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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閱讀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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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鎮定的破開秦斷留下的禁制,走出門去。

他站在塵土飛揚的街上,眯眼看著那夕陽之下,逐漸靠近的黑雲……

燓冽眯眼,抬手劈出一劍。

強大的劍氣在空中劃出一道凜然的寒意,直直往那黑雲衝去,掀起一陣落葉飛揚,又被凝成冰錐子簌簌落地。

此劍一出,燓冽的臉色頓時白上幾度,傷後未能完全恢復的身體搖搖欲墜,他不得已以劍杵地,不允許自己就此跌倒。

黑雲被他一劍破開,露出一個修長的人影。

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身著黑金長袍,烏髮披在身後,隨風而動。他長得極為英俊,可又偏偏生了一雙怪異的紅眼,此時被夕陽渲染的愈發鮮亮,透出一股說不出的邪妄。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燓冽,一黑一白就此對持,蓄勢待發——

秦斷匆匆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

那黑衣人高高在上,一副遊刃有餘的悠閒姿態,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反觀燓冽明顯是強撐著,攥著劍柄的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卻再難抬起手來。

經脈受損哪是那麼三兩天便能好全的?秦斷生怕這小子想不開,豁出命去再劈一次小天地……就算這麼做了,他也未必是那人的對手。

他頭一回痛恨自己這副身體是如此孱弱無力,在這等力量的差距之下,他就算有再多的伎倆也只是徒勞。

但只是逃跑的話呢?

秦斷眯起眼睛,輕輕抽了口氣。

他站得較遠,又用特殊功法隱匿了身形,對持的二人精神專注,竟也無人察覺。

轉眼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那黑衣人率先開口:“幾日不見,你竟然成了這樣。”

他聲音很沉,彷彿隨時在刻意壓制著什麼,身上殺意卻絲毫不減,反而更甚了些。

“父親看見了,也是會失望的吧。”

燓冽抿唇,冷聲道:“無論從前還是現在,我並非前輩的對手,你要挑戰,那便來戰,莫要再提起他。”

黑衣人笑了一聲,笑意不達眼底,“千年以來,人們總將父親的名諱與你並列,彷彿正義與邪惡的化身——如今你卻淪落至此,甚至背上罵名……這樣的你,我看不見抹殺的價值。”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眼底血色翻湧,“但你也不能活著……這世上對他有所奢望的人,都得死!”

看著那幾乎凝聚成型的殺氣,燓冽面無表情,“那你也活不成。”

“當然,”黑衣人說,“我是最後一個……”

他話音未落,身後的魔氣化作數把巨刀,橫空劈下——破空聲隨之而來,夾著凌厲的風聲,雷霆一般從天而降。

燓冽見狀運起渾身真氣,決定拼死抗下這強大一擊,可就在這時,他的腳下突然亮起一個法陣……

與此同時,攻擊落下。

秦斷被盪開的氣勁拂出數米多遠,直直撞在一顆歪脖子樹上,直接嗆出一口血來。

可他還沒來得及喘上口氣,脖子便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按在了身後的樹幹上。

直到這個時候,秦斷才終於看清對方的容貌,難以置信的瞪大眼。

而對方卻也一樣的震驚,連帶著手上力道一鬆,秦斷搖搖晃晃的邁出幾步,彎腰瘋了似地咳嗽起來。

他一邊咳,腦內一片空白,直到聽見頭頂那人用有些顫抖的語氣道:“……父親?”

“這可不是父親。”另一個相似卻又全然不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隻手橫過了秦斷的腰,將他半強迫的固定在懷裡,又抬起他的下巴,讓他與那黑衣人——他的養子,吳缺對視。

後者微震了下,眉心皺起,“這是……三百年前所說的那個轉生之體?”

“這麼像,應該就是了。”身後那人低低笑道,滾燙的吐息噴灑在秦斷側頸,他無端打了個哆嗦,猛然回頭,卻對上一張與吳缺完全相似的臉。

除去那眉間的一抹猩紅……秦斷一時回不過神來,脫口而出道:“你是誰?”

話一說完他就後悔了,那人更是笑得開懷,一雙眼裡血色湧動,連帶著眉心的血痕流光溢彩,妖亦非常。

秦斷從沒看過吳缺這樣笑……他的記憶裡,養子吳缺永遠寡言沉默,鮮少有明顯的感情波動,像是將什麼強行隱忍下來,以至於每每被那雙血紅的眼睛望著,他都會有一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

喉嚨內的血腥氣還未散去,秦斷的臉色沉了下來,“你不是吳缺。”

那人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指輕佻的摩挲著,甚至湊上前來,蹭了蹭他的臉,“我當然是吳缺……”

吳缺開口道:“夠了。”

“當然他也是。”他補充道:“我是他的半身,他也是我的半身,這麼說你明白嗎?嗯?”

秦斷不明白,吳缺是他一手看大的孩子,有沒有兄弟姐妹他不可能不清楚——此人與吳缺長得一模一樣,除去說話的語氣和態度,簡直就是同一個人……

秦斷的臉色變了,他難以置信的望著吳缺,“你練了心魔道?”

心魔道者,需將心魔分離,靈魂撕成兩段,為心魔載體——

“是啊,我是他的心魔。”

心魔吳缺如此說著,狠狠咬在懷中人白皙的後頸,用力之大,幾乎即刻見血。

他聽著那人吃痛的抽氣聲,舌尖掃過滲血的傷口,眼神狠戾。

父親,父親……

他的心底有個小小的聲音不斷叫著,最終化作悲愴的嘶吼,卻始終沒有接續。

想佔有,想掠奪,想侵入——

他是吳缺心裡最見不得光的齷蹉情感,也是他無法宣之於口的無望深情。

第18章 18

18.

吳缺擁有從出生開始的記憶,他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他已經死去的母親。

女人眼中已無神采,餘下驚恐彷彿被定在那張稱不上漂亮的臉上,她的腹部被什麼生生剖開,血肉與內臟撒了一地,他眨了眨眼,發現下體連著一根肉帶接往女人體內,宣告著他們本為一體。

於是那沾血的小手握住那臍帶輕輕一扯,徹底斷了兩人的聯絡。

於是桃源村最偏遠鄰水的茅草房裡,那個被譽為不詳的寡婦不見了——村人們都說,是寡婦肚子裡那個懷了三年多的魔物出生了,他們曾在河邊看見那鬼一樣的血瞳。

於是那小小的茅草房被劃為禁地,人們開始編造怪力亂神故事,來警告孩子們遠離那塊詭異的地方,甚至沒有人注意到吳缺出生起便有三歲的外表,也沒有人注意到他不吃不喝也不會死去。

依靠著生來的本能渾渾噩噩過了三年,直到在河水邊撿到那個人。

母親的屍骨被吳缺埋在地下,三年過去,早早便爛的只剩骨頭;可這人傷的母親還要重些,只是輕微的移動便能聽見骨骼碎裂發出的細碎聲響,他的身體跟屍體一樣冷,卻還是活著。

但是他有一張很漂亮的臉——雖然沾滿血汙,但卻是吳缺見過最好看的人。

於是鬼使神差的,他將他帶回那雜草叢生的屋子裡,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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