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薔淡定的坐在原位,一副任君作為的樣子。
李稚放開,悻悻然。
“你還真淡定。”
她也不可能真的去開啟李東薔的臥室,對方的隱私她還是很尊重的。
哪怕裡面真藏了什麼,沒經過同意,她也不能隨便開啟。
李東薔是成年人,遠比任何人都理智。
她是相信她能處理,不會犯糊塗。
“真鬧不懂你們夫妻倆搞什麼。”
一個兩個都背對著另一半跟別人貌似有什麼曖昧,偏偏態度一個比一個淡定,而且信任對方。
說沒感情,不像。
說有感情,更不像了。
不像夫妻,倒像朋友。
“情趣。”李東薔涼涼的說道:“夫妻間的情趣。”
臥室裡猛然傳來一聲巨響。
面對李稚‘你繼續編’的眼神,李東薔十分淡定:“估計發|情期到了,回頭送出去順便閹了。”
臥室徹底的安靜下來。
“你看上去挺閒。”
李稚攤手:“畢竟我是個富三代。”
“哦,你還不知道榮家要跟李家聯姻的訊息已經傳出去了嗎?”
“……榮家跟李家?誰要聯姻?李若?李嫣?跟誰呀。”
“你,跟榮翕。”
李稚不敢置信:“我倆昨天才剛見面,彼此對彼此雖然傾蓋如故,但只是觸發了友誼之魂。別鬧啊。誰傳的謠言?”
“爸。”
“…………”
爸爸威武。
“哦,對了。城昊被爸訓了一頓,這幾天估計會把氣撒你身上。”
“我不見他,撒不到我身上。”
“他跟葉琪麗的婚期在即,你不見他也得見。還有,過幾天就是樑子齊和孟懷呦的訂婚宴。梁家給你發了請帖。”
“毛病啊!還給我發請帖?”
這是期盼她大鬧訂婚現場嗎?什麼神奇的腦回路!
“梁曹懷君女士,特意吩咐。”
梁曹懷君,樑子齊的母親。
她之前對於李稚這個兒媳倒是挺滿意,家世、學歷都好。不過對她的容貌不太滿意,經常唸叨她相貌過於豔麗,不夠溫婉。
直到梁老太太明確表示她就是喜歡李稚的容貌,常誇讚她的容貌,甚至當眾說過她最聞名的小說女主角相貌描寫,便是遵照李稚的母親嶽秀珠女士而描述。
這才訕訕的停止對李稚相貌的挑剔。
由此可見,這位女士的性格有多一言難盡。
做得出邀請李稚出席訂婚宴這種事情,似乎不足為奇。
“她想什麼呢?”
不覺得尷尬和羞愧?
“大概是想,給你們製造機會,舊情復燃。等孟懷呦生下孩子,離婚,重新娶你。”
李稚一陣惡寒:“不會這麼無恥吧?”
“又不是沒做過。”
李稚想到幾年前在南城鬧出的一件醜聞,樑子齊的二叔梁宗垚的二子樑子任,一位漢語言教授。因為愛上比自己大幾歲的寡婦,執意求娶。
樑子任父母不同意,便用了一些腌臢手段,甚至企圖灌醉樑子任讓他和中意的媳婦人選生米煮成熟飯。
事情傳出來,一時淪為上流社會的笑柄。據聞,這些手段還是從梁曹懷君那裡傳出來的。
李稚翻白眼:“不去。”
“爸替你應了。”
李稚差點一口血噴出:“爸搞什麼?”
“他讓榮翕陪著你去,高調的出席。”
這是讓她去打臉。
“爸還真是……”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太較勁兒了。
“你自己搞定,帶誰去隨你。”
兩個小時後,李稚從李東薔公寓裡離開,她決定回去跟她爸做點思想工作,免得一腔打臉激情無處發洩。
李東薔送走李稚,回頭踢了下臥室門:“可以滾了。”
良久,從裡頭傳來有些可憐的聲音:“寶寶……”
“滾!”
冰冷,毫不留情。
第33章
李稚回家,沒遇到父親,倒是遇見了大哥李城昊和葉琪麗。
她徑直走過去,隨意打了聲招呼,當沒看見葉琪麗。
葉琪麗露出委屈的表情。
李城昊叫住她:“看到大嫂不會叫嗎?”
李稚回身:“江陵回來了?”
李城昊和葉琪麗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我跟江陵離婚了,現在我的妻子是琪麗,你要學會尊重她。”
“你的妻子是誰,我不關心。我的大嫂是誰,得我決定。”
“胡言亂語什麼?”李城昊不太明白李稚的話,只是斥責:“下個月,我跟琪麗舉辦婚禮。你對珠寶首飾都熟悉,也知道哪家高定禮服好。到時帶琪麗去。”
“我不。”李稚笑呵呵的拒絕。
“李稚!!父親都鬆口同意,你還端著態度像什麼樣?江陵在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殷勤?圈子裡都傳你看不起江陵,難道就因為知道她是餘杭江家的人,你就改了態度?我怎麼沒看出來你還這麼嫌貧愛富?”
“哎,有一點你是說對了。我就是嫌貧愛富呀。我就是看不起葉琪麗,誰讓她是個小三來著?踩我痛腳了唄。”李稚打量了下葉琪麗,說道:“知道你什麼最貧窮嗎?”
葉琪麗勉強笑了一下,拉著李城昊的胳膊:“城昊,算了。”
李城昊大怒:“你倒是說來聽聽。”
“道德、三觀、人倫,都挺貧窮。對了,Zoisite款式挺別緻。挺貴的吧?”
“啊?還、還好,穿起來挺舒服。”
其實葉琪麗根本不知道Zoisite是什麼。
“黝簾石,也叫坦桑石,一種新發現的名貴寶石。”李稚抿唇笑:“看來眼界也不怎麼樣。”
“江陵是珠寶設計師,琪麗是演員,不知道很正常。你不要拿她跟琪麗比。”
李稚語氣一冷:“至少江陵不會不懂裝懂,丟人現眼。如果這個問題不是從我嘴裡問出去,而是豪門闊太,她還這麼回答,整個李家的臉面都會丟光。人家不是笑她眼界狹小,而是笑你魚目混珠!要麼,你以後都護著她,不去宴會、不去周旋,不需要經營人脈和李家長媳的名聲,不需要她的扶持和理解。只要你已經強大到那個地步,你說什麼、做什麼,我不會去置喙。你所有的事情我都不會置喙一句,你的妻子是誰我也不關心,但我的大嫂是誰,也請你別來管。”
李城昊怒極:“媽媽就不應該生下你!如果不是你,媽媽也不會死。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
李稚眸色一暗,勾唇冷笑:“至少我知道我是媽媽拼了性命生下來的,她愛我。”
李城昊臉色極其難看,卻也沒再說什麼。
大約他是知道自己剛才說出去的話有多傷人,原本有些後悔,只是看著李稚冷酷驕傲毫髮無傷的樣子又拉不下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