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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
只見衛芹晟懷裡的小傢伙,不停朝她揮舞著小手,咧嘴笑的十分歡快,一副討抱的樣子。
秦嬤嬤忍不住調侃道:“今日才瞧出來,我家小主子,竟還是個色鬼!”
一聲調侃,引得幾人不由笑出聲。
走過去將孩子抱在懷裡,只聽小傢伙笑的更歡快了,壓根沒有撒手的打算,張嘴就啃上了那張櫻桃小嘴。
察覺到唇瓣上的溼熱口水,躲閃不及的耿桂鳳愣了。
“咯咯——”
奪得了初吻的小傢伙,很是得意的拍著手。
不知為何,見到侄子高興的笑容,衛芹晟忽然覺得他很礙事。
見狀,秦嬤嬤急忙將孩子抱走,滿臉歉意的瞧著耿桂鳳。
“真是對不住姑娘,是我家小主子,輕薄了。”
竟被一個小孩子佔了便宜!
尷尬的摸了摸唇上口水,“小孩子,不礙事。”
說著,便去了北屋換衣裳。
瞥了眼窗戶上的倒映,衛芹晟迅速回身。
當看到身旁的一大伸長了脖子,雙眼緊盯著北屋,衛芹晟臉色倏然陰沉,心底浮現一絲不爽。
一扇子敲在他的腦門上,“非禮勿視,不懂嗎!”
捱打的人,乖乖轉過身,臉上還漾著笑意。
“爺,您不覺得,小大夫實際上,還是挺漂亮的嗎?”
“打扮起來,不輸那些大家閨秀。”
“閉嘴。”沒好氣瞪了一眼一大,衛芹晟冷聲道:“你若想娶妻,回京我便安排一樁親事給你。”
“別!”一大驚恐的睜大雙眸,“小的只是覺得……”
在衛芹晟凜冽的目光下,一大瞬間閉緊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句。
覺得,小大夫真的很好看。
深吸一口氣,衛芹晟眼角餘光瞥向北屋的方向,深眸有了波動,下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那抹窈窕身段浮現在腦中,尤其是她的面容,在眼前好似揮之不去一般。
原來,她也能那樣好看……
忽然間,衛芹晟覺得心間似是有個地方塌陷了,不禁捂緊胸口,頓時揚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司隸啊司隸,你原也是個好色之徒啊……
忽的,一雙手在眼前揮動著,衛芹晟迅速回過神來,抬頭就對上耿桂鳳那雙靈動的眼眸,頓時後退兩步。
“何事?”
見人回神了,耿桂鳳指向身後的飯桌,“就等你了,發什麼呆。”
好端端的,發起了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犯病哩。
上下瞄了一遍眼前人,方才的綽約風姿全然不見,粗布麻衫加身,胭脂水粉一去,又是那個大大咧咧淳樸的農家女。
方才的心悸又恢復了平靜,衛芹晟狠狠鬆了口氣。
幸好,只是一瞬間,或許,是他的錯覺?
挑眉望著他吐氣的樣子,耿桂鳳頓時伸出手。
“看在銀子的份上,我可以幫你免費把脈一次。”
注視著眼前粗短的小手,衛芹晟抬腳就走出屋簷。
“不必。”
見狀,耿桂鳳倒也不生氣,轉身在飯桌前坐下,一家人開始用膳。
談論的話題,自是耿桂鳳今日不同尋常的裝扮,就連秦嬤嬤都忍不住開口誇讚。
“我見過的大家閨秀不計其數,可若說讓人覺得特別、一眼就忘不掉的,姑娘您還是頭一份。”
重要的不是相貌,而是從內而外散發出的氣質。
獨特的人,自然讓人一眼難忘。
“我能有什麼特別的,不過是個鄉下丫頭罷了。”
耿桂鳳笑著給柳氏夾菜,話語中透著低調。
“姑娘過謙了。”秦嬤嬤眸中閃爍著老辣的目光,“與姑娘相處的這幾日,老身能感覺到,姑娘的非同尋常。”
那種感覺,不會出錯。
吃著飯菜,衛芹晟抬頭,諱莫如深的眸子盯著耿桂鳳,隨後瞥向秦嬤嬤。
“嬤嬤今日,話有些多了。”
場面頓時冷了下來,秦嬤嬤收斂少有的熱情,“爺教訓的是。”
見狀,耿桂鳳微微挑起眉梢,抬筷便攔路夾走了他面前的魚肉。
“說嬤嬤話多,我怎覺得,你今日倒是話少的可憐。”
平日裡嘰嘰喳喳,數他最能嘮叨。
從進門到現在,也沒見他逗過藥材,這有點,不尋常。
曉得她是給秦嬤嬤撐腰,衛芹晟抬頭看她,忽想起一件事,目光陡然變得深沉。
“你回來時,便是穿著那一身,招搖過市?”
招搖?
這個詞語,她不喜歡。
“戴著斗笠,旁人又不知是我。”
屆時,只說是來問診的患者就好。
“不知?呵,王遠財瞧見你的花容月貌,捨得放過你?”
想到王遠財那雙色眯眯的眼神,在她身上徘徊,衛芹晟的神色越發凜冽,心底湧起陣陣不爽。
可究竟為何不悅,衛芹晟心底明白,但又有些不明白。
他的冷嘲熱諷,教耿桂鳳臉色一冷,挺直腰桿,就連說話聲音都變了。
“你什麼意思?”
他知道,自個兒去了王家?
猛然,目光看向一大,“你跟蹤我?”
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
瞧著她冷冽的目光,一大連忙指向主子,“是爺讓我這麼做的。”
“你?”耿桂鳳倏然眯起眼眸,頗為不悅的盯著他,“你讓他跟蹤我做什麼?”
“我是怕王遠財加害於你,可終究,是我多想了。”
衛芹晟冷笑一聲,“竟是你自己,送上門去。”
“說實話,我真不知你在想些什麼,難道,就僅僅是為了千年血參?”
千年血參的名字一出,秦嬤嬤不由得一愣,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耿桂鳳。
她知道此物?!
相對的,耿桂鳳也很是詫異,“你知道它?”
等一下,他是廣元堂的東家,難道……
“你是為了它而來。”
或許,從一開始,衛芹晟的目的,就是千年血參。
衛芹晟不予反駁,可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也只能就坡下驢了。
“怎樣,你才肯出讓血參。”
“我為何要出讓?”耿桂鳳呵呵笑了兩聲,神態卻並未有半分笑意,“這東西,我沒打算出手。”
就算要,現在也沒了。
見她當真沒打算出手,衛芹晟沉聲道:“它在你的身上,只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一句話,讓耿桂鳳聯想到了之前刺殺的黑衣人,眸光微微閃爍。<!--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