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我啊!”
杜若也有點無奈,“縣主恕罪,陛下跟縣主一聲不吭往前走,奴婢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反正,阿月只覺得什麼臉都丟光了,肯定是被他的美貌迷得勾走了魂吧,竟然方向都分不清楚了!
回去暖閣之後,阿月一頭就扎進了被褥裡,歪著腦袋,順眼就看見了桌面上花瓶裡的那株海棠花,想到兩次見他都這麼尷尬,轉而又拿軟枕捂住臉,閉上眼。
夜裡,阿月沐浴更衣之後,顧自在床上躺下。
又香又軟的大床,躺在上面都很是舒適自在,聞著淡淡安神香的味道,阿月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夢,阿月直睡到了次日一早。
太皇太后平時忙於政務,五日一朝,命婦初一和十五才用前去請安,平時沒有召見不用過去,反正她那麼忙,沒那麼多閒心應付婆婆媽媽的女人。
宮裡如今人少得可憐,畢竟太.祖只活下來一個兒子,先帝也只活下來一個兒子,以至於三代單傳。
大周廢除殉葬制度,先帝后妃現在全部在皇陵為先帝守墓,需要到一百日國喪結束之後才能回來,還剩一個月。
一大早,阿月剛剛用過了簡單的早膳,坐在桌前,盯著她那株視如珍寶的海棠花欣賞的時候,外頭突然有人前來串門。
是住在附近的昭華長公主,先帝元后所出嫡長女,閨名趙曦瑤,年紀十六,皇帝同父異母的姐姐。
她正在守孝,所以一身縞素,頭上還戴著白花,一張臉跟太皇太后如出一格,看上去就是冷若冰霜的氣質。
她帶著人來到阿月房內,杜若引薦之後,阿月連忙上前欠身行禮,“見過昭華長公主。”
趙曦瑤初見阿月還覺得眼前一亮,神情有些恍惚。
大概是沒想到她竟這副仙子之姿,還以為隴西那種貧瘠之地來的將門之女會五大三粗、土裡土氣的呢,出乎預料,這麼多年在宮裡也沒見過這樣冰肌玉骨的美人。
趙曦瑤回過神來,冷哼了一聲,沒好氣道:“你倒是架子挺大,還要本公主親自登門造訪?”
按理說,確實應該阿月挨個去給各位公主打個照面,可是她剛剛痴迷於她的海棠花,耽擱了一些時間,倒是讓昭華長公主先來了。
阿月不知如何解釋,只能老實致歉道:“是阿月怠慢了,還望長公主見諒。”
趙曦瑤不怎麼友善,掃了屋內一眼,視線落到了桌面上花瓶裡插著那株海棠花上頭,如此顯眼,一進門就看見了。
她目光一定,立即就認出了那是太液池邊太皇太后的海棠花,誰都知道,宮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沒人敢靠近太皇太后種的海棠樹。
緩步來到桌邊,將海棠花從花瓶裡拿了出來,趙曦瑤唇角冷冷的一勾,冷厲道:“你倒是膽子不小,還敢摘皇祖母的花?”
阿月看著花在趙曦瑤手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把花糟蹋了。
趙曦瑤將海棠花束在阿月眼前,沒好氣道:“知不知道這宮裡的規矩,有什麼東西能碰,有什麼東西不能碰!上回本公主摘了皇祖母的花,都捱了三下手板子,你說,你應挨幾下?”
雖然被打手板子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可是現在回想起來趙曦瑤還有點委屈。
她貴為公主摘了花都要捱打,這個小丫頭還不脫一層皮?
作者有話要說: 起初:朕怎麼可能為色所惑!
後來:臉疼
阿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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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阿月忙解釋,“長公主誤會了,這不是我摘的……”
趙曦瑤質問道:“不是你是誰,你若沒有摘,為何這花會出現在你房裡?難不成它還會自己長翅膀飛進來?”
這宮裡,除了皇帝,就沒人敢摘太皇太后的花了,趙曦瑤就不信,這海棠花還能是皇帝摘給她的不成?
她昨日才進宮,皇帝恐怕都還沒見過她,怎麼可能摘花給她!肯定就是她不懂規矩,自己手賤。
趙曦瑤也懶得廢話,叫人拉著阿月便出了門,好像迫不及待想看太皇太后如何處置她,太皇太后罰人,向來也不會心慈手軟。
“既然你不肯承認,那我們去找皇祖母做主!”
“……”阿月頓時慌了,有這麼嚴重,還要去找太皇太后?
對啊,摘了太皇太后的花要砍手,連公主也要打手板子,肯定是事態嚴重的。
“長公主,你相信我,真不是我摘的!”
阿月想解釋,可是趙曦瑤根本就不想聽,“都人贓並獲了,還想狡辯,有什麼話去皇祖母面前說去吧!”
於是,阿月就這麼被帶到了萬壽殿。
正好,殿內太皇太后和皇帝,以及一些輔政大臣都在裡頭議事。
趙曦瑤在外頭等了片刻,待大臣離去,這才進殿去找太皇太后告狀。
她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對太皇太后道:“雲安縣主摘了皇祖母的海棠花,不知當如何處置?”
上方,太皇太后依舊是正襟危坐在羅漢榻上,中間隔著矮桌,皇帝也正坐在她對面,隨手翻看著一本奏摺,好像沒看見有人進來似的,若無其事的樣子。
太皇太后面色陰翳,皺著眉頭道:“就為這點小事?”
趙曦瑤把海棠花遞到太皇太后手中,理直氣壯道:“這怎麼能算小事!昭華知道皇祖母最珍惜海棠了,有些人如此明目張膽的去摘,豈不是壞了皇祖母的規矩,不把皇祖母放在眼裡!”
太皇太后看了被摘下來的一株海棠花,目中浮出一絲寒意,轉而抬眸看向阿月,詢問,“阿月,可是你摘的麼?”
阿月跟長公主說不清楚,本來是打算見到太皇太后再解釋,花是皇帝摘的,跟她沒關係!可是沒想到皇帝就直挺挺的坐在她面前。
阿月怯生生偷瞄皇帝一眼,就見他正用一種很詭異駭人的目光盯著她看,二人目光撞上的一瞬間,嚇得阿月背脊都沁出了冷汗,一瞬間什麼也不敢說了,哪裡還敢指認摘花的“真兇”。
當著他的面把他招供出來這種事,阿月不敢不敢,萬一太皇太后訓說他,他生氣記仇怎麼辦……也只能幫他背黑鍋了!
她膝蓋一軟,跪下了,眼中淚光盈盈,楚楚可憐道:“是阿月不懂規矩,太皇太后若是要罰阿月,阿月無話可說。”
阿月反應已經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對於阿月的坦白認罪,趙曦瑤是大為所快的,當時就得意的勾起了唇,就等著看好戲。
太皇太后沉吟片刻,道:“既然犯了錯,自然應該按照規矩來,念在阿月頭一回進宮,今日就打三個手板子,以示警戒,還望今後不得再犯!”
三個?趙曦瑤明顯有些不服,“皇祖母,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