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染對武洋有些印象,因為凌東總會在他耳邊叨叨武洋,一口一個洋哥,說武洋是個對他不錯的好朋友。
時染並不在意武洋,只是疑惑的問了句:“洗手間門鎖不都形同虛設嗎,沒鑰匙也不能反鎖上保險啊?”
人堆裡講的最起勁的那人探高腦袋看向時染:“誰說不是呢……但這武洋呀,信誓旦旦一定說就是路時遇,說路時遇給他關男廁裡後,路時遇還自報名諱了。路時遇覺得沒有證據就形同汙衊,武洋不服氣,直接嚷著要看監控。然後你猜怎麼著???那段時間洗手間外走廊的監控錄影恰巧沒了,怎麼著都找不到記錄!你們說神奇不神奇?!”
聞言的許多人不由唏噓。
越講,那人就越是剋制不住的起勁兒,情緒激昂地繼續道:“要我猜測呀,武洋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要是這罪魁禍首真是路時遇,也怪武洋自己不好。自己什麼證據都沒有,就敢把品學兼優的學神往主任辦公室告。這不是自己找苦頭吃嗎?偏就這老天爺也格外偏袒學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來,他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依然未停,悉悉索索的聲音不停往時染耳朵裡鑽。
但時染沒把傳言往心裡去,雖古怪監控消失的原因,卻也是條件反射般地相信路時遇不會做出這種讓人不恥的壞事。
傳言很快傳開,一班的人沒當回事,與時染一樣,相信路時遇不是那種吃飽了沒事情乾的。唯有一人,對這件事情持有懷疑態度。
聽到傳言後的孫嫣有仔細思考過這件事情,後來還是更相信武洋所說,那天去洗手間,向她求助的男生是武洋,當時男衛生間門的確是被人鎖了,雖然沒看到鎖孔上插著鑰匙,但事實確實是武洋被困在廁所了……
上午第二節課下課,孫嫣看到路時遇一個人走出教室右拐,她也從座位起身跟上,小跑的速度,挺快就追上了走廊上正常行走速度的路時遇。
孫嫣問:“路時遇,你有沒有得罪過三班武洋?”
路時遇腳步沒停:“有事嗎?”
“這個問題答案很重要。”孫嫣索性跨了一大步橫亙在了路時遇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眼神認真。
她認為,如果路時遇得罪過武洋,那鐵定就是武洋信口雌黃藉機報復。
“這個問題答案跟你無關。”路時遇聲線是淡淡的清雅,漠不關己是他的常態:“麻煩讓一下,借過。”
少年說完,邁步決絕離開,背影頎長清然直叫人覺得淡漠無情。
孫嫣眼眸一黯,同樣隨即離開。
只是兩個相對的方向,路時遇繼續往右,孫嫣往左邊走回頭路。
可另一邊三班卻早已經炸了鍋。
早晨司令臺上主任的一番話有意所指,武洋第一個不服氣,一通憋屈還沒來得及發洩出來,第一堂課第二堂課就連上,好不容易下課,武洋在班裡嚷得人盡皆知。
依舊是一口咬定路時遇是罪魁禍首。
更是大肆宣稱路時遇敢做不敢當,人品堪憂。
三班有個顏控女生直接和武洋槓了起來:“武洋,你其實就是羨慕吧?什麼證據都沒有,就要汙衊高一學神?武洋,我勸你還是算了吧。以後你要是好好學習,不亂跟人打架,主任或許還能考慮信你一回。或者你下次換個人告發也行啊……”
凌東旁邊做說客,武洋瞪著她,也懶得和不識大體的女生計較,道了句“有病”,直接氣躁沖天地走了出去:“老子出去透透氣。”
像是約好那般,還未到洗手間門口,就見到了一抹如玉如松的男生身影。
那身形,哪怕是化成灰,武洋都忘不了。眼裡熊熊火光冒出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攥住了那人的衣領,頭微仰:“你怎麼還敢出現在我眼前的?!”
路時遇看著眼前盛怒的男生,面無表情地伸手附上武洋那隻作亂的手的手腕,看似平平無奇,卻下了讓武洋反抗不了的手下力道。
手腕上一陣強勢的力道刺激而來,緊扣校服的五指不由自主地被麻木地鬆掉了力道,武洋蹙眉,嘶了一聲,路時遇的校服得以重獲新生。
武洋表情很是難以置信。
大概是因為校服被不該碰的人碰了,路時遇臉色有些疏冷的漠然:“你可以選擇不在這一層晃悠。”
武洋:“!!!”
像是氣死人不償命般,路時遇又涼涼改了話:“再或者……你可以選擇不在一中晃悠。”
武洋:“路時遇,你別想囂張太久!”
這是武洋對路時遇的恨,更是誓言,勢要路時遇現出畫皮的言之鑿鑿。
路時遇這次連一句拭目以待都懶得施捨,只轉身離開。
這一天的武洋,心情差極了。
這一天的路時遇,又開始因為校服被武洋抓了而蹙眉。
這一天的時染,身體不適,沒多想,只認為路時遇可能是被人算計成了替罪羔羊。
因為身體不舒服,肚子不時傳來陣痛,像小蟲子撓肚子一下下的。這種感覺持續到了中飯,時染有點餓,可並不是很想吃,知道她肚子痛的黎小星和**沒強求她,給她泡了杯熱水就離開了。
飯點,教室裡剩下的人少,一隻手可以數過來。
除時染外都是九班的學霸或是學渣,要麼就是減肥人士。
當她好不容易完成了英語完形填空,就聽到一道無可奈何的男生嗓音:“染染,你怎麼可以不吃中飯呢?你得好好恢復健康的身體啊,我都給你打包好了,吃完你再寫題目,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伴隨著聲音越來越近,時染課桌上驀地出現了一個灰色玻璃製品的飯盒。
時染不用看人,便知是誰。
對於這樣親切的小名稱呼,時染很早之前就糾正過,但奈不過某人死性不改口。
坐在講臺邊的一個小女生聞聲扭頭望了眼,隨口揶揄道:“凌東啊,又來找時染?”
從時染請假回來後,凌東來的更是殷勤。
凌東笑了笑,也不避諱:“是啊。”
時染挪開了擋住他看英語卷子視線的飯盒,頭也不抬地道:“凌東同學,謝謝,我吃不下,請你拿回去。”
“我都聽**和小星說了,也知道你是真的身體不舒服,但飯還是多少吃一點啊。”凌東毫不在意時染的冷漠。
他知道時染對他態度平淡……
可他,只是擔心她的身體。
若不是之前幾天都被**黎小星攔著,他並不厭煩天天給時染打包飯菜,甚至覺得是追求路上的一大程序。
“真的謝謝,只是不好意思要浪費你這餐飯了。”時染抬眸,看到凌東臉上希冀的表情,態度依然淡淡的,言辭禮貌:“凌東同學,下次不要破費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不吃東西了。”
凌東聞言,難以置信又狐疑:“真的?”
“真的。”時染點頭:“對了,你的武洋同學吃飯了嗎?”
這話出口,時染有著自己轉移飯盒的小九九。
這一問,凌東徹然大悟,猛拍了下自己腦門:“啊呀,你看我這腦子!洋哥今天心情不好,都沒心情去食堂,那既然如此,我就把這份飯給我洋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