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往哪擺?虧你想得出來!”孟東靜生怕她婆婆聽不見似的,故意扯著大嗓門衝吳建設嚷嚷。要不是這兩個老東西不配合,房子老早就買了,她也不至於每次一回到這個房子裡就生氣,看哪都不順眼。
“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煩人呢!住賓館你嫌浪費錢,打地鋪你嫌家裡地方小,那你說怎麼辦?!難不成把他們掛起來過夜啊!”吳建設也是個急脾氣,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火氣也被撩起來了,站起來就朝著孟東靜一通吼。
“你吼我?!你還有臉吼我?!咱們倆結婚,我沒要你們老吳家一分彩禮錢,就希望你們家出點首付,買一套房子,怎麼就這麼難?我知道,你們就是不想在那張房產證上寫我的名字!”吳建設居然敢當著他爸媽的面吼她,這可把孟東靜氣壞了;這脾氣一上來也不管不顧了,專挑氣人的話說。
“你這麼喜歡大房子,你們家怎麼不出錢買個大房子讓你住呢?幹嘛要跟著我兒子,擠在這麼個小套間裡受委屈呢?我兒子再怎麼沒本事,這套房子好歹也是憑他自己的能力分來的,你沒本事買房子就別在這說風涼話!”吳媽媽之前在車上就因為房子的問題數落著吳建設,這會兒可算逮到一吐為快的機會了。
“搞了半天,是想讓我們家出錢買房啊!你們可真是好意思啊!就這麼希望自己的兒子當小白臉,被我包養啊?”孟東靜被氣笑了,她還從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公婆,光想著佔兒媳婦的便宜。
“夠了!都閉嘴!怎麼地,都不想過了啊?不想過趁早散夥,別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吵!”吳爸爸在一旁忍了半天,總算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你趕快給我媽道歉!”吳建設知道孟東靜脾氣不好,可沒想到她居然和吳媽媽吵起架來了,這讓一向自詡為孝子的吳建設不能容忍,滿臉怒容地瞪著孟東靜,逼著她向吳媽媽道歉。
“我憑什麼道歉啊?我又沒說錯。”孟東靜梗著脖子,挑釁似的看著吳建設,說什麼也不願道歉。
“啪!”吳建設一巴掌扇到孟東靜的臉上,孟東靜的臉上立時就出現了一個紅手印。吳建設打完就後悔了,可愛面子的他實在拉不下臉來哄孟東靜,而且兩老還在旁邊看著呢,自己是一家之主,這點威嚴還是要拿出來的。
“你打我?!吳建設你有種!”孟東靜簡直不敢相信,一向溫文爾雅的吳建設居然會當著他家人的面打她,她真是快氣瘋了。她看著吳建設一家人站在一旁,沒有一點要上來勸解的樣子,反而一臉看好戲的架勢,知道現在不是和他理論的時候,轉過身就摔門走了。
出了門,孟東靜故意站在電梯口等著,也不按下樓鍵,就希望吳建設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追出來哄哄她。她心裡都想好了,只要吳建設出來哄一鬨自己,就跟他回去。可孟東靜等了快半小時了,身後一點動靜也沒有,她越想越委屈,乾脆直接回孃家去了。
孟東靜出門太急沒拿包,手機鑰匙和錢包都裝在包裡面,這會兒到樓底下才想起來,可又沒辦法拉下臉再回去拿,只能步行往孃家家裡去。
“哎?你怎麼回來了?”馬蘭開啟門,看見孟東靜站在門外很吃驚,又看見孟東靜一臉不高興,還用手捂著臉,不由得伸手扒開孟東靜的手問,“吵架了?他動手打你了?!”
孟東靜沒做聲,直接進了屋,卻意外的發現白經理也在這。“您怎麼來了?”孟東靜捂著自己的臉有些不好意思。這剛結婚就吵架,還被外人撞個正著,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孟啊!你和我去一趟張軍家吧!她人不在了,我作為她的領導,總要去慰問一下她家人吧!你和她比較熟,一會兒跟我一起去。”白經理臉色沉重的嘆了口氣。
“張軍出什麼事了?”孟東靜被這話弄得有一頭霧水,不過看白經理的表情估計不是什麼好事情。
“張軍出車禍了,人當場就死了!她媽媽剛才就去公司裡鬧了一通,我想著這樣不是辦法,還是要主動解決問題,就過來了。”白經理又解釋了一遍,他今天一天沒忙別的,就光忙這件事情了。
“怎麼會呢?怎麼可能呢?我不相信!”孟東靜覺得白經理在開玩笑,剛剛還見到張軍了,怎麼可能這麼突然就死了。
“行了,你把東西收拾下,咱們走吧。”白經理說著站起身,馬蘭則拉著孟東靜進房間幫她處理臉上的痕跡。
“媽,白經理說的是真的嗎?張軍怎麼會出車禍呢?”孟東靜對臉上的手掌印不怎麼關心,倒是一直在想,張軍怎麼會突然出車禍。
“聽白經理說,是騎腳踏車被大貨車給撞了,腳踏車都給撞得稀巴爛了,人也撞得慘不忍睹。”馬蘭皺著眉頭,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告訴了孟東靜。
“她騎腳踏車?!她腳踏車騎得又不好,為什麼非要騎腳踏車呢!”孟東靜說著就開始抹眼淚,想起了自己教張軍騎車的情形。張軍是個肢體不太協調的人,孟東靜教別人騎車,基本上一教就會;可教張軍騎車,整整手把手教了她一個月,才勉強讓她學會。就憑張軍那騎車的技術,只能在沒什麼車的廣場上過過癮,沒想到她居然膽大包天,敢把車騎到馬路上!孟東靜又氣又急,眼淚就不爭氣的往下掉。
馬蘭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孟東靜開始掉眼淚,趕緊幫她擦眼淚,然後囑咐孟東靜一會去張軍家後,該說些什麼話。
張軍家住在臨江市的老城區裡,他們家雖然住的也是樓房,但都是八到九十年代修建的老式小區,水泥灰白色的樓房外牆,沒有電梯,只能爬樓梯上去。孟東靜老遠就看見,一棟樓前用塑膠布扯了一個臨時的雨陽棚,棚下襬滿了花圈,還有好多人都拿著方凳坐在外面說著話。孟東靜想張軍應該就住在那一棟樓裡,那些人估計是張軍家的親戚。
白經理走在前面,先問了問那群坐著的人,然後招呼著孟東靜上了三樓。孟東靜四處打量了一番,屋子很小,是個小兩室一廳,一眼就可以看到底。客廳裡已經搭起了簡單的靈堂,張軍的遺像就擺在桌案的正中間。
孟東靜看到張軍的遺像,眼淚就不由自主的往下掉,怎麼擦都沒用。孟東靜之前一直都不相信張軍死了,這會兒看到擺著的遺像,才驚覺人真的不在了。
“發生這樣的事,我們也很悲痛,你們要節哀順變,保重身體。這裡是我們公司的一點心意,收下吧。”白經理直接找到了張軍的媽媽,把一個厚厚的信封交給了她。
張軍的媽媽接過裝著錢的信封,放在手裡捏了捏,眉開眼笑的說:“替我謝謝你們公司的領導,謝謝他們還記掛著張軍。”孟東靜看著眉開眼笑的張媽媽很詫異,她女兒都死了,她怎麼還笑得出來?難怪張