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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在卓舒然刻意的引導下討厭了鄭洌一段時間,不久後又開始唸叨爸爸,纏著卓舒然要他叫爸爸來看寶寶,卓舒然不答應,他還揹著卓舒然偷偷給鄭洌打電話。可是他不知道鄭洌已經死了,每一次撥打鄭洌的號碼,電話裡只有一把機械的女聲一遍一遍重複著“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機”。鄭明寶不懂是什麼意思,只知道不是鄭洌的聲音,於是認真地撥打了一次又一次……

始終無法聯絡上鄭洌,鄭明寶抱著電話眼淚汪汪地問卓舒然:“爸爸是不是不要寶寶了?”

卓舒然說:“……爸爸傷害了寶寶,害寶寶痛了,所以是我們不要爸爸……”

“要的!要的!寶寶要爸爸!”鄭明寶又是點頭又是搖頭,“不痛!寶寶不痛!寶寶要爸爸……”

自鄭洌的死訊傳出來,卓舒然除了把幕後主使者安德烈的資料交給蕭家外,並沒有其他異動。他看起來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漠,只是會莫名其妙地失神,偶爾在半夜突然驚醒,哮喘病發作,渾身抽搐得難以呼吸。

看到鄭明寶這副模樣,他突然想讓他知道鄭洌已經死了。同一個屋簷下,他需要多一個人一起知道這個訊息。

卓舒然花了很長時間向鄭明寶解釋死亡的含義。這個詞是冰冷的,它意味著永遠的無法再見,意味著傷痛以及隨著時間推移而來的遺忘。

當鄭明寶的腦袋真正接收到“爸爸死了”這個資訊後,他把自己關在畫室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地畫著鄭洌的肖像圖。油畫的,素描的,水墨的……全是鄭明寶記憶中的鄭洌,笑著的,故意板著臉的,站著的,坐著的,躺著的……每一幅都形態各異,栩栩如生。最特別的是畫中鄭洌的眼睛。那一雙眼,總是帶著溫暖寵溺的笑意,令人見了不禁隨著他的笑而笑……

鄭明寶的眼淚大滴大滴落在畫紙上,他抱著畫稿,哭著對卓舒然說:“我不要忘記爸爸!”

卓舒然抱住他,一瞬間痛徹心扉,突然發現他以為可以割捨的,竟然是他有生以來最好的時光。那個似乎渾身缺點的男人,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裡對他最好的人。

失去了才知道珍貴,才想要珍惜,可是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而本來,一切可以不是這樣的。如果鄭冽還好好的,他一定有辦法挽回,一定會等到鄭冽再次對他笑,關心他的病,親吻他,擁抱他……

安德烈一個人的命,還遠遠不夠平息他們的怨恨和怒火!

整個道爾家族,樓家,南風市反對蕭,鄭,安三家的所有牽涉其中的人事……

十年間,這些千絲萬縷的勢力在卓舒然手裡一一崩分析離。為了報復,他還主動和蕭燊,安世維結盟,甚至和他最討厭的哥哥殷兆瀾合作。

他太過忙碌,無法再像以前一樣事無鉅細地照顧鄭明寶。鄭明寶受了鄭冽去世的刺激,開始懂事起來,卓舒然的無暇顧及更加加速他的成長。不知不覺間,卓舒然發現他已經反過來成為被鄭明寶照顧的那個。他也幾乎沒有再聽到鄭明寶提起鄭冽。

