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這是在把我當作一無所知的清國商人和無能的清國官吏嗎?一支勒貝爾M1886步槍在法國不過40法郎左右,從法蘭西到東亞的大規模運輸成本並不大,一支步槍我只能給到50法郎。”
50法郎相當於現在的12兩白銀左右,不過韋珣持有的是美元,花費大概是10美元.雖然知道阿德里安報價75法郎確實比起他給清廷報價要低上最少一半,但韋珣依然在砍價。
“不不不,你要考慮到漫長的海洋增加的運費。最少一支70法郎。”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韋珣成功的以12美元的價格購買到了四萬支勒貝爾M1886步槍,每支步槍附帶彈藥150發。根據地的問題法國人將峴港北部的一片寬闊平地免費借給韋珣,然而免費的卻是昂貴的,因為肉類糧食方面黑心的法國人肯定會漲價出售,花費比自己採購貴了兩成。而火炮問題就暫時擱置了,這個需要阿德里安聯絡施耐德公司才能確定訊息。
樂於幫助別人革命的法國人同意了自己大膽的想法,雖然現在藉助法國人的力量在未來的己方勢力不可避免的會被法國影響,但是那個問題不大。
只等了三天,韋珣就被阿德里安手下的僱員通知自己去談話。法國方面知曉了韋珣的情況後,尤其是還有錢賺,痛苦的同意了韋珣的求助。甚至法國方面表示願意提供10萬法郎的無償贊助,如果願意抵押小說未來的收益還可以無息貸款300萬法郎。這些韋珣都表示在需要的時候會求助他們。
考慮到峴港那邊的熱帶氣候,韋珣決定委託人從粵省桂省還有滇省三個氣候接近的地方招募苦工。每個人安家費12兩,月薪4兩。至於蛇頭嘛,粵省跑南洋的商幫不少,到時候砸一批定金,順道解救一下被當作豬仔賣的華人。
······
當踏上峴港,三十二個小夥伴的不滿爆發了。一下船出了碼頭韋文厲就喊了聲報告:“報告!”
“說。”韋珣知道他要說什麼,也打算趁機給兄弟們解釋一下。
“長官,我們現在在的地方不是清國吧。”
“是的,這裡是安南,列強法蘭西的殖民地:峴港。”
韋文厲不知道哪裡是安南,但是他也不傻,知道這裡是國外了。“我們不是要投奔張之洞大人嗎,要去也該去武昌阿?咋跑安南了?”
“哈哈。”韋珣笑了下,然後看向眾人充滿求知慾的顏色說道:“沒錯,這裡是安南峴港,我們到國外了。”
說完韋珣在地上畫出東亞的大概地形圖,邊畫邊說:“這裡是我們老家南籠,這裡是桂省百色,桂林,這裡是粵省,這裡是安南,我們在這裡。”
“我們為啥要跑到這裡啊?”韋文瑜不解的插話問道。
“這裡別看遠,我們從峴港坐船到防城港只需三天,再從防城港往老家只需要半個月。”韋珣依舊笑著說:“至於為啥來這裡,很簡單,我要造反啊。”
“造反?”“造反?”“那豈不是要誅九族啊。”
韋珣看到他們一臉懵的樣子呵斥道:“吵啥子,吵啥子,不就是造反嘛,有啥奇怪的。”然後掏出腰間的槍說道:“你們都知道我韋老五要造反,咱們都是一個家族的,誰也跑不了,誰要是打退堂鼓,為了家裡的安全只能下殺手了。”(啥子:意為“什麼”)
看到鎮住了他們,韋珣繼續說道:“別擔心,造反而已。我已經訂購了四萬支步槍,就是之前帶你們在法租界看到的那種,還有火炮三十門。”
韋文濟一改平時的平靜模樣,好奇的說道:“槍炮?我們沒錢買啊?”
“錢我當然有辦法解決了。這個不需要你們操心。”韋珣回答得風輕雲淡。
“那人呢,我們有槍炮了沒有人。”
“當然是買了,我已經找蛇頭從桂省粵省還有滇省去招募勞工去了,這年頭不知道多少人被當“豬仔”賣到北美。相信要不了一個月,那些人就陸陸續續的能過來這裡。”
韋珣想了想又繼續說道:“這些人都是我打著招工的名義招來的,到時候都交給你們訓練,你們最近可得好好訓練,別到時候丟咱們韋家的臉。這群人練好了,你們就是他們的軍官,這些人可都是咱們家族雄起的根本。怎麼樣是不是比起直接在國內找關係塞銀子快得多。”
看到這些人都安靜下來,韋珣趁熱打鐵的說道:“你們也不要太擔心,雖然我打算造反但是我也不是個二愣子,短期三五年內沒那個打算。只是為造反作準備。現在朝廷和日本人在朝鮮打得火熱呢,咱們家現在在國外訓練一支精兵,一旦天下有變,咱們待時而動。這裡是法國人的地盤,朝廷不敢把我們怎麼樣的。”
還有轉圜的餘地,這讓堂兄弟們心裡都安穩了一些。比起身在異國他鄉,幾個月後就能當上將軍讓他們浮想聯翩。
峴港北,在法國殖民地的商人承包了營地建造後,一批批懶散的安南壯丁在刺刀的監視下不情不願的幹起活來。
一個四萬人的營地,相當於一個小縣城城區的佔地面積了,不過軍人嘛,條件艱苦一點是肯定的,比起本地竹木結構的簡陋房屋,韋珣對於正在建立的離地一米高的全木大通鋪很是滿意。
騎著從峴港法國軍官手中高價換來的一匹阿拉伯戰馬,韋珣饒有興致的看著營地一點點建立。這時候,騎著西南矮腳劣馬的韋文濟跑過來停馬敬禮,然後報告道:“長官,韋文厲和韋文虔得了瘧疾。”
“什麼!瘧疾。”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韋珣聽到這兩個可以說是身體最好的兄弟的了瘧疾也不由心驚。“走,看看去。”
馬蹄踏到簡易營房外面,韋珣翻身下馬,進門就看到兩個看起來臉色蒼白半死不活模樣的兄弟躺在床上。
韋文安悄聲說道:“才得沒多久,不算嚴重。五哥,他倆也是活該,你都命令喝的水都要燒開,結果這兩個哈包(傻瓜的意思)見到安南人直接喝也沒事,所以就偷懶喝了兩天,昨天又下了點雨,今早看到他兩個躺著我發現不對勁,就成這樣了。”
見到韋珣過來,兩人羞愧的埋著頭。韋珣坐在他們中間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一點:
“你兩個這下還能跳皮不?(跳、皮方言意:犯了錯誤)我當初從老家你們三十個帶出來,一是老家地少人多,都是山溝溝,家族不少人都過得緊巴巴的,帶你們出來闖一闖也好讓家裡寬鬆一些。“
“二是如今我們煌煌華夏,我等炎黃子孫卻被幾百萬關外建奴當作奴隸牛馬,心中不甘,每每想起都覺得要是不做點什麼,以後死了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祖宗。”
韋珣說道這裡,也覺得應該順著勢頭說出心中的肺腑之言:“當初我們的祖先韋大郎將軍亡故在抗金的任上,後來成吉思汗建立了元朝,我等先人不願出仕異族,只好在深山老林之中耕讀傳家,然後元朝被明太祖等豪傑驅逐出我華夏。“
“等到明末,建奴屢屢侵攻掠奪我邊塞,日益壯大,以至於後來因為內憂外患加上朝政腐敗,導致建奴竊據華夏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