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著那一節潔白光滑的後頸。
“周阮,我會對你好的。”封桓輕聲說。
第三十一章
這一次,封桓在周阮醒來之前睜開了眼。
畏寒的男人入眠之後,本能的偎在他懷中,睡相很是可愛。
天還沒有大亮,大概六點多。
男人含混的呻了一聲,睜眼,便對上了封桓的目光。
意識尚在迷濛中,周阮看到一雙很漂亮的眼睛,下意識的笑了笑。
唇角的幅度是很喜歡的甜蜜。
然而,下一秒,他又慌張的垂下眼皮。
他意識到,自己正躺在青年臂彎裡,肌膚貼近,姿態親密。
關鍵是,他沒穿衣服。
青年也沒有。
對了,昨天封桓說他喜歡裸睡……
臉頰很快就有些發燙,周阮裝作習慣老練的樣子,說了聲:“早。”
聲音不大,語氣又有些靦腆羞澀。
還是暴露了他的不自在。
“早啊。”青年低聲說。
明明那樣年輕,聲音卻像一把古老的大提琴。低沉優雅,還帶了些許難形容的懶散。
不知道在這樣的姿勢下該如何反應,周阮與人同床共枕的經驗寥寥。
他疑心重,從前的床伴很少留宿,即使留下來,也會另外準備一間房。後來雖然想要同封桓事後溫存,可青年卻沒有這個打算,每次做完就會匆匆離開。
現如今,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這麼近,近得都能聽見青年心臟沉沉跳動的聲音。
“我要起床了。”憋了半天,才終於說出了口。
青年翻了個身,與他面對面的姿態。
“再睡一會兒吧。”他說,手指沿著背脊輕輕摸著,指尖停在兩股間的縫隙,有些狎暱的揉弄著,“昨天累壞了……”
周阮挪了挪身體,想要拉開些距離。不想,卻意外的感受到年輕人的生機。
大腿擦過青年滾燙的物件,不可思議的堅硬……
呼吸立刻就亂了,說不出是喜歡還是羞恥。
“早上有些激動。”青年像是害怕他逃跑,軟著聲音解釋保證,“我會規規矩矩的,不影響你工作。”
這麼善解人意,周阮又拿他沒辦法了。
見他沒有拒絕,青年得寸進尺:“那……再抱一會兒?”
“嗯。”周阮點頭,小聲說,“到七點吧。”
封桓笑著親了親他的鼻尖,取笑他:“哪有人還要規定抱的時間?”
周阮不知道怎麼反駁,只能說:“我還有工作。”
其實,以他的身份原本不用這麼起早貪黑。可是最近,齊盛真的遇到了問題,新開發的兩款產品,核心技術都涉及侵權。
問題不算大,解決起來卻很麻煩,齊盛上下都焦頭爛額。
前一世,在各方面力量的干預和斡旋下,這個問題最終用錢解決——齊盛支付了一筆鉅額費用,買斷了那項技術的智慧財產權。
擁有產權的小公司名不見經傳,註冊資金不到四百萬,完全沒有相應的研發能力。
當時,他就感覺到這是個圈套,可是一番調查下來,也只抓住了開發部和技術部的兩個中層。
明顯是棄卒保帥的伎倆,可躲在幕後的“帥”卻始終不知道是誰……
“在想什麼?”恍惚思考中,周阮忽然聽到青年的聲音。
緊接著,就被吻住了。
吻法纏綿繾綣,鑽進來的舌頭卻兇猛用力。
很快,他就在舌尖頂撞與津液交換中失去了力氣。
好容易分開,青年輕聲問他:“是齊盛出了什麼問題嗎?”
“嗯,有一點。”周阮喘息著點頭。
青年摸了摸他髮絲:“我不是很懂生意場上的事,可週阮的煩惱都可以講給我聽。雖然不能為解決問題,但至少我能試試逗你開心。”
第三十二章
“七點了。”
根本沒看擺在床頭的銅製鬧鐘,周阮為躲避青年灼熱的視線尋了個藉口。
逃難似從懷抱裡脫出,坐起來,腰肢痠痛發麻。
大腿也沒有力氣,足尖虛晃的點著地毯,站不起來。
周阮有些懊喪。
一把年紀,受過教訓,卻不長記性。
看見那張年輕新鮮的臉,他所有的原則和狠心就都沒了。
所以從前才會刻意躲著,他知道自己心志不堅。
稍稍一受誘惑,又要上鉤。
青年也起來,跪在他身後,胸膛貼著他的背脊肩胛,手臂環過來。
溫情脈脈,叫人喘不上氣。
前一世,兩人的關係全然談不上痴纏。
封桓不消說,自然不是個痴心一片的好情人。自己也沒有臉皮和耐心,去磨纏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不敢輕言喜歡。
說到底只是包養。
又連包養都不算,包養還有你情我願。
“為什麼呢?”忍不住問他,對於青年突如其來的愛意和欲/望,周阮難以相信的迷惘。
同自己朝夕相對了半年都不見半分真心柔軟,分開那麼久了,時光消磨,怎麼會勾兌出濃情與痴心?
青年明白了他沒有頭尾的問話,靠在他的肩上,輕輕說:“我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
周阮嘆了一口氣。
不論青年軀殼裡的靈魂經歷了多少沉浮跌宕,歲月滄桑。在他眼裡,封桓始終還是那個值得寬恕的年輕人。
“周阮 ,我想你了。”沉沉的說了一句,青年親了親的的頸項。
很純潔的親吻,嘴唇柔軟乾燥。
他說這話時,似乎有些發抖。
周阮背對著,看不到。
說不出“我也想你”,只好開口說:“我餓了。”
滾燙的身軀僵了一瞬,青年小聲猶豫的說:“我、我給你煮個蛋吧。”
別的不會。
周阮明白他的意思。
或許,這個男孩子,真的會成為他的……
忽然,周阮有了這個念頭。
他笑了笑,牽扯出的震動透過肌膚傳遞。
青年感覺到了,蹭著他的頸窩:“你別笑我,以後給你做好的,我學得快。”
語氣竟然有些羞。
拍拍他的手臂,周阮安撫著年輕人小小的自尊心:“水煮蛋就可以。”
“嗯,我去煮。”
烏黑的鬢角慌亂蹭過耳際,青年赤裸著走下床。
叫他迷戀崇拜的身軀修長漂亮。
肌肉並不噴張,但足以稱得上有力強壯。每一寸都是精雕細刻,屬於雄性的美麗。
很極致,也很禁忌。
想要冒犯褻瀆。
像是飛蛾之於流光。
封桓在床前站定,注視著視線向下的周阮。
男人坐在床沿上,膝蓋規矩的併攏,足尖輕輕拂過地毯。
一雙瘦長白/皙的腿,薄薄的皮囊包裹著貧瘠的筋肉和細瘦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