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把自己吃了。”
“他吃過自己的肉,甚至嚐了上百種烹飪方法。”炙玄撇撇嘴,“瘋子。”
用“瘋子”來形容焚念似乎都不太夠,江朝戈想到那詭異變態的兇獸,就心情沉重,他道:“不說他了,掃興。”
炙玄笑道:“對,才不提他呢。”他酒足飯飽,慵懶地往江朝戈身上一趴,輕聲說,“我喜歡這樣。”
“怎樣?”
“和你在一起,周圍什麼都沒有,沒有別人,也沒有別的異獸,只好你獨享這天地。”
江朝戈失笑:“若這世間真的什麼都沒有了,你反而覺得無聊了。”
炙玄湊上去舔了舔江朝戈的唇角:“我有你就不會無聊,跟你做愛是全世界最舒服的事情,你還會講故事。”
江朝戈淡笑道:“我除了會講故事,還會很多東西,有一天,如果塵埃落定,你跟我回我的世界吧,我們在那裡生活。”
“好。”炙玄毫不猶豫地說,“在哪兒都無所謂,只要有你在。”他隨即又狡黠一笑,“我也更喜歡你的世界,什麼都有,床是香軟的,浴缸還會噴水,你穿西裝的樣子最好看了,衣服也比較好脫。”
江朝戈用額頭頂著他的額頭,低笑道:“你穿西裝的樣子也很好看,就是你頭髮長得太快,幾乎要天天剪。”
炙玄軟軟地親了他一下:“我一定會陪你回家的。”
江朝戈的聲音有一絲顫抖,他輕聲道:“好。”如果他能活下來,活到最後,他要帶著炙玄離開這片危機四伏地土地,回到他的文明世界,認真地生活。
炙玄將他擁進懷裡,那寬厚的胸膛給人以安心地力量。
倆人在河邊度過了一夜,僅是單純地相擁入眠的一夜。
第二天,清晨地陽光將江朝戈從睡夢中喚醒,他睜開了眼睛,第一時間感覺到了炙玄厚實地胸膛和有力地手臂,真暖和啊……誰願意起來啊。
炙玄用下巴磨了磨他的頭頂:“這麼早就醒了,冷嗎?”
“一點兒都不冷,你身體很暖和。”
“哼,冬天的時候就說我身體暖和,夏天就嫌我熱。”
“夏天是真的熱。”江朝戈笑道,“我可是恆溫的人類,哪像你冷熱不知。”
“暖和你就多睡一會兒。”
“算了,回去吧,回去看看殊怎麼樣了,說不定已經醒了。”
炙玄又哼了一聲。
江朝戈有些不捨地離開了炙玄暖烘烘地懷抱,寒氣將周身的熱氣吹散的時候,他感到陣陣失落。
倆人收起東西,乘著肥遺往城裡飛去。
從英城請來的幾個魂導士,果然了得,江朝戈和炙玄趕回去時,他們正在輪番給虞人殊療傷,虞人殊那浮腫潰爛地小腿,漸漸有了人類小腿該有的樣子。
江朝戈看看虞人殊,又看看天戎鐧,雖然那鐧紋絲不動,可他似乎“看到”了天戎吶喊著要出來的樣子,想起嘯血說過的話,虞人殊無論如何不放天戎出來,恐怕就是不想讓天戎看到自己受罪而又無能為力吧。天戎吸收了那麼多魂力,早已經能夠自由控制進出,虞人殊不知道是用怎樣的毅力,硬是將天戎封進兵器裡的。他看得出來天戎對虞人殊的異樣感情,當虞人殊甦醒,天戎出來的那一刻,不知道天戎該有多傷心憤怒……
夜晚時分,虞人殊醒了。
江朝戈接到訊息時,正在吃飯,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一陣風一般卷出了房門,往虞人殊的房間跑去。
進屋一看,虞人殊果然已經睜開了眼睛,雖然瘦得臉頰凹陷,神情憔悴,但那對永遠澄淨堅毅地眼眸,卻沒有絲毫改變。
“殊!”江朝戈衝了過去,激動地握住了虞人殊的手。
虞人殊看到江朝戈,表情也是複雜萬分,他反握住江朝戈的手,儘管有些使不上力,他張了張嘴,卻是沒能說出話來。
江朝戈眼圈一熱,愧疚道:“對不起,我們來的太晚……”
虞人殊深吸一口氣,輕聲道:“不晚,我知道你們一定會來。”
江朝戈的眼淚差點沒忍住,他顫聲道:“殊,你活著回來,對我們來說勝於一切,你要快點好,我們早晚有一天,要和嘯血算總賬!”
虞人殊拍了拍江朝戈的肩膀,然後手改成握住,顫抖地握了兩秒後,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江朝戈的眼睛,終是忍不住扯過江朝戈的肩膀,將人抱住了。
炙玄臉色一變,就要衝上去,醉幽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朝他搖了搖頭。炙玄瞪起眼睛,明顯要發火,可忍了又忍,最終竟是忍了下去,只是臉色鐵青地看著虞人殊和江朝戈。
江朝戈微微一怔,輕輕拍了拍虞人殊的肩膀:“我在。”
虞人殊鼻頭一酸:“我不怕死,我只怕再也見不到你們。”
“你不會死,我們誰都不會死。”江朝戈咬牙道,“敢擋在我們前面的人和異獸,一定要死!”
虞人殊接收到炙玄要吃人的目光,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慢慢放開了江朝戈。
醉幽道:“殊,把天戎召喚出來吧,他才是最想見你的。”
虞人殊看了一眼手邊的天戎鐧,伸出顫抖地手握住了,他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江朝戈看得分明,似乎是:對不起。
江朝戈道:“我們出去吧,讓殊……好好休息。”
眾人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江朝戈掩上門的那一刻,屋內白光一閃,一個琥珀色地人影出現了虞人殊床前。
天戎顯身的一瞬間,表情就有錯愕變為猙獰,他如餓虎撲食,猛地撲到了虞人殊身上,一把打掉了他手裡的天戎鐧。
那千斤重的鐧咣噹一聲巨響,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
天戎一把掐住了虞人殊的脖子,怒吼道:“虞人殊——”
虞人殊看著他,表情平靜,但眼神明顯有一絲不安。
天戎捨不得收緊手,可又恨得不想放開,他就那麼掐著虞人殊的脖子,惡狠狠地瞪著他,全身血液逆流,獸性本能讓他想咬開虞人殊的脖子,以解心頭只恨。
虞人殊淡道:“天戎,我現在沒事了。”
“為什麼!為什麼不放我出來!”天戎雙目血紅,“你嫌我無法保護你嗎,你嫌我比不過上古異獸嗎!”
“不是!”虞人殊高聲叫道,“嘯血以虐殺為樂,他不能弄死我,但他可以一遍又一遍地把你……天戎,我不會讓你做毫無意義地犧牲。”
“所以你就把我關進魂兵器裡,哪怕自己受刑也不放我出來?!”天戎啞聲道,“你可知道我在想什麼?你可知道我要怎麼辦!我寧願陪你一起受著,也不想躲在魂兵器裡一人逍遙!”
“那樣又有什麼意義!”
“為什麼所有事都必須有意義!”
虞人殊吼道:“因為我是人,你是獸,你僅憑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