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兆瀾一愣，脫口說：“那是他活該。”話音剛落，他像是被驚醒一樣：“不，我的意思是，大家是要合作的，沒有必要把關係搞得太僵……”

那天樓宇靖看到那支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時的表情，殷兆瀾依然記憶猶新。他以為樓宇靖會大發雷霆，甚至影響到彼此的合作。但事實上他只是臉色鐵青了一下又恢復正常，接下這份禮物後繼續和他談笑風生，令殷兆瀾暗鬆了一口氣。

他也看不慣樓宇靖對鄭冽的態度，看到鄭冽這麼漂亮地反擊回去心裡也有一些爽快，但又必須顧及樓宇靖的面子，不讓彼此的關係因此徹底鬧僵。

這兩日他頗費了一些工夫安撫樓宇靖。但那家餐廳的混血兒經理的話偶爾會在他的腦裡閃過——

“很多年前，鄭少經常來。但後來鄭少不喜歡F國菜了。”

鄭冽從來沒有帶過他去那家餐廳吃飯，是因為他說過不喜歡F國菜嗎？鄭冽曾經為了遷就他，沒有再去自己喜歡的餐廳吃飯……

殷兆瀾心裡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澀的感覺。

“我不是挑事的那個。”聽到殷兆瀾的話，鄭冽面無表情說。

“我知道……”殷兆瀾抬起頭說，難得用一種平和的眼光看著鄭冽，“樓宇靖交給我應付。”

“隨你。”鄭冽不在意地聳肩，“還有事嗎？”

殷兆瀾承諾似地說：“我會把精品樣板房的專案拿下來……”

“這句話你剛才說過了。”鄭冽淡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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