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順利的找到了彭鈞,見到一臉老農模樣的韋德昭前來,先是惶恐,之後在聽聞對方來意之後才鄭重的表示一定為韋珣說和。
彭鈞也是有底氣的,首先他和陳家有交情,陳作新當初考科舉“失利”(沒賄賂),還是他彭鈞幫忙介紹到李芳生家中做老師。如今陳秋怡已經十七歲,陳家也在幫她物色人家。
韋氏雖然現在只是耕讀傳家的小地主,兩三百年也沒有出過什麼大官。但是湖北麻城的韋氏他以前在武昌也是聽說過有些名聲的,尤其是聽聞韋德昭說他們這一支的先祖就是從麻城韋氏抗元而遷徙南川,更是尊敬。
韋氏按照地位來算只能算寒門小地主,可祖上在漢唐兩朝也是宰輔皇親國戚的望族。雖然從元朝起落魄了那麼多年,可如今一個韋珣冒了出來,一統華夏也只是時間問題。
別說韋珣相中了陳氏這樣的書香門第,就算韋珣找上湖南曾氏拿著豪門大族也不會被拒絕。
一天之後,長沙置辦禮物的人帶著東西過來。
一行人大車小車的到了永安鎮陳家,陳家已經在前一天就收到拜帖,對於來意也是很清楚的。
陳氏客廳,雙方見禮客套了一番後,彭鈞就站起身對陳伊鼎說道:“陳兄,這次愚弟冒昧前來是受德昭雄委託。”
韋德昭也站起身,一臉笑容的說道:“我家那小子前些時候與陳兄令愛偶遇,甚是傾慕,聽聞令愛天生麗質、端莊賢淑,不知令愛有無許配人家?”
坐在對面的陳伊鼎見到對方這樣鄭重,韋德昭又是如今赫赫有名的總司令的生父,不敢再坐著。於是他其實笑著說道:“還未許人家,這些年也幫她尋了幾個,可這孩子眼光高,都沒看上。”
“不過,韋兄和彭兄來此,我雖是父親,但也要問問她的意思。還請韋兄在我們瀏陽小住兩日。”
自己可就那麼一個寶貝閨女,過繼的陳作新也是從弟弟那裡過繼的子侄。雖然韋氏勢大,可自己女兒要是不願意,他還是想辦法推脫的。
以他幾十年看人的眼光和對韋氏名聲的瞭解,對方也做不出逼婚的下作手段。
他確實想對了,從擊退日軍之後韋氏先到了臺島,今年又遷到了廣州城。雖是驟然居了高位,可鄉下小地主的本性還是在的,加上韋珣以後要問鼎天下,韋氏自然要注重名聲。
韋德昭聽到他的話也沒覺得丟了面子,對方這樣說也是情有可原,於是也說道:“無妨,無妨。我以前幫我家那臭小子物色妻子,可他總是說結婚乃是人生大事,總要個你情我願才能家庭和睦。”
事關韋珣,自然不是用的民用電報,讓人到長沙給還在岳陽的陳作新拍封電報自然是極快的。
陳作新拿著電報走進屋舍,看到自己妹妹在拿著一本書看,於是走近前:“嘿!~”
“啊!”陳秋怡嚇了一跳,然後彎腰撿起書氣憤的看著自己哥哥,一臉嗔怒:“大哥你多大人了,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
“這不是看你太專心了。”陳作新摘下軍帽,然後從胸口拿出電報遞過去。
陳秋怡疑惑的拿起電報,略微一看,不由得猶猶豫豫起來。
“阿妹,你是什麼想法?”
陳作新見妹妹猶豫的表情,出聲問道。
“我雖知道總司令是經天緯地的大英雄,可父親那邊問詢,我哪裡還能有什麼想法啊。可憐我們女子,終究是要嫁人的,為了不讓父親為難,只能同意了”
陳秋怡放下電報,言語間滿是無奈的說道。
見妹妹這樣無奈的同意了,他沒心沒肺的笑著說道:“反正阿妹你早晚都要嫁人的,長沙瀏陽的那些大家子弟,比起校長可是雲泥之別。”
陳秋怡見大哥這般說,表情冷冷的看向他問道:“陳輔廷,你是打算賣了妹妹好升官發財嗎?”
