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書慈：“……”大哥，我給你跪下了。

鍾涵整了整書頁然後道：“還是應該跟你說一下。”

郭書慈：“？”

鍾涵道：“我本來想等咱們互相再熟悉熟悉再跟你談談，那樣你也比較能接受，但是既然有機會，咱倆還是聊聊。”

郭書慈終於說了句話：“聊什麼？”

鍾涵道：“你成績不錯，打算讀大學嗎？”不怪鍾涵這麼問，郭書慈很優秀，但再優秀他也是個omega，他的生理條件不允許他有自己的理想抱負，說起來也很殘忍，在學校多優秀的omega，還不是要早早結婚，趕在發情期之前，草草的了結自己的夢想，但任何時代不認輸的人，抑制劑也是在這種情況下誕生的。

郭書慈看了他一眼然後乾脆地回答：“不讀。”

很意外的回答，但也理所當然的回答，鍾涵以為像這樣的孩子可能會聽到不一樣的答案，不過這樣的結果也很好。鍾涵道：“你說的那個……居立冬？居立冬和你……”

郭書慈翻了個白眼：“小時候的鄰居，我倆沒關係。”

說實話，鍾涵是不信的，但他表現出他很信，他不能更信的樣子：“至少感情也不錯吧。”

郭書慈終於不爬在桌子上了，坐起身來道：“就那樣，你是不是不信？”

鍾涵：你怎麼看出來的。

鍾涵咳了咳：“信。”

郭書慈嘴撇的能飛起來。

鍾涵道：“按理說，學校不反對你們自由戀愛，我也不應該多說什麼，但是畢竟你還太小，很多事情還不懂，這個年紀又正叛逆，很容易走錯路，你很聰明，該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什麼人是真朋友什麼人只不過是過客。”

郭書慈道：“你要怎麼才能相信我沒搞物件。”

鍾涵道：“我信。”

“……”郭書慈道：“居立冬有未婚妻的。”

鍾涵突然就聯想到酒吧那天他揍居立冬的事情。

郭書慈竟然看出來他在想什麼了，然後他簡直想罵一句臥槽。

郭書慈道：“你隨便吧……”

鍾涵看他這樣子也算是終於相信他了，然後拿手裡的檢討拍了拍他頭：“沒有就好，你要知道保護自己，別天天瞎晃盪。”

郭書慈聽他語氣竟然像結束語，簡直不敢相信：“……我可以走了？”

鍾涵失笑：“我還能真把你留到學校？學校也不讓我這麼幹啊。”

郭書慈立馬站起來，抄起滑板要走人。

鍾涵道：“路上小心，別光顧著耍帥。”郭書慈笑了，衝他擺了擺手：“老師再見。”

很好，鍾涵在心裡想，上班第三天，一共扣了十三分。

扣分是和班主任的工資掛鉤的，扣一分罰二十，錢不多，說實話這些老師誰也沒真把罰的錢當回事，但主要還是面子問題，每個班扣得分月底還要排個名，鍾涵恍惚間已經看到自己班級的名字出現在最後一名的位置了。

☆、 漏題

每次來新的老師，都應該準備一次摸底考試，看一看學生的水平，鍾涵也開始準備這件事了。

鍾涵雖然也是從二中畢業，但是那畢竟是在這裡當學生，當老師還是頭一遭，幸而人民教師都比較和氣，和他當初唸書的時候看到的完全是兩副面孔，在出題的方面給了鍾涵很多建議。

本來這種考試，老師私下換個課，抽出兩節課來把卷子發下去一考，並不重要，但鍾涵想了想還是決定認真的出一套題。

一套題鍾涵憋了兩個星期，辦公室裡有一個四十多歲的數學老師，姓李，調侃他：使這麼大勁編一套摸底考試的卷子，結果編完了發現自己早就知道這些學生的底了，還摸什麼。

鍾涵一邊說李老師說的有理一邊把他在草稿紙上寫出來的題目謄到電腦上。

鄭麗麗用膝上型電腦玩泡泡龍，也跟著說：“年輕老師有活力啊。”

鍾涵笑：“您也年輕啊。”

鄭麗麗把瓜子皮吐到垃圾袋裡，道：“你這都叫我‘您’了，我還能年輕到哪去？”

鄭麗麗三十出頭，孩子三年前就能打醬油了。

辦公室有人敲門，輕輕地三聲，鍾涵一聽就知道是誰。

果然鄭麗麗一喊，楚秋抱著厚厚一摞作業進來了。

鍾涵過去接了一大半，道：“作業太多下回找個人幫你拿。”這話鍾涵說了很多次，沒什麼用。

楚秋點點頭把剩下的作業放到鍾涵桌上，鍾涵的辦公桌堆滿了草稿紙，楚秋收拾到一邊去，然後把作業擺正。

鍾涵笑道：“下午的考試準備的怎麼樣？”

楚秋點了點頭：“準備了，不過還是不太好。”

鍾涵：“你沒問題的。”

鄭麗麗從旁邊插了一嘴：“楚秋上次大考，數學是不是第一名？”

楚秋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鍾涵早就瞭解道他成績不錯，然後本著班主任的事媽心態問道：“語文呢，怎麼樣？”

鄭麗麗道：“挺好的。”

鍾涵道：“繼續努力。”

楚秋抿嘴笑了笑，很是羞澀地道：“那老師我走了。”

鍾涵：“回去吧。”

楚秋走後，鍾涵突然想起來點事，轉頭問鄭麗麗：“鄭姐，郭書慈成績怎麼樣？”

鄭麗麗道：“郭書慈總體還行，偏科呢那孩子。”

鍾涵道：“數學好像不太好啊。”

鄭麗麗一邊整理自己辦公桌上亂七八糟的資料廢紙，一邊道：“就數學不好，別的都挺好的，你們班的omega成績都不錯。”

鄭麗麗過了片刻又道：“那個王曉蕾，知道嗎。”

鍾涵道：“那個beta？”

鄭麗麗點頭：“對，就是她，那小孩挺討厭的。”

王曉蕾是個什麼樣的學生？鍾涵自己在心裡想了想，不愛學習，貪玩，不跟好學生混，也不跟壞學生在一起，性格內向，鄭麗麗唯獨點了王曉蕾的名字肯定不是因為別的學生她都喜歡，老師都是討厭壞學生的，但是完全不服管教的壞學生也就沒必要在他們身上費心了，往往惹這些老師厭惡的都是那些成績中下游不思進取油鹽不進的學生。

鄭麗麗接著道：“那孩子每天死氣沉沉，除了玩手機什麼都不會，作業也不做，課也不聽，你說她她也不吱聲，挺讓人生氣的。”

鍾涵想想，確實是這樣，嗯了一聲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下午考試的時候鍾涵自己監考。

每個老師都帶著兩個班的課，他其實還帶著二一班的數學，那個班是在上午考的，此時卷子已經在鍾涵手裡了，鍾涵站在講臺上，邊判卷子邊監考。

二一班數學比他自己的班級的成績要好一些，鍾涵總體上來說還比較滿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