹封為貴妃,同年就因為一場大病瘋了,整日痴痴呆呆的,生活不能自理,跟廢人沒什麼區別。
隨著衛大將軍過世,衛家早就已經沒落到塵埃裡去了,就連這誕下真龍之子的衛氏,也活得如同螻蟻。
也是因為她痴痴傻傻的緣故,以至於這些年也不上不下的,就連現在趙玹登基,按理說生母衛氏應該冊封太后,可是太皇太后以其痴傻不堪尊位為由,一直拖延不同意為其冊封。
趙玹自然是想冊封自己的生母,所以現在還僵持不下,朝中大臣也因為這件事多有爭議。
現在趙玹態度毅然堅決,也不多說,就此離去。
只剩下大殿之上,太皇太后唉聲嘆氣。
“哀家是不是不該留那個女人性命,留著她苟延殘喘於世,倒讓這小子天天來氣哀家。”
鍾嬤嬤替太皇太后按摩頭上穴位,安慰道:“陛下想著冊封太后的事也是孝心可鑑,難能可貴。”
太皇太后閉著眼,“他這倨傲自大的性子,就是該受點教訓,才好收斂收斂!”
“陛下自小聰慧過人,也就是年輕氣盛了一些,再過兩年自然性子就沉穩了……”
太皇太后想了想,長嘆一聲道:“他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