(陳輔廷是以前陳作新的名字,還有一個叫陳汝弼)
被自己妹妹這樣一說,他趕緊擺手解釋:“阿妹,我怎會有這般想法。我陳輔廷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兒,你可不能亂說。”
知道自己大哥一直以來雖然才華出眾,即驕傲又自負,就是沒心眼。心直口快容易得罪人,為人倒是很正派的。
於是她微笑著說:“那為何大哥你如此幫他說和?”
“這還不是想著給阿妹尋個好人家。”見到她言語緩和了,於是理直氣壯地答道。
陳作新說完之後就急匆匆的回去報信了。
聽到自己兒子說陳秋怡沒有反對這件事,陳伊鼎先派人知會了韋德昭和彭鈞,又邀請了當地幾家相善的主事人,在一群人的見證下納吉、問名。
隨後幾天納徵、請期,一套流程在雙方家長的支援下和和美美的進行。
等到一切結束定了婚期韋珣才收到電報,說與陳秋怡的婚事在六月19號進行。原本算命先生是給了三個婚期的,不過都是在年底和次年。
陳家因為閨女即將十八,結婚還是要快點好。否則以韋氏的權勢,若是出了什麼變故,恐怕到時候閨女就難嫁出去了,畢竟以韋珣如今的權勢,他看上的女子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有想法?
韋珣父母這邊也心急,想要韋珣快點誕下子嗣傳承香火,於是婚期就這樣定下來了。
前線將士拿命在奮戰,自己先是跑到岳陽給自己放了幾天假,接下來又要大張旗鼓的結婚,韋珣心中是極有歉意的。可惜時代如此,不論是出於政權的穩定和人生大事,儘快結婚誕下子嗣都不是小事。
婚事定了,陳秋怡也要歸家待嫁,韋珣用電報和父親商量了一下之後決定在長沙買一處宅院用來結親。不然以現在路途遙遠,想要隔個幾百公里在廣州結婚是很難的,安全問題也要考慮。
婚事自然有人幫他操辦。而他則是誰都沒告訴,只帶著幾個親衛和陳作新這個當地人開始微服私訪,看看當地的政治民生,官員有沒有為非作歹,順便看看周邊的復興黨執政之後的改變。
好在現在才建黨半年,幹部們都是一腔抱負,不論是鄉鎮以僱傭名義選的臨時工還是縣裡府裡從政法大學畢業的地方主官,表現都還算不錯。
雖然韋珣見到不少政策上有部分政令執行得有些過激,有些執行得偏於保守。但是他沒有找到主官,而是讓陳作新記錄下來,等查訪結束再發電報過去給出指導意見。
民生方面沒有太大的改變,畢竟幾個月內的能暴富的有幾個?但是民眾的臉色多了些笑容,苛捐雜稅少了,日子比起原來也沒有太大的變動,這讓他們感到了實實在在的安心。
只是比起以前進城裡買點油鹽賣點家中巧婦做的針線活計,原本警小慎微擔心得罪哪個老爺或者大人的日子,現在哪怕是不小心碰髒了哪家少爺剛買的衣衫,撞到了哪家僕役才買的米麵,只要賠上幾句好話,大家都相安無事。
沒辦法,復興黨一直盯著這些豪強士紳呢,尤其是家裡之前做清廷官員的,只要犯錯都是從重從嚴整治。只要民眾到新建立的警局報案,很快就會被帶到局裡問詢,情節惡劣名聲不好的怕是家裡都要受到連累。
街面上也沒有了欺行霸市的惡霸,路上也沒有攔路的強盜。有的是一隊隊拎著短棍巡邏的治安隊,各縣之間的要道也有一兩個班的武裝部下派的哨站,這些人都被複興軍一個個逮著丟萍鄉挖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