這讓卓舒然的心情有些複雜。這十年來,當年鄭冽的五個乾兒子中,殷兆瀾接手了中天集團,不結婚不交男女朋友,每天玩命似地工作,彷彿在贖罪,又彷彿想把餘生都奉獻在這個和鄭冽淵源深厚的集團裡。鄭冽死後,他的大部分遺產都由鄭明寶這個鄭冽唯一合法的養子繼承。鄭明寶想把所有東西都還給殷兆瀾這個鄭冽選擇的集團繼承人,可是殷兆瀾一點都沒有接受。他心甘情願為鄭明寶打工,因為他認為鄭明寶才是鄭冽真正的兒子。這麼多年來,中天集團的規模比以前擴大了不止一倍,但殷兆瀾每年總有一頭半個月在醫院渡過,通常都是疲勞過度,心力交瘁引發的病症,然後就是定期去見心理醫生。所有人都知道,若他繼續維持這種忙碌狀態,他離徹底倒下的那一日不會遠了。可是除非鄭冽能死而復生,否則殷兆瀾至死都會揹著這一個包袱。

間接害死最愛的人的包袱。

秦臻在鄭冽死後不久的一次工作中被人潑硫酸,臉部和上身中度燒傷,演藝生涯自從結束。犯人的名字叫凌瑞安,據說是他的前情人。卓舒然看過秦臻被潑硫酸的整個過程的監控錄影,當時的秦臻整個人處於一種精神恍惚的狀態,對著迎面而來的硫酸完全沒有閃躲。毀容後的秦臻最後一次出現在公眾面前,戴著一頂壓得極低只露出下巴的帽子。他的嘴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好像解脫了一樣。之後他在南風市消失,直到報紙報道他臥軌自殺的訊息。

即使他沒有被毀容,後來又自殺,蕭燊和安世維也不會放過他。鄭冽的死讓蕭燊和安世維變成了瘋狗,所有和鄭冽的死扯上關係的人都遭到打擊報復。秦臻雖然沒有參與害死鄭冽的事,但他另找情人,背叛鄭冽,已經足夠他們兩人遷怒了。

鄭翡不知所蹤。不少人猜測鄭冽的屍體是他盜走的,可惜他就像從這個世界銷聲匿跡一般,無人能證實這一點。

唯一過得好一點的似乎只有卓舒然和鄭明寶。尤其是鄭明寶。因為他是鄭冽唯一的合法養子這個身份,他得到所有人的支援。他們把對鄭冽的懷念,愧疚全部彌補在鄭明寶身上。

卓舒然同樣對鄭明寶寄予厚望。他的哮喘病一年一年加重,已經產生各種併發症,甚至出現心臟衰竭的症狀。卓舒然不知道他會在哪個時刻突然停止呼吸。他希望鄭明寶可以在失去他後支撐起一切。

但是,絕對不可以在遺忘鄭冽的前提下。

卓舒然承認自己偏執霸道。可是無論鄭冽曾經對鄭明寶做過什麼,得到鄭冽的一切的他都不可以把鄭冽忘掉!

“哥哥,你在說什麼呢?”鄭明寶無奈地看著卓舒然,“我又怎麼可能會……忘記爸爸?”

那個一直疼他寵他,對他有求必應的爸爸,那個在他還懵懂的時候已經本能地信任依賴的爸爸……那個,即使強行奪走了他的童貞依然無法對他產生怨恨的爸爸……

想起那一室鎖起來的畫稿,那雙永遠溫暖寵溺地笑著的眼睛,鄭明寶眼裡閃過一抹溫柔。

而且,時至今日,鄭明寶又怎麼會沒有察覺到他和鄭冽唯一一次的親密接觸中,有卓舒然的手筆?他只是晚熟,不是愚蠢。

卓舒然始終放在心底的遺憾,又何嘗不是他的遺憾?他甚至來不及懂情,初戀已經被埋葬。

只是卓舒然已經被這段情折磨成現在這副模樣,他又怎麼忍心說出真相,傷害這個一直和他相依為命的哥哥?

鄭明寶輕輕握住卓舒然的手,認真說:“哥哥,你放心,我永遠,永遠不會恨爸爸,無論他對我做過什麼。”

卓舒然深深地看著他半晌,滿意地微微點點頭。不過說了一會兒的話,他消瘦憔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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