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有兩所升學率在省內數一數二的學校承諾免兩年學費讓他入學了。
但他的樣子還是淡淡的,張景言也不知道他心裡想去哪個學校。
在原來的那個世界,他上的高中與這兩個相比並不是很好,現在的許鏡優選擇那所學校的可能性並不高。
那如果他去了那所學校呢?
他會遇到高中時期的張景言嗎?
他記得自己是在高中時搬到這座城市來的。
那時因為爸爸的工作調動,不願和父親分開的老媽堅持全家一起搬過來。
但在這個時空,這些還會發生嗎?
對於許鏡優的選擇,他並沒有給予干涉。而許鏡優也一直沒有說,但似乎已經決定了的樣子。
而最後,他還是選擇了那所學校。
問起原因,他只是很理所當然地說別的學校都離家裡太遠了。
開學後的幾天,許鏡優對新的環境似乎並沒有什麼不適應的,相反的是,顯得不安憂慮的反而是張景言。
他常常會很關切地問他班上同學的情況。
許鏡優奇怪地發現他似乎對他學校的情況很是瞭解。
在飯桌上,張景言也是心不在焉,連平時喜歡的紅燒獅子頭也沒怎麼吃。
許鏡優不經意地看他兩眼,“今天的菜不好吃嗎?”
“怎麼會,小優你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比起三年前,許鏡優的廚藝也有了長足的進步,基本上每天的晚飯都是他準備的。
張景言也說過他沒必要這樣做,但對方的一句話就把他堵了回去──
“如果不是為了我的胃著想,我也不想的。”
他只好乾笑著不說話了。
張景言自己也必須承認他做的飯頂上了天也不能說一個好字。
但這小子以前不是照樣吃的很開心嗎?
在碗裡的飯粒都被戳過一遍後,他裝做不在意地問了一句。
“聽說你們班上有個叫張景言的?”
許鏡優抬頭看他一眼,“聽誰說的?”
張景言撓撓頭,“忘了,不知道是聽誰說的,好象是我們公司裡哪個親戚的小孩。”
“是嗎?沒聽過。”
許鏡優低下繼續吃飯,白皙的臉上沒有一絲變化。
但垂下的眸子中閃過一末暗芒。
14
經過調查,班上確實沒有張景言這個人,不僅是班上,整個學校裡也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是這個時空的父母還沒有搬過來,還是搬來了但沒有進這個學校?
還是……這個世界上原來的他根本就不存在?
張景言心煩意亂,連帶著上班的情緒也不高,陪客戶的時候也不在狀況。
連薛銘也看不下去批了幾天假讓他回家休息。
回到家無事可做的張景言就更是抑制不住腦子裡紛亂的念頭,手上能利用的關係都用上了,查詢一個叫張建偉的男人和一個叫楚芳的女人。
中國別的沒有,就是人多。
查下來的結果顯示這座城市裡叫張建偉的男人有13個,叫楚芳的女人有9個。
經過排除,有7個人的可能性最大。
以出差為藉口的張景言很快便找了去,當中的兩人是夫妻可能性是最大的。
但這個單位在印象中並不熟悉,不是他父親待過的單位。
本來抱有的希望並不大,一路趕過去,在公司的樓外卻又止了步。
如果見到了,真的是父親又怎麼樣?
現在他這個樣子,父親還會認他嗎?
原來世界的自己還不知道怎麼樣,十有八九是死了。
他無法想象父母親要怎麼面對自己的屍體……
車禍死的人,死相通常都不會好看的……
他那個愛漂亮的媽,小時候常把他抱在懷裡念他是她最可愛的小寶貝的老媽──
不知道會哭成什麼樣子……
不過老爸應該會哄她的。
像老爸那樣的冷麵硬漢應該是不會哭的吧?
想起來,他也真是不孝,工作後連象樣點的禮物也沒送一件給他們。
他只是肆無忌憚地享受著他們對自己的寵愛呵護,而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回報點什麼。
總是覺得時間還很長,等到他的根基在紮實一些,事業再成功一些……
張景言一巴掌拍在臉上──
他真是個白痴!
在車裡窩囊地待了一個上午,終於待不下去了。
關上了車門出來,剛走到大樓門口就被剛從裡面出來的一人撞上了。
對方馬上向他道了歉,他搖搖頭示意沒什麼。
那人對他點點頭又忙著走了,看來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
看著那人的背影,突然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到了公司裡一問才知道叫張建偉的那人已經走了,說是忙著到醫院去,他老婆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
問起那人的樣子,值班室的大爺指了指牆上掛著的工作人員照片。
“喏,就是他!真是個大喜事啊,他和他老婆結婚十多年了,一直沒生育,本來都不抱什麼希望了,沒想到現在得了個老來子,你說能不高興嗎?”
大爺說得口沫橫飛,興高采烈,但聽的人卻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就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看到照片上他無比熟悉的面孔,想到剛才錯身而過的那個背影……
張景言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只是覺得胸膛裡悶悶的,鈍鈍的痛……
沒開車,他從裡面出來就一直沿著馬路走,他不知道要去哪裡,也不關心去哪裡。
只是這樣走著……
冬天的風很冷,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太陽落山,路邊的燈都亮了起來他才停下。
說實話,他也沒力氣再走了。
打了個車到他住的賓館,洗了個熱水澡。
在感覺到熱得有些燙人的水流從背上流過帶來的戰慄感時,他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記得以前小時侯,有次父親逗他玩要媽媽再給他生個小弟弟,問他要不要。
他伸著脖子,仰頭大聲說不要。
父親問他為什麼,他說小弟弟生出來了什麼都要和他分一半,現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